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80章 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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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听到卫生员的话,閆解成有点害羞了。
    这么直接的吗?
    “大家都检查一下,尤其是蚂蟥,別带进被窝。”
    听到卫生员的话,閆解成才反应过来,自己有点敏感了。
    现在可不是几十年以后。
    战士们排著队,一个一个走到他面前。卫生员拿著手电筒,仔细检查每个人的脖子,胳膊,腿,重点看脚踝和裤腿。
    检查到矮壮战士,卫生员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脚踝,眉头皱起来。
    “老陈,你这脚怎么肿成这样?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今天崴了一下。”
    “崴了一下能肿成这样?你等著,我先给你处理一下。”
    卫生员转身从药柜里拿出一瓶药水,又拿了一卷绷带。先用棉花蘸药水擦了擦脚踝,然后开始缠绷带。
    缠到一半,他抬头看到閆解成,愣了一下。
    “这位是……”
    “閆解成同志,来我们这里学军的作家。”
    马卫国说。
    “哦,閆同志。您把衣服脱了,也要检查一下。”
    閆解成摇摇头。
    “我没事,身上没虫子,不用检查了。”
    “还是检查一下的好。”
    马卫国说。
    “今天路上蚂蟥不少,万一钻进去没发现,回头更麻烦了。”
    卫生员也点头。
    “是啊,閆同志,检查一下也不费事。我很快的。”
    閆解成拗不过,只好走到他面前。
    卫生员拿著手电筒,从头到脚照了一遍。先看脖子,再看胳膊,然后蹲下来检查腿和脚踝。
    照了一圈,他站起来,脸上有点疑惑。
    “奇怪啊。”
    “怎么了?”
    马卫国问。
    “閆同志身上一只蚂蟥都没有。连个红点都没有。”
    马卫国也愣了一下,走到閆解成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眼。
    “真没有?”
    “真没有。脖子,胳膊,腿,我都看了,乾乾净净的。”
    马卫国又看了看閆解成,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继续检查其他人。”
    卫生员又蹲下去给矮壮战士缠绷带。缠完了,站起来继续检查下一个。
    閆解成退到一边,看著卫生员一个一个检查过去。
    大部分人都没事,只有几个战士身上发现了蚂蟥。
    卫生员用镊子夹出来,扔进铁皮桶里,然后在伤口上涂点药水,贴块纱布。
    检查完了,卫生员又给几个脚上磨出水泡的战士处理了一下。水泡用针挑破,涂上药,包上纱布。
    整个过程花了大约二十分钟,主打一个简单粗暴。
    马卫国站在门口看著,等所有人都检查完了,才开口。
    “行了,去洗漱吃饭。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战士们应了一声,陆续走出卫生室。
    閆解成也跟著出来,往水房走。
    水房在食堂旁边,是一间用木板搭起来的小屋。里面砌了个水泥池子,池子上方装了个水龙头,水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泉水。
    已经有人在水房里洗漱了。
    脱了上衣,光著膀子,用毛巾蘸了水往身上擦。擦完了,换上乾净衣服,把脏衣服扔进旁边的木桶里,自己直接洗乾净。
    閆解成也脱了上衣。军装已经被汗浸透又晒乾好几遍,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餿味。
    他把毛巾浸湿,拧乾了往身上擦。泉水凉得刺骨,擦在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擦完了,整个人清爽了不少。
    洗漱完,再把衣服洗乾净,跟著队伍直接去食堂吃饭。
    食堂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条桌上摆著几个大盆,盆里是白菜燉粉条,还有一盆窝窝头。
    閆解成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旁边的战士吃得很快,稀里呼嚕几口就下去了大半碗。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马卫国端著碗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还行?”
    马卫国笑了笑。
    “老陈那脚肿成那样,你扶了他一路。邓老兵回来跟我说,你扛树干那一下,他都没反应过来。”
    閆解成笑笑没说话,低头吃了口白菜。
    他现在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確,就是一个力气和反应都不错的人。
    不能一直扮猪吃虎,否则真的成猪了。
    而且部队里看的就是实力,太过低调不是什么好事。
    “作家同志,您这身体素质不一般啊。”
    马卫国又说。
    “我以前也见过几个来体验生活的,走半天路就嘿嘍气喘的,晚上腿疼的睡不著觉。您倒好,走了一天跟没事人一样。”
    “去年去大东北学农,体力还行。”
    “不只是体力。”
    马卫国看著他。
    “蚂蟥那事,卫生员都奇怪。我们这儿待久了的人,身上多少都会带几个。您一个都没有。”
    閆解成放下筷子,抬起头。
    “可能是我运气好。”
    马卫国没再追问,低头吃了几口饭,然后说。
    “明天还巡边吗?”
    “巡,您不用照顾我,现在的我就是您的一个兵,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行。那明天你跟西队,副连长带队。”
    “好。”
    吃完饭,战士们陆续离开食堂。有人回宿舍休息,有人去水房洗衣服,有人坐在操场上抽菸。
    閆解成回到自己的小屋。
    他划了根火柴点上煤油灯,灯光跳了两下。
    屋里还是老样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掛著小圆镜。
    他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坐在桌前。
    他写今天看到的界碑。写那块灰白色的花岗岩,写上面刻的字,写马卫国拔草擦碑的样子,写战士们敬礼时的沉默。
    写那条难走的路。
    写郑战士肿起来的脚踝。写他每走一步眉头皱一下的样子,写他过独木桥时差点掉下去,写他坐在对岸大口喘气。
    这些都是素材,都是自己经歷的记录。
    他写的时候发现自己很多情感都难以抒发出来,感觉差了一个点。
    写完了,他放下笔。
    窗外已经全黑了。山里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断断续续的。
    他吹灭煤油灯,躺到床上。
    他睡著了。
    梦里没有界碑,没有山路,没有独木桥。
    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雾里有个人影在走。人影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丈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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