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91章 宋钱本位制
第91章 宋钱本位制
这两日,赵明诚除了通过已建立联繫的杨戩,时刻留意著宝慈宫及后宫的细微动静,並时常与赵佶见面。
除了潜移默化地强化著赵佶在某些方面的认知与准备外,赵明诚还接到了曾布府上的邀请。
曾布的书房依旧瀰漫著淡淡的书墨与檀香混合的气息,但今日的气氛却比往常更加凝重几分。
摒退左右后,曾布看著自己这位日益显露出不凡手腕与远见的门生,开门见山。
“明诚,宫中情形,你应有所耳闻。官家之疾————恐非寻常。”
曾布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皇子虽诞生,但还是襁褓之躯,主少国疑,古来便是多事之秋。章子厚其人,你知晓。若真到了那一日,朝中必有一番激烈爭执。”
赵明诚心知肚明,严肃道。
“恩相所虑极是,不知恩相有何计较?”
曾布目光锐利地看著他。
“若皇子顺承大统,自当竭力辅佐,安定朝局,但世事难料,需做万全准备。倘若————倘若主幼难立,或有不测,则需从先帝诸子中择贤而立。”
他顿了顿,手指在案几上轻轻一点,“简王乃官家同母弟,章惇必力主之。然立嗣以长,方是礼法正道。端王居长,性情和易,素有才名,更兼仁孝,我以为,端王方是上选。”
赵明诚心中波澜不惊,这正是他早已预料並暗中推动的方向。
他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思索与认同,点头道。
“恩相高瞻远瞩。端王殿下確乃仁厚聪慧之主,且殿下对恩相亦甚为敬重。”
“嗯。”曾布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语气缓和了些。
“明诚,你与端王交厚,此事————你那边要多费心了。不显山,不露水,但要让端王明白局势,知晓谁是真正的倚仗。
更要经营好你与端王的情谊,將来————无论局势如何变化,你都是连接內外、稳定大局的关键一环。”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支持赵明诚作为自己与端王之间的桥樑,甚至可能是未来新朝的重要辅弼。
“学生明白。”赵明诚郑重一揖。
“学生必不负恩相信任,定当尽心竭力,维繫好与端王殿下的情谊。”
师生二人这番对话,虽然简短,却已完成了最重要的政治沟通与默契建立。
曾布需要赵明诚这个“自己人”去牢牢绑定端王,確保在可能的皇位更迭中掌握主动权。
赵明诚则需要曾布这位枢相在朝中的权威与支持,来为自己和端王的未来铺路。
二人目標一致,利益相连,不谋而合。
从曾布府上出来,赵明诚心情更加沉稳。
朝中最有权势的文官领袖已经表明了態度,这让他后续的许多计划,实施起来將少了诸多掣肘。
刚回府不久,太学那边便传来消息,本月的私试即將举行。
赵明诚虽然如今行动自由,且有承奉郎的头衔,但太学生的身份仍在,这种定期的考核仍需参加。
他收拾了简单的笔墨,次日便前往太学。
考试设在明伦堂。深秋的晨光透过高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赵明诚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环顾四周,不少熟悉的面孔,李迥也在不远处,对他微微点头示意。
很快,考题由学正当堂公布,写在巨大的木牌上,悬掛於前方。
这个月的题目是:《论御夏之方,在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明诚目光落在题目上,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夏国,这个盘踞西北、时叛时附、消耗了大宋无数国力军餉的边患,其情形他自然清楚。
就在不久前,自己主导的河湟之战刚刚结束,彻底剿灭了吐蕃残部首领溪赊罗撒,斩断了西夏伸向河湟、意图东西夹击宋军、利用吐蕃消耗宋国实力的触手。
这一仗,不仅稳固了新收復的疆土,还沉重打击了西夏的战略布局。
如今夏国內部,梁太后专权,国主李乾顺年幼,贵族倾轧,加之连年用兵,国力损耗不小,正是內外交困之时。
宋军虽在边境保持压力,但朝廷內部对於是否大规模用兵、毕其功於一役,爭论不休。
这道策问题,显然是想考察学子们对当前局势的判断,以及除了单纯军事打击之外,是否有更长远、更根本的制夏之策。
“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明诚默默咀嚼著这句话。
后世的知识与眼前大宋的实情在他脑中交织碰撞。
在赵明诚看来,如今的大宋,若单论经济体量、財富积累、工商业发达程度、货幣流通规模,別说夏国,便是放眼同时期的整个世界,恐怕也难有匹敌者。
其富庶繁华,某种程度上甚至让他联想到后世凭藉金融霸权影响全球的美国。
如果只看各自时空gdp占比的话,宋朝比美国恐怖多了。
但是,美国和宋朝区別在於,宋朝空有惊人的经济实力,却並未完全將经济实力转化为有效的战略武器。
赵明诚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许多策略:经济封锁、货幣战爭、扶持代理人、意识形態渗透、利用其內部矛盾分化瓦解——————
每一条,在后世看来或许不算稀奇,但在这个时代,若运用得当,都可能產生奇效。
尤其是金融手段。
但赵明诚很快冷静下来,这是太学私试,文章是要存档的,甚至可能被不少人看的。
他的有些想法,过於超前,也过於“狠辣”,不適合现在就全盘托出,更不適合留下白纸黑字的证据。
万一流传出去,引起夏国警觉,或是被朝中保守派攻訐为“与夷狄爭利,有失国体”,反而不美。
他需要写一些看起来“政治正確”,符合儒家“王道”思想,但又暗含机锋,为他未来可能的行动埋下伏笔,甚至提前爭取一些理论支持的內容。
那么,重点可以放在哪里?
