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89章 赵佶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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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赵佶的心意
    皇子赵茂诞生了。
    作为皇叔,端王赵佶与简王赵似,於公於私,都需备上一份厚礼,以贺皇兄弄璋之喜,兼表臣子之心。
    两份礼单,几乎同时在两家王府的案头擬就。
    简王府中,赵似將礼单看了又看,眉头微蹙。
    他性格內向持重些,与兄长赵煦是一母所出,感情自然不同。
    这份礼既要显出亲厚,又不能过於奢华惹眼,还需有些新巧心思,颇费思量。他將目光投向一旁恭敬侍立的蔡京。
    “蔡学士,你看这份单子,可还妥当?”
    蔡京接过,快速扫过那些金银玉器、綾罗绸缎的名目,心中已有计较。
    “殿下孝悌之心,天日可鑑。这些物件俱是上品,足显殿下对官家与皇子的敬爱。不过————下官斗胆进言,或可再添一二雅致玩物,譬如前朝书画名家的婴戏图摹本,或是寓意吉祥的玉雕小印,不必价值连城,重在雅趣”与寄意”,更合官家近来喜爱皇子、
    心境柔和之意。官家览之,必能体会殿下拳拳手足之情。”
    赵似听罢,觉得有理。
    蔡京办事向来妥帖,並且时常与自己往来,颇得他信任。
    赵似点头道:“便依学士所言,添上那幅李公麟的《婴戏图》摹本,再寻一方上好的青田冻石,刻“茂祉延年”四字小印。务要精巧。”
    “殿下明见。”蔡京微笑应下。
    他心中却暗忖,礼物重在“合乎身份”与“体现亲近”,至於能否独占鰲头,他並不强求。
    眼下更重要的,是维持並加强与简王的这条线就行。
    相比之下,端王府的准备则有难度多了。
    赵佶对著库房清单和市面上搜罗来的奇珍异宝样品,挑花了眼,总觉得不是俗气,就是不够別致,配不上他那刚出生的皇侄,更怕被简王比下去。
    烦躁之下,他习惯性地一拍大腿,对梁师成说。
    “师成,去!请德甫过来!他主意多!”
    赵明诚很快应邀而来,听完赵佶的烦恼,略一思忖,便笑道。
    “殿下所虑极是。金银珠玉,宫中岂会短缺?简王殿下若送,大抵也是此类。殿下若
    要脱颖而出,需在心意”与独一无二”上下功夫。”
    “且说说看,如何个心意法?”赵佶追问道。
    “殿下请想,官家如今最看重什么?自是皇子健康聪慧,平安长大。
    殿下所赠,若能紧扣此意,並且是宫外难得、殿下独有之事物,岂不妙哉?”赵明诚缓缓道。
    “臣有两个主意。其一,殿下精擅丹青,何不亲笔绘一幅《婴戏祈福图》?不必繁复,但求意趣天真,笔墨间饱含叔父对侄儿的疼爱与祝福。此乃殿下亲手所画,天下独一份,其心意,岂是金银可比?”
    赵佶眼睛一亮。
    “画画?这个我在行!画些什么好?”
    “殿下可画想像中的茂皇子蹣跚学步、戏蝶扑萤之態,背景衬以松鹤延年、瓜绵绵等祥瑞,题款可书皇叔佶谨绘,为茂儿百日贺,愿吾侄康强寿考,永锡祚胤”。”赵明诚建议。
    “好!这个主意好!”
    赵佶兴奋起来,在书房里渡步,已经在构思怎么画了。
    “其二,”赵明诚继续道,“殿下可寻能工巧匠,以精铁混以少量黄金,打造一套长命婴戏铃”。
    共九枚,大小不一,形制可仿照小马、瑞兽等,中空置金珠,摇动时声音清越各异,不刺耳。
    此物可繫於褓、床栏,悦耳动听,寓意长命百岁,九如之颂”。
    这铃鐺主要是铁製,不易损,適合婴孩,材料虽然不算顶贵重,但这份巧思与寓意,官家与皇后必能体会。”
    赵佶听得连连击掌,眉飞色舞。
    “德甫啊德甫!你这脑袋里都装的什么!画画是我所长,这铃鐺更是绝妙!既別致,又实用,寓意还好!比那些奢物强出百倍!就这么办!我这就去画草稿,再让將作监最好的匠人连夜赶製!”
    两天后,两份贺礼先后送入宫中。
    简王赵似的礼物丰厚而得体,前朝名画墓本与青田石小印,確显雅意。
    病榻上的赵煦看了,苍白脸上露出笑容,对身边內侍道。
    “十三弟有心了,这《婴戏图》摹得精妙,小印也雅致,他很懂得朕的心意。”
    而当赵佶的礼物呈上时,赵煦让人將画轴在榻前展开。
    只见画面上一胖墩可爱的婴孩,穿著红肚兜,正伸著小手去够一只翩躚的彩蝶,背景松鹤苍翠,瓜果纍纍,笔触生动传神,墨彩明丽,尤其孩童脸上的天真烂漫,跃然纸上。
    再看那题款,赵煦心中不由一暖。
    接著,又打开另一个锦盒,里面九枚小巧玲瓏、造型各异的铁铃,拿在手中沉甸甸,轻轻一摇,声音清脆悦耳,各有音高,竟似能成曲调一般。
    “这画是————十一弟亲手所绘?”
