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 第153章 远征末章必以血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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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3章 远征末章必以血终(二)
    沙—
    长剑贯穿筋膜,畸变力士被钉住。
    杨士文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反捏住畸变力士的节状椎骨。
    手臂筋肉賁起,撑满甲叶,粗大的腕骨发力拧转,灰白血肉包裹下的节状椎骨被轻易扭断。
    畸变力士无力地倒下,杨士文反手抽出长剑,顺势补刀將之从腰椎砍成两段。
    为数不多突入阵中的畸变力士被增援而来的黑云长剑都猛士快速斩杀。
    吐蕃阵中的畸变力士数量有限,在集中冲阵被强力斩杀一波后,吐蕃攻势显得后继无力。
    唐军的反击如割草一般反推衝进来的吐蕃甲兵。
    宣威军的老天兵与常胜军中的重甲长剑兵並肩作战时,看著那熟悉的黑衣,不约恍惚了。
    最初宣威军驻扎朱堤的主力老兵因军衣多为黑色,得名黑云营,后来张嗣源拔各军精锐组建常胜军,沿用其名组建黑云都。
    黑云长剑都以新兵为主,亦混有老兵为骨干,此时两军並肩而战皆著黑袍,恰合“故人重逢、与子同袍”之意境。
    唐军精锐上阵后,吐蕃的畸变者並没有再往上填补阵容,攻势被打得节节败退。
    后撤的吐蕃畸变力士凭藉著诡异走位与迅猛移速躲避著城楼落下的箭矢。
    嗾嗾嗾!
    三箭连发,节状大椎接连爆破,箭矢贯穿,劲透臟腑,力士扑通摔倒在壕沟前。
    要塞上,张嗣源箭无虚发,射杀逃亡的吐蕃畸变力士。
    吐蕃大军战斗力整体是分布不均的,畸变力士数量不多,中坚巫兵大半都在吐谷浑。
    是故吐蕃三面围攻,实际上真正的攻击面往往只有一面。
    明宗的畸变力士不同於以往交手的金刚力士,他们拥有更强的机动性,但相对的防御力也有所减弱。
    初次交阵,唐军面对这种爆发力迅猛的力士还有些不习惯,不过各队的精锐猛士都能很快薄弱处完成反杀。
    畸变力士带来的伤亡实际並不大,主要是那股凶猛的衝撞力钻开了阵形。
    吐蕃败兵的尸体从壕墙铺到长沟,唐军箭矢方止。
    张嗣源的弓弦不住地震颤,这波攻势是近几日来最激烈的,他也正好趁势检验黑云长剑都的战斗力。
    晁衡所製造的步人甲比起歷史上的步人甲所需甲叶更多,造价也著实不菲,但防御力確实强,锐器基本砍不动。
    如果他们能在全军推广步人甲,那对抗明宗的畸变力士將会容易很多,能为將士们增加更多容错率,也能让阵脚更稳。
    “刚刚那绿黄皮的力士望之不似明宗护法。”张嗣源回想起战局中只出现了两次的绿黄皮大力士,问韦·东则布。
    他们最近对明宗也算稍有了解,其宗派淫乱,但讲究的是尚美,其对美的定义和俗世也有偏差。
    可他们追求的到底是极致的匀称与力量感,或许如节状昆虫化的力士显得太过极端,可绝非臃肿的绿黄皮大力士。
    “天竺释教传入我国中共分二派,一曰明宗,二曰密教。明宗主张欢愉放纵,密教主张腐朽永生。”
    据韦·东则布所说,密教人数远少於明宗,吐蕃军中的密教畸变力士很稀缺,远不及明宗。
    不过总的来说,这个时间段释家两派的总人数加起来在吐蕃国內占比也不算多。
    虽然赤德祖赞在国內大力传播了释家,但论普及度还得看他儿子赤松德赞在位时期,如今顶多算奠基。
    这几日打下来,他们也差不多清楚吐蕃的强度了。
    城外看似人山人海,但拋除农奴,真正的战兵占比並不高,畸变者的数量或许能提高,但並不稳定。
    吐蕃差不多势穷力屈了,尚野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倾巢而出也是抱著以攻代守的战略。
    张嗣源望著城外稀鬆的农奴阵形,心中已有所决。
    同样是攻防战,此战形势异於当初姚州之战,双方力量对比也大不相同。
    唐军的士气比之当年都强了不止一档,他们完全不惧和吐蕃野战。
    他立刻召集幕府军吏们入內商谈作战计划,又传各营传令兵前来。
    吐蕃大营,帅帐灯火长明。
    尚野息只吃了一点东西,颇为疲惫,但並未休息,处理著各营大大小小的事务。
    虽有明宗主持祀魔,但军心仍显得有所浮动。
    释放欲望后的將士们如野兽般桀驁不驯,想要稳定军心也变得不那么容易。
    他亲自带兵以后,变得更加崇拜松赞干布和论钦陵,那是吐蕃的军事上升期,彼时不祀魔的吐蕃军也能与唐军相抗衡。
    各国的先君、圣主都留有不得祀魔的祖训,可后世子孙往往会违背祖训,被欲望所迷失。
    尚野息是一位自律的贵族子弟,年轻时他也並未被明宗所迷惑,可当下也只能坐视欲望与淫乱在军中蔓延。
    他所能做的就是通过更多的制度来儘可能约束减轻欲望带来的祸端。
    作为这支祀魔大军的首领,欲望也在縈绕著他,头疼得厉害,双眼模糊,反倒是额间的第三只眼睛越发清晰。
    天黑前,他的第三只眼看到了蓝色的余暉与银灰色的天幕。
    为了弹压並指挥那些墮落的將士,他不惜耗费自身生机开启了魔眼。
    可吐蕃的前路却是让他越发看不清了。
    他已经看不清桌案前的文字,只能闭眼靠在椅子上思考此局何解。
    然而大营並不平静,那些粗重的喘息与低吟甚至透到了帅帐。
    他自己並没有什么反应,多年的冰冷让他堪比释家的苦行僧,他所担忧的是各营中的將士们。
    可这就是规则,当他们接受了冥冥中欲望所赐予的力量,自然也要偿还相应的价码,仿佛打开了不可预测的深渊。
    他別无选择,吐蕃也无路可退,苏毗內乱於当局如乾柴烈火,赞普遇刺身亡,幼主当国,唐军天降雄师。
    骄傲如他也只能低头,自律者破戒纵淫,任由墮落的力士们在明宗主持的祭祀中与娇美的农奴交。
    但或许依然改变不了大势所趋。
    午夜时分,他的眼睛微微恢復了视线,正准备赶在天亮前处理完堆积的公务,然事与愿违,唐军来了。
    铁马凿碎了吐蕃大营的清梦,长槊刺破营帐將昼夜狂欢者钉死於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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