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人皮子討出个万法神君 - 第121章 提前布棋,策划討封
第121章 提前布棋,策划討封
秦川听著这些人的言语,却是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的话,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越听越觉得熟悉。
画中女子入梦,梦中遇美人。
这不是和他当初遇到的情况一模一样吗?
入梦那晚他也是在梦中见到一个女子,纱衣薄透,眉目含情,坐在他床沿边,还唤他“郎君”。
只不过他当时警惕性很高,並未被其迷惑,大晚上的,一个陌生女人衣衫不整的坐在你床头,还唤你“郎君”,明显就是有问题,而且是有大问题。
可他分明记得,那鬼东西在梦中被他化作的猛虎直接打杀了才对,自己的【地痞】职业都因此晋升为了【镇鬼恶徒】。
为什么香满楼这边还会有这么多书生遇到同样的事?
秦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面上平静,心中却如暗流翻涌,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快地转著。
这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那鬼东西根本没死,当时被他打杀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其余的依旧藏在某处。
要么便是入梦的那鬼东西不止一个,被他打杀的只是其中一员,还看不少隱藏起来的。
但无论哪种,都意味著他之前以为已经解决的事,只不过才刚刚开始。
秦川摇摇头,长舒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隨后开始梳理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入梦当日,自己见了那王富商还有郑鼎等人,而自入梦之后,郑鼎却突然对笑笑生格外执著,先是三番两次找他搭线,继而花一百两银子的高价,只为当面见一面,见了之后呢?
不过是看一幅画,再画一张“情侣图”。
他那时便觉得这笔买卖透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加上柳如是当时的叮嘱,说让自己离郑鼎远一点....
这番梳理下来,秦川已然有百分之八九十的把握確定入梦的那鬼东西与郑鼎脱不了干係了。
他先前也不是没怀疑过,但之前郑鼎也找过他画过画,並未有什么异样。
加上在梦中,那鬼东西也都直接被他打杀了,所以也並未太过於去深究。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倒是还有后续。
秦川正思索著,忽然听得大堂的高台之上传来一阵丝竹管乐之声,原本嘈杂的人声一下子低了下去,那些正举杯閒聊的书生们纷纷放下酒盏,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高台。
只见柳如是蒙著轻纱走到高台之上。
她穿了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曳地,腰间则是繫著一条银丝软带,勒出一握纤腰,展现曼妙身姿,脸上依旧遮了轻纱,只露出那双狐媚眼。
说实话,秦川也不得不承认柳如是確实生得美艷,特別是那双狐媚眼,像是含著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只是一眼看去,便感觉似有万般柔情落入其中。
先前她还没上台的时候,还有不少书生盯著那大堂上的美人图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但现在,他们的眼珠子却是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柳如是。
那几幅掛在墙上的美人图,瞬间就失了顏色,像是蜡烛旁边的萤火虫,光芒被吞得乾乾净净。
隨后柳如是也是展现了一番自己的琴艺。
纤纤十指在琴弦上翻飞,琴声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松间流泉。
一曲终了,余音绕樑,眾人听得如痴如醉,连连鼓掌附和,叫好声此起彼伏,结束之后,柳如是又是老规矩,让侍女取来纸笔,放在眾多书生面前,让他们写诗作词。
秦川看著眼前的纸张,又看了看台上端坐抚琴的柳如是,原本他是不打算动笔的,但此刻却是忽然冒出一个颇为大胆的念头。
按现在的局面,他日后跟入梦那鬼东西必定还会有接触,一来他当初在梦中亲手打杀了一个,梁子已经结下了,那鬼东西也派了郑鼎前来打探,日后迟早会找上门来。
二来是这些书生入梦的媒介,听起来无一例外都是他画的美人图。
显然当初那鬼东西找笑笑生也是因此,想要他作画。
现在估计是暂时熄了心思,但后面肯定还会找上来。
既然早晚要碰,与其被动等著,不如提前布一步棋。
那鬼东西不是人,柳如是也不是人,两个都不是人的存在,若是能对上,那便再合適不过了。
虽说秦川有【镇鬼恶徒】这职业,但能加一重保险,自然也是极好的。
他不必亲自下场,只需隔岸观火,等两边斗得差不多了再出手收拾残局。
至於如何让这两边对上?