    赵煦指著画,有些惊讶。
    他知道他这个弟弟擅画,却不知他能为自己的儿子如此用心。
    郝隨恭敬回稟。
    “回官家,此画正是端王殿下亲笔。
    还有这长命婴戏铃”,也是殿下亲自画了图样,请將作监名匠以百炼精铁掺了紫金打造,反覆调试音色,说是给皇子殿下听著玩,討个长命百岁,音声清越”的吉利。”
    赵煦沉默地看著画和铃,久久不语。
    他知道自己这个十一弟平时有些紈习气,但这份为侄儿花费的心思,却做不得假。
    画中的疼爱,铃鐺的巧思与实用,尤其是“亲手绘製”这一点,远比任何贵重礼物更打动他此刻柔软又充满父爱的心肠。
    比起赵似的礼物。
    赵佶的这份礼物,似乎更贴近一个“叔叔”的身份,更纯粹,也更显得情深。
    “好————十一弟真是费心了。”
    赵煦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中是称讚。
    “这画,朕很喜欢,待茂儿大了,要给他看。这铃儿,声音也好听,也不怕摔碰,正好给茂儿玩,十一弟————有心了。”
    消息传到两位王爷耳中。
    赵似得知兄长称讚,心中安稳,觉得自己礼物送得合適。
    赵佶得知兄长尤其喜爱那画和铃,喜不自胜,对赵明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给侄儿送礼事毕,赵佶又想起赵明诚之前的提醒—要对向太后尽孝。
    赵佶的生母早逝,自幼颇得嫡母向太后照拂,感情本就不错。
    如今他手头宽裕了,更该多多孝敬。
    而且,赵佶也有自己的心思。
    自己的好哥们有这般大才,又对自己如此尽心,该让太后也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更能得些照应。
    这天,赵佶直接对赵明诚道。
    “德甫,明日隨我入宫,去给太后娘娘请安。”
    赵明诚略感意外:“殿下,太后宫中,学生恐不便————”
    “有何不便?”赵佶打断他,亲切地揽住他肩膀。
    “太后待我如生母一般,你又是我最好的挚友,带你去见见,让太后也认识一下如今汴京城里最有本事的年轻才俊,有何不可?
    你放心,太后最是和气,何况你策论做得好,在河湟立了功,太后早已知晓你名字。
    就这么定了!”
    赵明诚知道赵佶是好意,而且这確实是进一步接近宫廷核心的难得机会,便拱手应下。
    “既如此,学生遵命。只是宫中礼仪,还请殿下提点。”
    “且放心吧,有我在呢!”赵佶拍胸脯保证。
    向太后所居的宝慈宫,位於后宫幽静之处,赵佶是这里的常客。
    赵似远不如赵佶那般殷勤,除了逢年过节,几乎就没怎么来向太后这里走动过。
    向太后无子,对聪明伶俐、嘴甜又懂事的赵佶,颇为宠爱,且赵佶经常来看望她,所以向太后对赵佶视如己出。
    翌日上午,赵佶带著赵明诚,以及备好的各色礼物来到宝慈宫。
    给太后的礼自然又不同,除了时新的绸缎、滋补药材,赵佶特意挑了几件古朴雅致的金石拓片和一套前朝官窑的雨过天青瓷茶具,都是投太后所好。
    当然,也少不了几盒精致的凝香。
    向太后见赵佶进来,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十一郎来了,快过来坐。哟,还带了客人?这位是————”
    她目光落在赵佶身后恭敬行礼的赵明诚身上。
    “儿臣给娘娘请安!”赵佶笑嘻嘻行了礼,然后侧身引见。
    “娘娘,这就是儿臣常跟您提起的,那个在河湟立了大功、文章也写得好的赵明诚,表字德甫。德甫,快给太后娘娘见礼。
    赵明诚上前一步,依足礼数,撩袍跪倒。
    “臣承奉郎赵明诚,叩见太后娘娘,恭祝娘娘凤体康泰,千岁金安。”
    “哦?你就是赵明诚?快起来吧,不必多礼。”向太后温和地抬手虚扶,仔细打量了一下。
    只见这年轻人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有一股英武沉稳之气,行礼问安从容得体,不见丝毫怯场或諂媚,心中先有了两分好感。
    “哀家听官家和十一郎提起过你,说你在河湟做得很好,是个有胆识、有见地的年轻人。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太后娘娘过誉,臣愧不敢当,河湟微功,全赖官家信重、將士用命。臣不过尽其本分而已。”
    赵明诚起身,垂手恭立,言辞谦逊。
    赵佶在一旁笑著插嘴,语气里满是与有荣焉。
    “娘娘,您可別被他这谦虚样儿骗了。他本事大著呢!不仅会安邦定边,还会经营生意。喏,上次儿臣送给您的那盒凝香,就是他帮儿臣张罗的买卖里的好东西,您用了可还喜欢?”
