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81章 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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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的鸡叫和村子里不一样。
    村子里的鸡叫是独一份,一声高一声低,起起伏伏的那种叫声。
    山里的鸡叫是接力,这边叫完了那边接上,像在对山歌一样。
    閆解成睁开眼,盯著房顶发了两秒呆。
    木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只趴著的狗,昨晚他睡著以前也盯著这块水渍看了半天。
    快一年没有玩这个了,感觉挺有意思。
    閆解成掀开被子坐起来,这边的封印和自己小屋的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隨手都能掀开。
    棉被上有股淡淡的霉味飘进鼻子里。习惯了以后反倒觉得不难闻,有点像老家的旧棉袄的那种味道。
    看了看表表:正好五点整,比昨天早了二十五分钟。
    自己的身体在自我调节,开始適应这个节奏了。
    他穿衣服的时候他感觉了一下腿。昨天走了二十多公里山路,小腿肌肉没啥感觉。宗师级身体的恢復能力確实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对於这么远的山路完全没有感觉。
    閆解成感觉,如果有必要,就这条路,他可以跑几个来回。
    他把军装扣子从下往上挨个扣好,袖口还是卷那一圈盖住手腕。裤脚扎进袜子里,绑腿打了两圈,用力一勒。
    推开门,外面的天比昨天这时候亮一点,东边的山脊线已经有了灰白色的轮廓。
    操场上有几个人影在活动,脚步比昨天慢了不少,看来昨天那一趟不止他一个人累。
    他可不知道他走后留下的战士议论了他很久。
    水房里已经有人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战士光著膀子,正用毛巾蘸了凉水往身上擦。看到閆解成进来,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閆解成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山泉水撞在搪瓷盆里哗哗响,凉气扑面。他把毛巾浸进去,拧乾了搓脸。凉水从额头淌到下巴,那叫一个舒爽。
    对著墙上那面圆镜照了一眼。眼睛里没有血丝,气色不错,就是下巴冒了点胡茬。
    閆解成走出水房,往操场走。
    队列已经站好,和昨天一样三排。不过今天有几个位置换了人,昨天脚伤的老陈没在队列里,估计是卫生员把他扣下了。
    马卫国不在,站在队列前面的换了一个人。
    副连长姓朱,三十七八岁,中等个,脸上有块小疤在左眉骨上面,不太明显,但凑近了能看到。
    他的皮肤比马卫国黑,嘴唇乾得起了一层白皮。站姿笔挺,两个肩膀往后展,手里的本子翻了两页,又合上。
    他抬起头,目光扫了一遍队列,在閆解成身上停了一秒。
    “閆解成同志,欢迎你参加今天的巡边。我叫朱国华,副连长,今天你跟我走西段。昨天的情况连长跟我交代过了,咱们西段路比东段短一点,但有几处不好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閆解成点了下头。
    朱国华继续说。
    “今天的任务:五號界碑到八號界碑。全程大约十八公里。预计下午三点前返回。中午在六號界碑附近就地休息。老规矩,乾粮自己带。“
    他说完,合上本子,又看了閆解成一眼。
    “閆解成同志,您毕竟是来体验生活的,本该给你最好的保障。但是我们人手一直是不够的,所以委屈你了。另外连长说你体力还可以,有什么要求或者问题现在就提。“
    “报告连长同志,没有问题。“
    “行。先去吃饭。“
    口令一落,队伍往食堂走。
    今天的早饭和昨天差不多,稀饭、醃萝卜、玉米面窝头。
    窝头比昨天的稍大了一圈,可能是炊事班知道今天走西段。醃萝卜换了种切法,切成细条,泡在酱油里,咸得齁嗓子,但就著稀饭吃很下饭。
    朱国华端著碗坐在閆解成对面。他吃饭的速度比马卫国快,几口下去稀饭没了,窝头三下五除二,站起来的时候別人还没吃完一半。
    “閆解成同志,我听说你昨天的表现不错?“
    “还行。“
    “还行就是不错。邓老兵那傢伙嘴刁得很,跟我说你扛树干那一下不像一般人。“
    閆解成喝了口稀饭,没有接茬。
    朱国华说完,端著空碗走了。
    吃完早饭,閆解成去文书那儿领了乾粮。
    文书今天没昨天的硫磺,只给了两张饼子和一个小盐包。
    “西段水多,出汗量大,带点盐,如果感觉头昏,一定要补充盐分。“
    閆解成接过盐包放进兜里。领完乾粮到朱国华那边领枪。
    五六槓,五十发子弹。朱国华挥了挥手让他跟上队伍。
    简单整装以后,小队伍直接出发。
    出了营地往西走,头一段是沿著山脚的小路,路面还算平,上面铺了一层沙砾。
    走了一里多地,路开始往上。
    坡不算陡,但是特別的长。
    一条土路顺著山脊往上延伸,根本看不到头,像一条黄色的带子缠在山腰上。
    路面窄得可怜,两个人並排走都得擦肩膀。
    左边是往上长的山坡,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草叶边缘长著细小的锯齿,擦到手上就是一道白印子。
    右边是往下落的陡坡,坡面上长著密密麻麻的灌木,再往下是谷底的河,水面在阳光底下晃著白光。
    今天前面带路的是个姓方的老兵,四十出头,鬢角已经白了,脸颊凹进去两个坑。
    他走路的速度不快,手里拿著一把长柄镰刀,遇到挡路的茅草一刀扫过去齐根断掉。
    朱国华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
    “跟紧,別掉队。“
    閆解成还是被放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前面是个年轻的战士,二十出头,后脖子上有块巴掌大的胎记。
    走路的时候肩膀一高一低,左肩习惯性地往上耸。閆解成注意到他军装领口已经湿透了,汗从领口往下渗,在背上画出一片湿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队伍停下来歇了口气。
    方老兵蹲在路边检查手里的镰刀,刀刃上粘了一层茅草的汁液,他拿块石头在刀面上蹭了几下。
    朱国华走到閆解成旁边。
    “前面有一段不太好走,我们叫它石梯。其实不是梯子,是山体滑坡以后留下的碎石坡,上下没有一个好脚窝,全靠踩稳了走。昨天东段你们过那个陡坡了?跟那个差不多,不过更长,大约一百米。“
    閆解成点点头。
    简单休息一下,队伍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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