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82章 越境
石梯果然和朱国华说的一样。
整个坡面全是碎石,大的有脸盆大,小的像拳头,一脚踩上去哗啦啦往下滚。坡面的角度大概有四十多度,往下看是几十米的落差,底下全是尖石。
方老兵第一个上。
他把镰刀插在背后,两手撑著前面的石头,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著坡面往上爬。每一步都先用手探好,再动脚。
后面的战士一个接一个跟著。没有人说话,只有碎石滚动的声音和喘气声。
轮到閆解成前面的年轻战士。他刚爬了几步,右脚踩的一块石头突然鬆了,整个人往下一滑。閆解成从背后伸手顶住了他后腰。
年轻战士回头,脸上已经嚇得发白了。
“別慌,踩实了再走。“
小战士稳了稳,爬了上去。
閆解成最后一个上。对他来说这段路不算什么,脚趾抓地的时候能感觉到碎石底下的实土,每一步踩下去之前心里已经有数。
但为了不引起注意,他没走得太快,跟其他人的速度差不多。
过了石梯,前面的路又平缓了一些。
太阳越来越高,林子里的闷湿又上来了。汗顺著太阳穴往下淌,流进嘴角里,咸的。閆解成掏出水壶灌了一口,水已经被捂得微热。
大约十点多的时候,方老兵突然停下来,举起右手。
队伍停住。朱国华往前走,站在方老兵旁边往前看。
前面大约三百米外,有一队人正沿著另一条路往下走。十来个人,穿著和这边一样的军装,背著同样的枪。
方老兵回头。
“是七连的人。“
朱国华点点头。
两边队伍互相走近。对方带队的也是个三十多岁的人,个子不高,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有点罗圈腿。看到朱国华,他举起手挥了挥。
“老朱。“
“老周。“
两支队伍在路中间停下来。战士们各自散开,蹲的蹲,坐的坐,有人掏出水壶喝水,有人互相递烟。
朱国华和老周走到路边说话。
“你们今天巡几號到几號?“
“八號到十號。你们呢?“
“五號到八號。前面路况怎么样?“
“老样子,八號界碑那边前两天塌了一段,你们走到那儿小心点,从右边绕。“
“知道了。对了,这位是閆解成同志,来咱们连队体验生活的。“
老周扭头看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眼閆解成,咧嘴笑了。
“作家同志?难得难得。这个路还行吧?“
“还行。“
“老朱,你可別把人家带累了,回头不好交差。“
“谁累得了他?昨天老马带队,回来跟我说这人不一样。“
两个人在路边聊了大约十分钟。说的话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路况,天气,最近有没有异常。聊完了,老周拍了拍朱国华的肩膀。
“行了,不耽误你们。注意安全。“
“你们也一样。“
两队人直接分开。
朱国华这边的队伍继续往前,老周那边的战士往另一个方向走远了,军装的顏色慢慢融进林子里。
閆解成回头看了一眼。一支队伍往西,一支队伍往东,两个方向,同一条线。
中午十二点不到,到了六號界碑附近。
六號界碑立在一个小土坡上,周围是一片比较平坦的林地。
界碑比昨天看到的那个稍微大一点,也是灰白色花岗岩,顶端刻著五角星,侧面有新刻上去的字。
安排好站岗的,其余战士们散了,各自找地方休息。
有人背靠著树坐下,掏出饼子啃。有人拿著水壶走到旁边的小溪去打水。
閆解成找了一块乾爽的地方坐下,从兜里掏出油纸包。饼子还是早上领的那两个,油纸外层被汗水浸得有点潮,但饼子本身是好的。
椒盐的咸味和麦面的甜味混在一起,就著水壶里的水往下咽。他把盐包打开,往水壶里倒了点盐,晃了晃。出汗多就该补盐,等觉得发虚的时候再补就晚了。
朱国华拿著自己的饼子走过来,坐在旁边的树根上。
“閆解成同志,感觉怎么样?“
“比东段的路硬实一点,但坡比那边多了不少。“
“对。西段就是这个特点,坡多路少。东段是路多,但草深,蚂蟥也多。你昨天去东段,一只蚂蟥都没有,这事儿老马跟我念叨好几遍了。“
閆解成笑了笑,没接话。因为不知道怎么接话。
难道说,我一羽不能沾,蚊蝇不能落?
“走吧,吃完就返程。“
閆解成点点头,拿出自己的乾粮直接开啃。
至於储物空间的肉食,还是別拿出来了,怕嚇著这些人。
自己这也算是忆苦思甜吧。
返程和昨天一样不走原路,沿著边界线往回走。
路比来的时候难走了不少。
上午过来的路还算有条线的,下午这条线越来越模糊,走到后来完全就是在林子里钻。
方老兵手里的镰刀一刻不停,砍藤蔓,拨荆棘,还得时不时弯下腰看地上有没有什么痕跡。
脚底下的地也从沙砾变成了腐土,再变成鬆软的泥沼。
经过一片洼地的时候,所有人的鞋都被黑泥裹了一圈,湿泥巴黏在鞋上,走路特別的费劲。
又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太阳还没开始往下落,森林里的光线还很亮。
方老兵突然蹲下来,举起左手。
队伍立刻停住。所有人下意识地把枪从肩上拿下来,閆解成也有样学样。
方老兵蹲在地上看了几秒,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到朱国华面前,脸色变了。
“副连长,有脚印。“
朱国华眉头一皱。
“什么脚印?“
“人的。新鲜的,还没干。“
整个队伍安静下来。
二十几个人站在林子里,除了鸟叫,只剩下自己的心跳。
朱国华跟著方老兵走到前面蹲下看。
地上的脚印夹在烂泥和草茎之间,歪歪扭扭的,深一脚浅一脚,看得出来走的人得急,脚底下深浅不管,踩到哪儿算哪儿。
一共两串,往北延伸,进了我国境內。鞋印不大,没有鞋尖印,可能是布鞋或者胶鞋。边缘还很清晰,泥土还没干透。
朱国华盯著脚印看了半分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冷。
“越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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