赵明诚提笔蘸墨,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就写这个一—宋钱,或者说,宋的金融影响力。
赵明诚落笔写道。
“臣闻御敌之道,伐谋为上,伐交次之,伐兵为下,今夏人困於內斗,疲於边衅,河湟新定,其右臂已折,此伐谋之机也,然欲不战而屈之,非独恃甲兵之利,更在握经济之枢机————”
他先简要分析了西夏当前困境,点明河湟之胜的战略意义,然后笔锋一转,切入正题口“————夏地贫瘠,货殖不丰,其国用多赖青盐、马匹与边市。而边市所易,十之八九,皆用我宋钱。我铜钱精良,信誉卓著,夏人乃至西域诸胡,皆乐用之,几同其国幣。
此乃无形之利刃,不费粮秣而可制其经济命脉。
接著,他提出了核心观点。
“故御夏之要,可试行宋钱本位”之策。
非指强令,而在因势利导,其一,严查边境铜钱走私,控制钱流,令夏地宋钱渐稀,则其物价必乱。其二,扩大沿边榷场”,但交易大宗,可鼓励使用交子”(纸幣)结算。
我大宋交子有朝廷信用、丰厚准备金为担保,携运便利,若能在与夏贸易中逐步推广,使其商贾、贵族渐习用之,则我朝廷便可透过交子发行、兑换,间接调控夏地重要物资流通与价格,其利倍於十万大军。”
赵明诚当然知道真正的金融战远不止这么简单,涉及到匯率操纵、信用扩张与收缩、
债务陷阱等一系列复杂操作,但这些显然不能写。
他现在写的,更像是一种基於现有贸易格局的、听起来颇具建设性的“货幣影响力”构想。
並且符合儒家“以我之有余,制彼之不足”的思维,也暗合朝廷部分官员希望控制“钱荒”和边境贸易的想法,非常符合朝廷的政治正確。
“————如此,则夏人愈赖我之钱货,其经济命脉渐操於我手。
我再辅以盟约羈,分化其贵胄,则可不战而渐收其心,不攻而自弱其势。待其內变丛生,或可寻机一举而定,永绝西顾之忧。此所谓以我之不可胜,待敌之可胜”,王道之御,莫过於此。”
写完最后一个字,赵明诚搁下笔,轻轻吹乾墨跡。
文章不算长,但观点清晰,结合了河湟之胜、宋钱流通,提出了一个看似新颖又不太激进的策略框架。
足够让考官眼前一亮,又不至於引起过大波澜或过早暴露他全部意图。
更重要的是,这为他將来若有机会插手財政、边贸,推行一些更具体的金融措施,提前铺垫了一个“理论依据”。
考试结束的钟磬声响起。
学子们纷纷交卷,鱼贯而出。
赵明诚在人群中找到李迥,两人一同往外走。
李迥问道。
“德甫兄,考得如何?这次的题目有些大,不太好写吧?”
“尚可,胡乱写了些浅见。”赵明诚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文若,前次令妹问起我的新文章,一直琐事缠身,未能动笔。
今日这篇策论,虽是应试之作,但总算是个交代。我回去另誊写一份乾净的,烦请你转交令妹,请她閒暇时斧正一二,也免得她总说我怠惰。”
李迥听了,憨厚地笑道。
“德甫兄太客气了。舍妹就是隨口一说,怎敢谈斧正?不过她若能看到兄长的文章,想必是高兴的,我定当转交。”
“有劳了。”赵明诚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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