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从辽东召唤玩家匡扶大明 - 第157章 全军崩溃!皇太极狠心断尾求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57章 全军崩溃!皇太极狠心断尾求生
    废弃大营正中央,刺鼻的血腥味与生石灰毒烟被狂风无情搅碎。几十名身披重甲的巴牙喇亲卫层层叠叠的堆积在一起,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绝望的人墙,將大金汗王皇太极死死压在最底层的雪坑之中。
    尖锐的死亡啸叫撕裂夜空,一颗几十斤重的实心铁弹贴著亲卫的头盔呼啸掠过,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了最外层的三名大汉。铁弹带著千钧巨力狠狠砸中后方残破的辐重车,轰然巨响中,坚硬的车厢瞬间解体,燃烧的断木与尖锐的铁钉呈放射状疯狂迸溅,深深扎进周围士兵的血肉里。
    皇太极的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凌乱的头髮被冷汗与黑灰黏结在一起,隨著身躯的剧烈颤抖而四下飞舞。那张曾经不怒自威的面庞上满是破裂流脓的冻疮,此刻正因为极度的屈辱与愤怒,脸颊肌肉不受控制的疯狂抽搐。
    他魁梧的身躯死死贴著冰冷刺骨的冻土,双手十指抠进坚硬的泥壳深处。咔嚓的脆响声中,十根指甲生生折断外翻,滚烫的鲜血顺著指尖流淌,瞬间与漆黑的泥水冻结成令人作呕的血块。
    楚泽!
    皇太极猛然抬起头,双眼暴凸,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他从咬碎的牙缝中挤出这声极其悽厉的咆哮,带著浓烈血腥味的唾沫星子喷洒在面前的雪地上。耳畔,大金勇士互相砍杀的骨肉碎裂声、绝望悽厉的惨嚎声,混杂著外围那群异人敲击破铜烂铁的刺耳魔音,狠狠刺穿他的耳膜与理智。
    他皇太极戎马半生,踏平过无数坚城,屠戮过百万生灵!他可以接受在衝锋的路上被乱箭射死,可以接受大金铁骑在平原上被明军堂堂正正的击溃。但他绝对无法接受这种死法!这是一种极其屈辱的死法!
    楚泽!你这个阴险的畜生!你根本不敢与本汗决一死战!
    皇太极一拳重重砸在坚硬的冰面上,震的指骨碎裂,鲜血狂涌。他彻底明白了,那座凭空拔地而起的冰雪要塞,那十几门日夜轰鸣的红夷大炮,那群杀不死且手段极其下贱的异人,全都是那个大明指挥金事手中玩弄猎物的手段。楚泽就是要用这种最下流、最歹毒、最折磨人性的手段,把大金十万无敌铁骑彻底埋葬在这片燕郊的冰天雪地里!
    不给片刻安寧。
    不给一口热食。
    甚至不给一刀痛快。
    楚泽就是在不断折磨,一寸一寸割下大金勇士的血肉,一点一滴放干他们的骨血,生生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理智与尊严,直到这群被逼入绝境的人彻底发疯,自己举起屠刀,將同袍兄弟杀的乾乾净净!
