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 第122章 书中君子,宋海发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22章 书中君子,宋海发难
    见到柳如是头顶这般气运,秦川下意识也是一愣!
    不是,怎么又是大吉之相!
    这都第三次了吧!
    秦川记得头一回在香满楼见柳如是时,她头顶便是一团红光,透著大吉之兆。
    第二回再看她,那红气愈发浓烈,好似窜起的火苗。
    而这一次更甚,气运红通,连成一片,宛如朝霞映雪,一副大吉大利,气运旺盛之象。
    这般气运,要是搁寻常人身上,那属於是走路都能捡到银子的大好运势。
    看到这一幕,秦川原本准备开口討封的话,也是直接给咽了回去。
    开玩笑!
    就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这时候要是敢向她开口討封,百分百不可能成功,对方气运正如日中天,真要开口討封,到时候別说窃运不成,反倒定然还会遭受气运反噬。
    “討封”非是万能的许愿机,不是见谁都能隨意开口的,它本质上就是一种邪门歪道,通过窃取他人身上的气运,来使自己获利。
    这种方法,自然也是有利有弊。
    若是对方身份寻常,气运不高或者正值低迷之时,这时候开口,成功率很高,以小吃大,也不是不可能。
    可若对方身份不凡,加上气运正旺,那要是再开口,就纯粹是老寿星喝砒霜—嫌自己命长了。
    秦川愣著没说话,柳如是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见他一副有些呆愣的模样,不由偏了偏头,出声询问道:“公子?”
    听到这话,秦川也是立刻回过神来,面上迅速恢復了平静,隨口將话头圆了过去:“没什么,只是想起些许往日的事情。”
    说完这话,他也是准备抽身离去,原本秦川上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討封”,但如今情况不允许,也只能儘早离开。
    毕竟柳如是的气运现在这般旺盛,自己要是继续和她再呆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那双狐媚眼迷得找不著北,著了她的道。
    想到这里,秦川看向柳如是,脸上浮现些许愧疚之色,出声道:“柳姑娘,不好意思,我想起自己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话刚说完,他也不等柳如是回应,直接鬆开她的手,隨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门上的珠帘哗啦一声落下,柳如是独自坐在软榻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方才被握住的那只手,又抬头望了望还在晃动的珠帘,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不是,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她看来,前一刻秦川还在对她真情流露,剖白自己从乞儿爬上来的辛酸过往,言辞恳切,眼眶微红,她好生安慰了几句,气氛也恰到好处,眼看秦川还准备说些什么,结果这人突然愣了片刻,自己再问了一下,然后他就鬆手告辞了,变脸速度之快,简直比翻书还利索。
    她回想了一遍方才的场景,是不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才把人给嚇跑了。
    可自己明明就只是在安慰他啊,也没说什么別的,为什么这人就像上次一样,直接跑了?
    柳如是思来想去,仍是百思不得其解,虽说她在青楼待了不少时间,但从未遇到过秦川这般人。
    以前那些人都是爭著抢著往她身前凑,到他这几倒好,怎么每次都和自己没待多久就跑了,说实话,现在都弄得她对自己的魅力有些不自信了。
    门外的巧儿这时候也是走了进来,出声问道:“小姐,你们聊什么了,怎么这么快就赶他出去了?”
    听到这话,柳如是一愣,反驳道:“我赶他出去干嘛?他自己走的。”
    “自己走的?”
    巧儿闻言也是一愣,自家小姐什么魅力她还不清楚嘛,那些男人哪个不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小姐房里挤,能从街头排到街尾,小姐若肯让谁多待一刻钟,那人回去能乐上三天。
    从来就只有想方设法赖著不走的,哪有像秦川这样主动告辞的?