自然是“討封”!
秦川咧嘴一笑,已然有了想法。
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得先靠近柳如是,得让她降低警戒心,这才好开口“討封”。
既然你好诗词,那我便给你写。
思索间,秦川直接挥笔,写下诗词。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首词乃是诗仙李白描绘四大美人之一杨贵妃的传世名篇,用来送给那双狐媚眼,想来应该能投其所好。
既夸了她的容貌,又不落寻常脂粉的俗套,意境高远,气韵飘逸。
侍女们穿梭於席间,將眾人所写的诗词一份一份收拢起来,捧上了二楼。
厅堂里的士子们都不自觉地停了交谈,目光追著那叠纸张上了楼。
按照往日的规矩,柳如是会逐一翻看这些诗词,若有看中的,便会请人上楼一敘。
可这规矩在清河县立了许久,她还从未开口请过任何人。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楼上却始终没有动静。
几个性子急的士子已开始交头接耳,有人摇头嘆气,有人自嘲地笑了笑,显然已不抱什么希望。
角落里那方巾士子低声嘀咕了一句:“看来这回又是全军覆没,柳大家的门槛,果然不是那么好迈的。”
秦川没有被柳如是邀上楼,原因嘛,自然也很简单。
倒並不是那首诗词没被柳如是看上,而是他已经在柳如是的房间內了。
秦川可不想现在就出名,若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柳如是开口请他上楼,那用不了多久,他的名字便会传遍整个清河县,届时免不了有人去打听他的来歷、他的背景,到时候一切都会被扒得清清楚楚。
他现在这诸多身份,可不想就这样显於人前,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索性趁眾人还在等著侍女收词时,他就已经拿著写好的诗词,径直上了二楼。
巧儿正守在珠帘外呢,见他上来,也是有些意外,出声道:“秦公子,你上来干嘛?”
“自然是为了给柳大家送诗词。”秦川说著,就准备掀开珠帘进去。
巧儿赶紧伸开双手拦住,出声道:“不行,你不能进,你把诗词给我就行,待我让小姐先看看,她若是觉得好,再唤你进来。”
话音刚落,秦川正准备说些什么,里面却是传来柳如是的声音,“巧儿,让秦公子进来。”
此话一出,巧儿鼓起嘴巴,虽有些不满,但还是乖乖让开了身子,侧身站在一旁,眼睛却还瞪著秦川。
秦川掀帘而入时,柳如是正倚在软榻上,拿那双狐媚眼斜斜地睨著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见他进来,柳如是也是伸手將脸上的面纱摘去,露出那张绝美的五官,眉眼如画,唇不点而朱。
“旁人都老老实实在楼下等著,偏你秦公子不请自来。”她將面纱往旁边一搁,语气里带著几分娇作的嗔意,“就不怕被人说閒话?”
“怕。”秦川大大方方地承认,在她对面的竹榻上撩袍坐下,顺手將自己写的那张纸递了过去,“所以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先上来了。反正待会儿你看了这诗,多半还是要请我上来的,我不过是省了你一道流程,也替自己省了麻烦。”
就在这时,巧儿从外面走了进来,怀里捧著一摞诗稿,显然是大堂中那些书生写下的诗词:“小姐,这些诗词放哪?”
柳如是隨手指了指墙角那张閒置的矮几,目光却一刻也没有从秦川脸上身上移开:
.
