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90章 暗线杨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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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暗线杨戩
    赵佶本就是爱玩爱闹、对奇巧事物兴趣浓厚的性子。
    他见这宝慈宫后园虽不大,却花木扶疏,晚桂与瑞香开得正好,香气清幽不俗,又见那太监杨戳修剪花枝手法嫻熟,便起了兴致。
    他转头对陪坐在廊下笑吟吟看著他们的向太后说:“娘娘,您这园子打理得真真是好!这几株瑞香,形態虬曲,香气尤甚,比儿臣府上那些花匠弄的强多了。这奴婢手艺不错。”
    向太后抿嘴笑道:“就你眼尖。杨戩是专司这后园花木的,倒是有些巧心思,伺候这些花草也算尽心。”
    赵佶趁机便道。
    “娘娘,儿臣府上那园子,您也知道,荒疏得很,种什么死什么,白糟蹋了好地方,正想找个懂行的给整治整治。
    要不————您把这杨戩借给儿臣几日?让他去儿臣府上指点指点那些笨手笨脚的花匠,也好让儿臣那园子沾沾娘娘这儿的仙气儿!”
    向太后听了,只当赵佶是小孩子心性,见著什么好的就想往自己府里划拉,也不甚在意。
    一个会侍弄花草的內侍而已,借去用几日无妨,还能显得自己慈爱。
    “罢了,你喜欢,便让他去你府上帮衬几日也好,只是用完了可得给哀家送回来,哀家的花草也少不了他整治。”
    “谢娘娘恩典!”赵佶喜笑顏开,连忙谢恩。
    一旁的赵明诚,心中却是微微一动,又碰到北宋的一个著名歷史人物了。
    杨戩此人,机敏狡黠,善於揣摩上意,更精於理財聚敛。
    在徽宗朝后期,杨戩与梁师成、童贯等人都属於权倾一时的宦官,虽最终下场悽惨,但其人能力与钻营本事,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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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歷史轨跡因自己到来已然有所变动,但此人此刻正在向太后宫中,且显然已因一手蒔花技艺得了些脸面。
    若能藉此机会,与之建立联繫————
    赵明诚面上不露声色,只隨著赵佶向太后行礼道谢,目光却在那躬身领命的杨戩身上停留了一瞬。
    只见杨戩低眉顺眼,態度恭谨,但那偶尔抬起的眼神里,却透著一股子精明与察言观色的活络。
    这是个有心气、有欲望,也懂得抓住机会的人。
    赵明诚心中有了计较。
    回端王府的马车上,赵佶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著太后宫里的花,琢磨著回去让杨戩如何改造自家园子。
    赵明诚则含笑听著,偶尔附和几句,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第二日,杨戳收拾了一个小包袱,由宝慈宫的小內侍领著,来到了端王府。
    府中总管太监梁师成早已得了赵佶吩咐,亲自在二门处接著。
    梁师成在宫中浸淫多年,眼光毒辣。
    他见这杨戩虽是借调来的,但能得太后面允来伺候端王,想必是有些本事的,加之端王似乎挺看重那园子,因此对杨戩倒也客气。
    “杨供奉一路辛苦。”梁师成皮笑肉不笑地寒暄,“殿下吩咐了,园子里的事,就全权託付给你。需要什么花木、器具,只管跟杂家说,府里的花匠也归您调派。”
    杨戩连忙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梁大官折煞奴婢了。奴婢不过是奉太后懿旨,来为王爷尽些微劳,岂敢称託付”?一切但凭殿下和大官吩咐,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梁师成点点头,引著他往王府后花园走,边走边似隨意地说道。
    “咱们殿下性子宽和,待下人是极好的,你只管用心办事,殿下自然有赏,府里如今客人不多,但有一位,赵明诚,赵公子,他是咱们殿下最看重、最亲近的兄弟,常在府中走动。
    殿下对赵公子的话,那是言听计从,你是个机灵人,在府里该对谁上心,心里得有数。”
    这话点到为止,却再明白不过。
    杨戩心中一凛,立刻想起昨日在太后宫中,立於端王身侧那位气度沉静、模样英挺的年轻公子。
    原来那位便是梁大官口中的“赵公子”,端王身边的头號红人。
    “多谢大官提点!奴婢省得,省得。”杨戩连声应道,將“赵公子”三个字牢牢刻在心里。
    接下来的日子,杨戩就留在端王府,专司打理后园。
    他確实有几分真本事,对花草习性、修剪造型、搭配移栽都颇有一套。
    不过几天,便將原本有些杂乱的花园收拾得井井有条,该修剪的修剪,该补种的补种,还因地制宜,设计了几处小巧的景致。
    赵佶看了几次,十分满意,赏了些银钱布匹。
    而赵明诚,果然如梁师成所言,时常过府。
    有时与赵佶谈书论画、蹴鞠游乐,有时也独自在园中散步思考。
    他每次见到杨戩在园中忙碌,总会驻足看上一会儿,偶尔问上一两句花草的品种、习性,態度平和,毫无王府贵客或清流子弟的架子。
    有一次,赵明诚指著刚被杨戩修剪过的海棠问道。
    “杨供奉,这株西府海棠,此时修剪,来年花势可好?”