    提到凝香,向太后眼睛弯了弯,笑意更深。
    “那香啊,哀家用了,確实极好。香气清雅特別,持久不散,闻著心神都安寧些。比宫里往常用的那些,另有一番意趣,原来是你帮著十一郎弄的?难怪他近来手头阔绰了,还知道常来孝敬哀家。”
    她这话带著调侃,目光在赵佶和赵明诚之间转了转。
    赵佶嘿嘿一笑,毫不居功,反而大力替赵明诚说好话。
    “娘娘圣明!可不就是德甫的功劳!儿臣那点本事,您还不知道?就会花钱。
    德甫有门路,有主意,又会经营,硬是带著儿臣把那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儿臣就是掛个名,出个铺面,实际上都是德甫在操持。他可是儿臣的福星,更是儿臣最好的朋友!重情重义,又有真本事!”
    赵佶这番话发自肺腑,说得诚恳无比。
    虽然赵佶不完全明白赵明诚极力帮他经营生意、稳固地位的深层布局和用意,但赵佶知道赵明诚对他好,愿意为他解难,这就够了。
    在自家长辈面前,自然要为好兄弟多说好话,这是哥们的本分。
    向太后听著,微微頷首,看向赵明诚的目光更添几分欣赏。
    她久居深宫,看人看事自有其通透处。
    赵佶性子单纯重情,这赵明诚能让他如此推心置腹、极力夸讚,必有其过人之处,且对赵佶应是真心维护。
    这让她对赵明诚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明诚,十一郎能得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向太后对赵明诚温言道。
    “他性子跳脱,你多看著他些。你们年轻人,正当互相砥礪,多做一些正经事。这生意做得妥当,不违制,能有些进项,也是好的。只是切莫本末倒置,误了正途。”
    “太后娘娘教诲,臣谨记於心。”赵明诚恭声应道,隨即也说道。
    “端王殿下天资聪颖,於书画艺事,已臻化境,此乃天家文华。
    且殿下至纯至孝,对官家、对太后娘娘,时时掛念於心。
    臣常听殿下言道,太后娘娘慈爱,犹胜亲生,殿下得蒙娘娘照拂教诲,方能如此仁孝聪慧,能隨侍殿下左右,是臣之幸。”
    这番话,既夸了赵佶的才华,更重点突出了他的“孝道”,而且將孝道归功於太后的教诲,说得极为熨帖。
    人最缺什么,就最在意什么。
    向太后无子,最在意的便是孝道。
    赵佶对她亲近孝顺,是她晚年一大慰藉。
    此刻听赵明诚如此说,心中更是受用,脸上笑容愈发慈祥。
    “你这孩子,和十一郎一样嘴甜,会哄哀家开心。”向太后笑著赵明诚点头,“你是个懂事的,以后啊,多和十一郎来往,凡事多提点他,他有什么不妥当的,你也可来告诉哀家。”
    “臣不敢,殿下仁厚,待臣以诚,臣唯有竭尽駑钝,以报殿下知遇,亦不负太后娘娘期许。”赵明诚回答得滴水不漏。
    殿內气氛融洽。
    这时,赵佶忽然吸了吸鼻子,问道。
    “娘娘,您这宫里,今日熏的什么香?似乎与往日不同,除了凝香,好像还有股极清雅的花香,像是从后面园子里飘来的?”
    向太后笑道:“就你鼻子灵,是后面小花园里几株晚桂和瑞香开了,香气隨风透进来些。哀家也觉得好闻,比薰香更清新自然。”
    “是吗?”赵佶来了兴致,“儿臣最爱这些花花草草,娘娘,可否容儿臣去您花园里瞧瞧?德甫也懂些蒔花之道,让他也去看看?”
    向太后心情正好,自然无有不允。
    “去吧去吧,就在后面,仔细些,別碰坏了那些珍品。”
    “谢娘娘!”赵佶高兴地起身,带著赵明诚便往后殿通向小花园的侧门走去。
    宝慈宫后的小花园占地不大,却布置得极为精巧,曲径通幽,奇石玲瓏,时值深秋,仍有不少耐寒的花木绽放,点缀著些许绿意与艷色。
    那桂花与瑞香的香气,在清冷的空气中愈发显得浓郁而特殊。
    两人沿著卵石小径漫步,赵佶指指点点,评论著园中花木。
    正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金边瑞香前,忽见旁边一个穿著青色內侍服色、三十岁上下、
    面容白净、眼神活络的內侍,正拿著小银剪,小心翼翼地修剪著花枝旁逸斜出的部分,动作颇为熟练。
    那內侍见赵佶和赵明诚过来,连忙放下银剪,退到一旁,躬身行礼,声音尖细却清晰。
    “奴婢杨戩,见过端王殿下,殿下金安。”
    杨戩虽低著头,眼风却极快地扫过赵佶身旁的赵明诚。
    “杨戩是吧?”赵佶隨意点点头,“这花儿是你打理的?不错,香气好,形態也佳。”
    “谢殿下夸讚,奴婢略通些花草习性,蒙太后娘娘不弃,让奴婢照看这花园。”
    杨戩恭敬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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