    柳如是还是思索不出答案,於是便告诉了巧儿,將先前的事简略说了,让她帮忙分析一下,巧儿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也是一拍手掌,出声道:“小姐,我知晓了。”
    “哦,是什么原因?”柳如是急忙询问。
    巧儿一脸胸有成竹之色,隨后开始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小姐你想啊,那秦公子方才握著你的手,说了那番话,他说自己流落街头,从乞丐堆里爬上来,好容易才当上个赌坊小管事。这分明是在向你剖白心跡!”
    “可他越说越觉得你们俩身份悬殊,你是名满多地的清倌人,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多少达官贵人想见你一面都排不上號;他呢?只是区区一个赌坊管事,他心里爱慕你,却又自觉配不上,所以才在你安慰他之后,忽然鬆手告辞,他不是不想待,是不敢再待下去,怕自己越陷越深。”
    这套话,柳如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追问:“你是怎么看出这些的?”
    “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呀!”巧儿理直气壮地解释道,“那些话本里的书生给心上人写诗的时候,跟秦公子方才那模样简直一模一样,先写一首表明心意的诗词送给心上人,再剖白一番自己的身世,最后感嘆一句我配不上你”,转身便走。小姐你想想,秦公子方才是不是给你写了一首表明心意的诗?是不是说了自己的身世?是不是转身就走了?”
    柳如是仔细回想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样。
    诗的名字都叫“赠如是”了。
    但她隨即反应过来,微微蹙眉道:“可他也没说自己配不上我啊。”
    “嗨,”巧儿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说明他还没死心唄。若是说了配不上”,那就是要一刀两断,从此相忘於江湖。他没说,便是心里还存著念想,多半是打算回去发奋苦读,等日后金榜题名、高中状元,有了配得上小姐的身份,到时候再八抬大轿来娶您。”
    “真是这般?”
    柳如是只觉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身为狐妖,加之久居青楼,见惯了风月场上的逢场作戏,別看她表现得像是个其中高手,可那些不过是察言观色的经验罢了。
    若论男女之间那点真心实意的事,她反倒是个雏,没人教过她,她也没机会学。
    柳如是往昔自然也是没少听说过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以前也有过幻想,不过她自己也知晓,自己身为狐妖,一举一动都天然带著魅惑之意,那些上赶著来献殷勤的男人未必是真心,多半只是被这双狐媚眼迷了心窍,换作任何一个容貌姣好的女子站在那里,他们的反应怕也差不了多少。
    想到此处,她又想起了秦川。
    这人当真是她见过最奇怪的一个,说他不在乎自己吧,他提笔便是一首《清平调》,又是“云想衣裳花想容”,又是“赠如是”,哪一句不是极尽讚美?
    说他对自己有心吧,面对她的软语温言,他愣是能半句多余的话都不说,乾脆利落地鬆手走人,连个头都不回。
    这般来去从容、不为所动的做派,她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难道,”她自言自语般轻声问道,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这便是书中所说的君子”?发乎情,止乎礼,不因美色而乱其心志?”