    杨戩连忙放下花剪,恭敬答道。
    “回公子话,西府海棠花芽多生於当年生枝顶,此时秋末適度修剪老弱病枝,通风透光,积蓄养分,来春花苞便能更饱满繁密。只是需注意剪口平滑,以防病虫侵入。”
    赵明诚仔细看了看那修剪过的枝条,点头赞道。
    “杨供奉果然行家,切口利落,留芽位置也佳,看来太后娘娘將宝慈宫花园交与你,確有识人之明。”
    说著,赵明诚从袖中取出一小锭兑好的银子,约莫五六两重,递了过去,“这些时日辛苦了,供奉且拿去吃茶。”
    杨戩一愣,他在宫中伺候,月例有限,偶尔得些赏赐也不过是些零碎铜钱或点心,何曾见过府中贵客隨手便是五六两银子的打赏?
    且这赵公子言语客气,赞他手艺,这尊重可比银子更让他受用。
    他心中顿时一热,连忙双手接过,深深躬身。
    “奴婢谢赵公子赏!雕虫小技,能入公子法眼,是奴婢的福分,公子但有差遣,奴婢万死不辞!”
    杨戩这话虽有些夸张,但感激之情却是真的。
    赵明诚微微一笑,扶了他一下:“供奉言重了,好生做事便是。”
    说罢,便转身离去。
    此后,赵明诚隔三差五便来园中“偶遇”杨戩,有时问花草,有时聊聊宫中琐事——
    当然,问得很有技巧,多是“太后娘娘近来凤体可安?”
    “宝慈宫那几株名品牡丹今岁开得如何?”
    之类无关痛痒的话,每次离开,或多或少总会留下些赏钱,有时是银子,有时是些精巧却不甚值钱的小玩意儿。
    杨戩久居深宫,虽有些小聪明,善於逢迎,但到底只是个专司花木的低阶內侍,並无过硬靠山,苦无出头之日。
    如今在端王府,不仅差事轻鬆,得了王爷赏识,更难得这位明显是王爷心腹、前途无量的赵公子如此平易近人,尊重他的手艺,还常有实惠。
    这让他有一种久旱逢甘霖的感觉,对赵明诚的好感与日俱增,只觉得这位赵公子虽然年轻,却沉稳大气,待人宽厚,是个值得依附的贵人。
    关係铺垫得差不多了。
    这一日,秋雨绵绵,赵明诚独自在园中水榭观雨,杨戩撑著伞,送来一盆刚修剪好的金盏菊置於亭中点缀。
    赵明诚让他坐下,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杨供奉在太后宫中伺候,有些年头了吧?”赵明诚似隨意问道。
    “回公子,奴婢入宫十六载,在宝慈宫伺候花草,也有七八年了。”杨戩小心答道,捧著温暖的茶杯,心里也暖洋洋的。
    “七八年————不易。”赵明诚点点头,语气温和。
    “太后娘娘仁德,能在娘娘身边伺候,是福气,殿下对太后娘娘,也是至孝,时常掛念,我等为人臣、为人子者,都当时时以太后凤体康健、心情愉悦为念才是。”
    杨戩何等机灵,立刻听出弦外之音,连忙道。
    “公子说的是!殿下纯孝,奴婢在宫中亦有耳闻,太后娘娘也时常惦念殿下,说殿下虽非亲子,却比许多亲子还要贴心。”
    赵明诚笑了笑,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茶杯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
    “太后娘娘慈爱,能得娘娘欢心,是王爷的福分,也是我等之幸。只是娘娘久居深宫,身边侍奉之人,若也能时时体察上意,多说说王爷的好,让娘娘知道王爷不仅常怀孝心,更有仁德才智,能为官家分忧,为社稷效力————那便是锦上添花了。”
    赵明诚抬眼,目光平静地看著杨戩。
    “杨供奉是聪明人,常在太后跟前走动,有时一句无心之言,或能起到意想不到之效,殿下仁厚,不会忘了有功之人。”
    杨戩的心砰砰跳了起来。
    赵公子这话,再明白不过了!