搁那儿吧。”
“小姐不看看?”巧儿依言將诗稿放下,转头时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她跟著柳如是这么久,知道自家小姐虽不轻易见人,但对这些士子呈上来的诗词向来还是会挨个翻一翻的。
柳如是一直盯著秦川,那双狐媚眼波光流转,笑意从眼角一路漫到唇边,声音也比方才更轻更柔了几分:“有了秦公子的诗词,奴家又何须看旁人的。”
巧儿愣了一下,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旁边不动声色的秦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咽了回去,默默退到帘外。
秦川看著柳如是:“柳大家,就这么看重我。”
柳如是闻言,那双狐媚眼微微弯起,眼中的魅意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满堂士子,几十篇诗词,奴家瞧也未瞧便全搁在一边了,秦公子倒好,明知我这般偏心,还来问我是不是看重你?”
她微微偏了偏头,眼中浮现些许怨意,伸手拿起丝巾捂著眼角,言语中满是委屈之色:“奴家若不看重你,凭你这般不请自来的莽撞,早让巧儿將你轰出去了。”
秦川见状,自然知晓她这副模样是装的,上回她就是靠这副法然欲泣的表情差点让他心甘情愿地当起了写诗工具。
可即便知道是装的,那双狐媚眼里盈盈的水光还是让人心头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
“柳大家的心意我自然知晓。”秦川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柳如是的手,语气真挚,“这首诗词,便是我特意为你而作。”
柳如是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微微僵了一下。
她下意识想抽回来,可突然想到上回就是这般,她一抽手,这人转身便跑,提著画箱跑得比兔子还快,让她对著空荡荡的屋子愣了好半晌。
罢了,此番就让他握著吧,权当是答谢那首诗了。
她头颅微垂,任由他的掌心覆在自己手背上,只是耳根悄悄染上了一层极淡的緋红。
“柳大家还是快看看我写的诗词吧。”
秦川说著,將桌上那张诗稿拿了过来,递到她面前。
柳如是接过,看著上面词句,也是忍不住读出声来:“云想衣裳......若非群玉......月下逢。”
读完之后,柳如是自然也是能感受出这诗词好坏,这诗绝非凡品,气象开阔,辞采华茂,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大家之作,若是能將这首诗词与自己绑定,那匯聚而来的文气绝对能將她身上的兽性冲刷得一乾二净,甚至还能提升不少灵性。
柳如是看向秦川,那双狐媚眼里第一次少了些许魅惑,只剩下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秦公子,这诗————真是为奴家写的?”
“自然,我不为你,还能为谁?”秦川点点头,竭力维持著面上的从容,暗地里为了抵挡住那柳如是的魅惑,手都快把自己的大腿掐出血了,“这首诗的名字便叫清平调赠如是。”
此话一出,柳如是那双狐媚眼里水光盈盈:“公子!”
秦川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时机已到。
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柳如是见状,急忙问道:“公子为何嘆气?”
“柳大家,其实我————”秦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將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望向窗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算了,不提也罢。”
这以退为进的一句“不提也罢”,却是更加强烈的勾起柳如是的好奇心。
她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急切:“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秦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於下了决心一般,缓缓开口说起了自己出身和来歷,其中的內容自然也是经过一番添油加醋,隨后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自己如今正身处险境,四面楚歌。
柳如是静静地听著,那双狐媚眼里的魅惑早已褪尽,说实话,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有这般过去与经歷,这也是让她想起了自己当初刚刚化形时所经歷的那些艰难困苦。
不知不觉间,柳如是眼中多了几分柔软。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秦川的手腕,温声道:“公子不必妄自菲薄。能从那般境地走到今日,已非常人所能及。”
我他么等的就是这一刻,秦川抬起头,目光望向柳如是,正欲开口討封,却是想到了什么,这东西不是人,还是先得看下气运,免得遭了反噬。
隨即秦川也是赶紧催动被动技能“气运感知”,凝神往柳如是身上一看。
却只见她额顶之上,整团气运红通通一片,宛如朝霞映雪,乃是大吉大利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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