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 第154章 远征末章必以血终(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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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4章 远征末章必以血终(三)
    咚咚咚~
    晨鼓击碎了黑暗,要塞前响起马蹄声。
    刚睡醒的將士们出营迎接得胜归来的猛士。
    一骑当先的是横衝都都头张茂源,明光鎧上沾满了粘稠的血跡。
    他的马鞍上掛著一颗硕大的光头,面目狰狞,脸带鳞甲。
    营中士气高涨,不少將士与下马的横衝都將士攀谈起来,笑语连连。
    “什么明宗?不过如此,我们衝进去的时候,那群禿驴连裤子都没穿,被我们杀得人头滚滚!”
    “依我看早该这样打了,守城就是要攻守兼备,不能枯守孤城,交替出击才能破敌!
    “”
    “老曾別吹牛了,你要这么猛,当年姚州被围的时候,为何不早早出城退敌?”
    “..
    ”
    张茂源笑而不语,接过抹布擦拭完脸上的血跡,径直前往帅帐。
    帐前,张嗣源没穿鞋就出来相迎。
    他的目光牢牢地粘在张茂源破碎的衣甲前,几道伤痕透了甲。
    兄长並非他的兵裔,改造很早,论武力在军中也只能算中流。
    张茂源能坐上横衝都都头这个位置除了他的提携与信任,靠的就是一股狠劲。
    “三哥辛苦了——”他亲自上前拉兄长入帐,为其解甲裹伤。
    军中將士对张茂源也颇为敬重,不仅是他身为节师兄长,也因他靠著拼命在阵前斩获向来都是一流,以搏命比肩驍將。
    张嗣源对这位兄长有提携,但並未有过於优厚的殊遇。
    以魏武帝为例,曹操也多拔宗室之將,但能爬多高还得看自身成色,不然反而会破坏主將的威信。
    “兄长,你披脖的甲叶都有些鬆了,可从甲库调取新的。”张嗣源道。
    天宝募兵以来,唐军军制上是统一管控和分发甲冑,但是实际上如明光鎧这种顶配甲冑很多时候因稀缺而配不齐。
    横衝都的明光鎧也主要是分发身甲,如內甲和兜整也是由个人依据家境补充。
    “嗯。”张茂源頷首道,他之所以常年披著旧披脖,只因妻子反覆缝补,用久有了感情和寄託,披在脖子上更安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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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打完这一仗,我们就后顾无忧了,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家中妻儿老小全指著我们。”张嗣源道。
    待他裹完伤,张茂源转首,认真道:“我家可无我,不可无节帅,家族兴衰尽担於一肩,可不敢折也!”
    人总是会变的,少年时他们都有心气,可人到中年,有了妻儿,父母老矣,有了牵掛,兄弟彼此间也就能理解了。
    “我们兄弟齐心,定使我家兴盛!”
    张嗣源一把握住了张茂源的手,真挚道。
    这几年他归家后,兄弟二人的相处或许不多,但有些隔阂却是逐渐弥合了。
    他带领著家族稳定上升也形成了一股向心力,大家的生活都获取了改善。
    家族向心力並非要求个人一味地牺牲,而是利益共荣形成整体。
    兄弟二人短暂交流后,便各司其职离去。
    张嗣源领著牙兵出城,从城南出去,敌军围城三面,这一面是空旷的。
    从要塞南至江达渡口,这一路是处在唐军控制范围內。
    唐军为了保证这条物流线的稳定,也在整修加固原昌都。
    说是整修,其实这种规模的整修无异於重构。
    从江达到昌都,再到他们新修的军事要塞,修好这三座坚城,西康一带也就稳了。
    歷史上汉人开拓凉州打羌人就是靠筑城,这招可谓是屡试不爽。
    这些军事据点连起来就是一片包围圈,战时能围杀,閒时也便於管理辐射附近的人口。
    昌都的重建完全是按照標准汉家军事要塞所营建,壕沟配双重城门,还配备望塔与弩台。
    城內还提前预留了正常的坊市兴建空间,此战之后就能肩负起康地府治的职能。
    新昌都离完工还有距离,但比起他们所驻扎的要塞,还是要大上很多。
    不过这也正常,他们所驻军的要塞是保寧都护府、平戎军和西山八国的羌人们用两旬时间搭起来的框架。
    后续常胜军抵达的时候,高適他们都完工大半了,算上合兵后的时间,总时长不超过一个月,尚野息就摇来了大军。
    昌都的兴建也瞒不过吐蕃,但是他们正面大道上的要塞是真打不穿,只能派遣少量死士从险路绕过来袭击昌都。
    可筑城军也不是吃素的,少量袭击者来了都是送军功。
    自九月上旬大营被唐军夜袭捅穿后,吐蕃大军在尚野息的精神驱动与明宗的煽动下並未止戈於此。
    奴隶主们也不敢退,吐谷浑方面的大军已经有部分在回师的路上了。
    而且唐军这两年的攻势太凶猛,他们担心再退就该轮到自己了。
    九月中旬,吐蕃再度猛攻,明宗把为数不多的家底都压上了。
    双方一直廝杀到夜晚,吐蕃打得精疲力尽时,张嗣源亲自披甲领军反攻。
    横衝都的衝击骑兵把后撤时阵型散乱的吐蕃败兵后部捅穿了。
    尚野息暴怒领兵反攻,张嗣源率领步军列阵,猛击敌军,迫使其无功而返。
    仗打到九月下旬,吐蕃方面是真扛不住了。
    大大小小的部族奴隶主们心里的承受线已经被打崩了。
    他们常年处於吐蕃腹地,承平百年,前线大都是在吐谷浑拉锯,除了贞观时期李唐数路並进打过一次,还未深入。
    ——
    这一战打得他们人口损伤惨重,有不少人靠近苏毗的羌族或许觉得再死人还不如降唐0
    农奴死者不计其数,残剩不多的甲兵前后叠加伤亡超三千人,为此逻些老底都快抽空了,再打下去,赞普都要亲征了。
    一开始他们还能妄想用人海战术去磨唐军的箭矢,但打到现在甲兵不足,连弹压农奴送死都有些吃力了。
    尚野息头痛难忍地睡不著,坐在营外默默地望著空旷的星空。
    他的魔眼能调动將士们的狂热,可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打到现在,他的精神燃料也快燃尽了,生机萎靡。
    “尚赞磨这个蠢货怎么还不来?”尚野息喃喃道。
    前线的回援部队再不来,他们就只有退兵了,攻守易形后,唐军会如何宰割吐蕃就不好说了。
    “將军,有急报————”亲兵跑到尚野息身边,气喘吁吁道。
    尚野息转眸望去,只见不远处满身是血的密教僧侣被领至身前。
    “昌都,败了————”
    他看著那身上插满羽箭的僧侣,早有预料,几次突袭皆伤亡惨重。
    “唐军把昌都建成了,运来了大量的弩箭军械和物资,还有那恐怖的黑油————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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