    “肯定是这样,话本里都这么写的,准没错!”巧儿肯定地点点头,“说不定秦公子现在就正在街上看著咱们这里,心中一直惦记著您呢。”
    香满楼外的街上,秦川正看著二楼柳如是那窗户,回想著她那头顶上的气运,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想让藉助“討封”让柳如是和郑鼎身边那鬼东西来一出鷸蚌相爭,他好坐收渔翁之利,谁料这位柳大家的气运过於旺盛,討封都討不了。
    非但渔翁没当成,还差点把自己赔进去,方才握著她的手时,若不是秦川一直在心里提醒自己,恐怕此刻还在楼上对著那双狐媚眼掏心掏肺。
    他也不知道,柳如是哪来的气运,怎么次次遇见都泛红。
    秦川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柳如是这边暂时指望不上,那就只能换一条路。
    几日过去,铁手帮总舵,议事堂。
    这是秦川第一次正式以天上人间大管事的身份参加帮里的例会。
    说是例会,其实就是每月一次的分赃大会,各堂口匯报当月的进项,按照帮里规矩上交份子钱,再由大当家统一分配。
    秦川瞄了四周一眼,马阎王坐在主位,倒是不见那邋遢道人。
    宋海坐在对面,脸上掛著一副悠哉悠哉的表情。
    阿牛则是站在他身后,虽说伤势还未痊癒,但经歷过这些日子的修养,也总算缓回来不少。
    各堂口的管事依次匯报完当月的进项,帐房的管事將数字一一记在册子上,隨后將最后匯总的数字报上来。
    马阎王听完匯报,看向宋海和钱来福:“这个月的份子钱,两边各加两成。上次帮里伤亡了不少人,要用银子,码头那边占了黑虎帮的地盘,也需要打点,不能拖。”
    听到这话,宋海看著马阎王,咧嘴笑道:“大当家,您这是要让我们喝西北风啊?上次您一个人拿了黑虎帮的大头,剩下的才分给我们。这个月您又要加份子钱,我们底下的人吃什么?您吃肉,总得给兄弟们留口汤吧?”
    马阎王面色不变,目光落在宋海脸上:“帮里有帮里的规矩,该交多少交多少。宋海,別忘了帮规。”
    “帮规?”宋海忽然笑了,直接站起身来,目光直直地盯著马阎王:“马阎王,你跟我讲帮规?当初你自己一个人吞了黑虎帮的库房,连根毛都没给我们留的时候,你怎么不讲帮规?”
    此话一出,堂內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川看了一眼,也是察觉到现在情况有些不对,环视周遭,寻找著退路。
    马阎王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站起身来,钱来福见状,也是一同站了起来,站在马阎王身侧,面无表情,目光冷峻地盯著宋海。
    宋海看著对面两人並肩而立,冷冷一笑。
    他伸手整了整衣襟,语气轻蔑:“以为你们两个人就能压住我?马阎王,你是不是太小看我宋海了?”
    话音刚落,议事堂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踢开,一个人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黑压压的一群人。
    领头那人身形高瘦,面色阴鷙,此人正是黑虎帮的二当家,插翅虎!
    那日在码头上,此人趁乱逃脱,不知所踪。
    铁手帮派人搜了好几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都说他逃离了清河县。
    没想到他不但没跑,反而投靠了宋海!
    插翅虎身后跟著几十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却个个面色阴沉,目光凶狠。
    其中好几个秦川都眼熟,正是那些在武举中落榜的武者,石树和石木也在其中,两人的目光在议事堂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秦川身上。
    宋海见眾人到齐,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马阎王,你以为你还能坐稳这个位子?今日这议事堂,你进得来,出不去。”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马阎王。
    插翅虎也不甘落后,身形一晃,朝钱来福扑去。
    身后那二三十號人也纷纷亮出兵刃,与议事堂內马阎王和钱来福的嫡系混战在一起。
    刀光剑影,杀声震天,整个议事堂瞬间变成了一座修罗场。
    秦川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便走,他並未朝著门口跑去,那里被宋海的人堵著,而是打算撞破旁边的窗户离开。
    阿牛见状,也是瞬间明白秦川的想法,直接抢先一步,他现在重伤未愈,一身本事也就还剩一半多,可不能再和人廝杀了。
    “砰”的一声,阿牛撞碎窗户,落在地上,秦川紧跟其后,一眼看去,议事堂外面也是已经开始廝杀起来。
    显然宋海那边是早有计划,不只是在议事堂內发难,外面也安排了人手,里应外合,要把马阎王和钱来福的人一网打尽。
    阿牛见状,赶忙招呼一下秦川,打算卖个人情,“秦管事,这边!从侧门出去,那边人少!”
    可他话音未落,“砰”的一声,窗户里又翻出两个人影。
    正是石树和石木。
    看著秦川,石木手持长刀,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小子!断我骨头,害我武试落榜,老子今日非宰了你不可!”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