    赵公子是要他在太后面前,多替端王殿下美言,夸讚殿下的仁孝与才能!
    这分明是將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了自己面前!
    若能办好此事,討得端王和赵公子欢心,將来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比起在宝慈宫永远做个默默无闻的花匠,这简直是条通天捷径!
    他强压住心中激动,放下茶杯,离座躬身,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与坚决。
    “公子点拨,奴婢茅塞顿开!王爷仁孝聪慧,奴婢在宫中亲眼所见,心中感佩。回到宝慈宫后,定当时时牢记公子教诲,在娘娘跟前,多多述说王爷的孝行美德。只是————”
    杨戩略一迟疑,“奴婢人微言轻,恐怕————”
    赵明诚知道他的顾虑,截口道。
    “不在人微言轻与否,而在时常,在於恰到好处,太后娘娘睿智,自有明断。你只需做好本分,侍弄好花草,让娘娘舒心,在娘娘问起王府之事,或谈及王爷时,自然地將殿下如何牵掛娘娘、如何友爱兄弟、如何勤勉上进之事,略提一二即可,此外————”
    赵明诚顿了顿,声音更轻。
    “日后,宫中若有什么新鲜事、稀罕事,尤其是与各位娘娘、王爷相关的,你若方便,来王府稟报园中花木情形时,也可顺带与梁大官或我说说。殿下关心太后,也关心宫中诸位长辈,我们知道了,也好更周全地侍奉。”
    这便是明確要求杨戩给他传递宫中的消息了。
    杨戩心领神会,这既是投名状,也是他价值的体现。
    他不再犹豫,深深一揖。
    “奴婢明白!定不负公子重託!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宫中诸事,奴婢会留心,每次来府中照料花木,定当向梁大官或公子稟明。
    “好。”
    赵明诚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又取出一锭稍大些的银子,放在石桌上。
    “往来辛苦,这些便当做车马茶水之资,杨供奉是明白人,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中自有分寸。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在殿下那里,也不必多提,免得殿下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你只需让太后娘娘更觉殿下好,便是大功一件。”
    “是!奴婢谨记公子吩咐!绝不敢多嘴!”
    杨戩双手接过银子,只觉得掌心发烫,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兴奋。
    自此,杨戩成了赵明诚嵌入后宫、窥探大內动向的第一个隱秘支点。
    他借著定期来端王府“打理花园”的由头,將宝慈宫乃至他所能接触到的后宫动態、
    偶尔听到的关於官家病体、皇子情况的零星言语,都巧妙地传递给梁师成或赵明诚。
    杨戩也没有忘了赵明诚的嘱託,在向太后面前,越发“自然”地提起端王赵佶的种种“孝行”与“雅趣”,潜移默化中,进一步巩固了赵佶在向太后心中的好印象。
    赵明诚正在给赵佶铺一条比歷史上还要平坦稳妥的登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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