    天光彻底撕裂了燕郊旷野上空厚重的阴霾。肆虐了一整夜的狂风突兀的停歇了片刻,然而气温却毫无预兆的狂跌至足以冻裂骨髓的绝对冰点。活人张嘴喘出一口粗气,瞬间就在半空中凝结成细密尖锐的白霜,扑簌的砸落在满地猩红的冰壳上。
    后金那座四处漏风的废弃大营,此刻已然彻底沦为一座死地。昨夜那场惨绝人寰的炸营,整整持续了四个时辰。放眼望去,满地皆是死状极度扭曲的尸体。
    残肢断臂混杂著被生生劈碎的內臟,在极寒的摧残下冻成了坚硬的暗红血块。红白相间的烂肉死死黏糊在被火炮炸的焦黑的断木上,连著皮骨,根本抠不下来。
    几万具残破的尸身横七竖八的层层堆叠在泥泞的雪坑里。有的被实心铁弹碾成一滩肉泥,有的被密集的铅弹打穿。但绝大多数,是死在同袍兄弟那发了疯的屠刀之下。一名正红旗的精锐白甲兵,临死前大张著嘴巴,一口死死咬穿了一个汉军旗士兵的咽喉。两人就这么以一种极其诡异扭曲的姿势,僵直的冻死在恶臭的泥水坑里,旁人连掰都掰不开。
    不远处的废墟后方,几个彻底饿疯了的镶黄旗士兵正死死围著一具死马的残骸。他们手里攥著崩卷了刃的弯刀,瞪著冒绿光的眼珠子,疯狂刮蹭著骨头缝里残留的最后一点血丝。伴隨著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没刮出肉来。其中一人眼底凶光毕露,没有任何预兆,反手一刀狠狠劈在身旁同袍的脖颈上。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在极寒的空气中冒起刺目的白烟。剩下几个人根本不管同袍的死活,直接扑上去,把满是冻疮的嘴巴死死凑到那人狂喷鲜血的伤口上,喉结剧烈滚动,疯狂吞咽。这群曾经纵横辽东、杀人如麻的八旗精锐,此刻全缩在污浊的雪坑里瑟瑟发抖,彻底变成了为了一口热血互相撕咬的疯子。
    多尔袞拖著一条被流矢洞穿的右腿,身形踉蹌的踏过满地残肢与狼藉。他胸口胡乱缠绕的绷带早被冻成了一层坚硬的血壳,暗红色的冰块死死结在皮肉上,每迈出一步,都扯的伤口剧痛,疼的他眼角狂抽。他那只满是冻疮的右手死死拎著一把彻底崩口的弯刀,刀柄上糊满了黏稠发黑的同袍鲜血。多尔袞一步步挪到营地正中央那顶被火炮炸的千疮百孔的破帐篷前,双腿猛的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砸在冰冷刺骨的冻土上。沉重的力道直接磕碎了地面坚硬的冰壳,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大汗。
    多尔袞的嗓子彻底哑透了,乾瘪起皮的嘴唇裂开无数道血口子,往外渗著腥臭的黄水。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向帐內。
    皇太极颓然瘫坐在帐篷深处唯一一张没有散架的太师椅上。他身上那套象徵无上汗权的精钢扎甲,此刻布满恐怖的刀痕与凹坑,死死糊满了一层令人作呕的黑灰与血污。头盔早已不知去向,花白凌乱的头髮被冷汗黏结,乱糟糟的披散在宽阔的肩膀上。这位大金的绝对主宰没有动弹分毫,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整个人透著一股死寂。
    多尔袞艰难的咽下一口带著浓重铁锈味的唾沫,喉结在乾瘪的脖颈上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瞬间红透。
    “昨夜炸营的伤亡清点出来了。”
    多尔袞的声音剧烈发颤,每一个字都带著泣血的绝望。
    皇太极垂在身侧的粗糙大手猛然一紧,十根指甲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他没有抬头,只是从咬碎的牙缝深处,硬生生挤出一个字眼。
    “说。”
    多尔袞死死攥紧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烂肉里,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瞬间在脸颊上冻成冰痕。
    “昨夜死在咱们自己人刀下的弟兄足有一万三千多人!”
    多尔袞声嘶力竭的吼出这个残忍的数字,浑身发抖。
    “被明军火炮和火统打碎的,有五千多!还有那些挺不住极寒,活活冻死、
    饿死在雪坑里的,根本没法算清了!”
    未战先损两万精锐。加上昨日白天被那群异人折磨致死的人手,大金引以为傲的十万无敌铁骑,现在还能喘气的,已然不足七万。而这七万人里,还有一大半带著致命的刀伤与冻疮,饿的连拔刀的力气都彻底丧失。大金的军心,在那群异人敲响破铜锣、洒下生石灰毒烟的午夜,就已经彻底粉碎。
    再也没有人提什么踏平明军、活捉楚泽。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哪怕吃同袍的肉,也要活下去。
    皇太极死死攥著太师椅的扶手。
    木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生生被他捏出五道深深的指印。
    他站起身,魁梧的身躯此刻佝僂著,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出帐篷。
    视线越过满地尸骸,直直刺向十几里外。
    燕郊旷野的尽头,那座晶莹剔透的冰城在晨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冰墙上,黑洞洞的红夷大炮炮口整齐排列,直指这边。
    隱约能听到对面传来极其囂张的叫骂声和锣鼓声。
    那群异人又在城头上架起了铁锅,烤著昨晚抢走的肥羊。
    孜然和羊肉的香味顺著北风,若有若无的飘进后金大营。
    这对饿了一天两夜、只能吃生马肉和死人血的建奴来说,简直是世间最残忍的酷刑。
    皇太极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吼。
    他看懂了。
    楚泽那个畜生,压根没打算派关寧铁骑出来决战。
    那座冰城就是个诱饵,也是个铁王八。
    楚泽稳坐在城头,手里端著热汤,看著他们这十万人在这片废墟里互相撕咬。
    用严寒冻僵他们的骨血,用飢饿抽乾他们的力气,用噪音和偷袭逼疯他们的理智。
    慢慢折磨。
    要把大金的种子,活活冻死在这片冻土上。
    恐惧。
    皇太极戎马半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面对刀枪,他不怕。
    面对千军万马,他不退。
    面对这种看不见摸不著、却无孔不入的绝望,他彻底没辙了。
    代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这位大金的大贝勒,此刻老態龙钟,满脸都是泪水和黑灰混杂的泥污。
    他扑通一声跪在皇太极身边,双手死死抱住皇太极的皮靴。
    “大汗!没活路了!真没活路了!”
    代善那双布满老茧和血污的手死死揪住皇太极的战靴,指甲缝里塞满了发黑的冻土。他扯著嘶哑的嗓子,嚎哭声在死寂的营地里打转,听的周围的士兵心惊胆战。
    代善抬起头,满脸哀求,老泪混著黑灰流进嘴里。
    “大汗,派人去对面去求和吧!楚泽那个畜生要什么,咱们给什么!要金银,要土地,要奴隶,全给他!只要能给弟兄们留条活路,让咱们退回辽东!”
    “实在不行咱们降了吧!”
    代善彻底崩溃了,把心里最不敢说的禁忌喊了出来,脑袋重重磕在冰壳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大汗!”
    砰!
    皇太极眼底的血丝瞬间爆裂。他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吼,右腿猛然发力,沉重的精钢铁靴带著破风声,重重闷在代善的胸口。
    代善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去,重重砸进满是残肢的雪坑,张嘴喷出三口暗红的血块。那血落在白雪上,还冒著微弱的白气。
    “求和?降?”
    皇太极咔嚓一声抽出腰间弯刀,大步跨过地上的尸骸,刀尖带著森然寒意,死死抵住代善的喉咙。
    锋利的刃口割破了褶皱的皮肉,鲜血顺著刀槽流淌。
    “楚泽那畜生摆出这副阵势,你以为他要的是金银土地?”
    皇太极嘶哑咆哮,脸庞极度扭曲,唾沫星子喷了代善一脸。
    “他要的是咱们大金的脊樑!他要的是这几万颗脑袋全部落地,筑成他大明的京观!你去求和?你还没靠近冰城,人家的红夷大炮就能把你轰成一滩烂泥!”
    周围的固山额真们嚇的肝胆俱裂,齐刷刷跪倒在冰冷的冻土上,浑身发抖。
    皇太极收回弯刀,手腕猛的一抖,甩掉刀刃上的血珠。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跪在雪地里的这群残兵败將,目光阴冷。
    “多尔袞,代善,还有你们几个固山额真,全给本汗滚进帐篷!”
    皇太极冷冷扔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走回那顶被炮火炸的千疮百孔的破帐篷。
    几人面面相覷,连滚带爬的跟了进去。
    帐篷里光线昏暗,狂风顺著破洞疯狂灌进来,吹的残破的布幔哗哗作响,冷的让人发寒。
    皇太极重重坐回太师椅,双手撑著膝盖,脊背紧绷,身子前倾。他那张乾瘪的脸庞在阴影中扭曲,透著极度骇人的狠辣。
    “十万人一起走,谁也活不了。”
    皇太极压低嗓音,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杀机。
    帐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多尔袞心头猛的一跳,抬头看向皇太极,眼中满是惊疑。
    “咱们的战马全杀了,剩下的粮草,连一顿都不够。”
    皇太极竖起一根泛白的手指,指节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带著这七万人突围,走不到十里地,就会被关寧铁骑追上,全军覆没。”
    代善捂著胸口,疼的直抽冷气,颤声问道。
    “大汗的意思是?”
    “断尾求生。”
    皇太极吐出这四个字,目光阴冷的盯著帐外的惨状,那是他准备拋弃的尾巴。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