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94章 皇子病危
第94章 皇子病危
赵明诚的凝香生意愈发红火了。
一批又一批的货物通过童贯的路子源源不断运抵京城,在云香阁及另外几家铺面售卖,利润如滚雪球般增长。
赵佶看著帐册上日益增长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对赵明诚的信任与依赖与日俱增。
手头宽裕了,赵佶孝敬起向太后来更是大方。
今天是江南新贡的时鲜瓜果,明天是海外奇珍的玩器,后日又亲自画了幅《松鹤延年图》呈上,將太后的慈寧宫点缀得处处合心。
向太后本就偏爱这个聪慧又贴心的儿子。
如今见赵佶不仅孝顺,似乎还越发懂事稳重,心中更是欢喜,时常在宫中与其他太妃夸讚端王仁孝。
就这样,日子在看似平静的氛围中悄然滑过,时间来到了十二月。
十二月初,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在內廷出现了一刚刚出生不足三月的小皇子赵茂,染了风寒。
起初,柔仪殿上下並未太过惊慌。
婴孩娇弱,冬日染疾也是常事。
御医们仔细诊治,开了温和的方子,刘皇后更是衣不解带,亲自照料。
赵煦虽然身体依旧虚弱,闻讯也是焦虑不已,每日总要询问数次。
但不知是这孩子的体质终究太过孱弱,还是这年的寒气格外酷烈,抑或是冥冥中真有天意弄人。
小皇子的病情非但没有如人所愿地好转,反而在几日之內急转直下。
风寒迅速转为高烧不退,继而出现气促、惊厥之症。
小小的身躯滚烫,原本红润的小脸变得蜡黄,嘹亮的啼哭声也渐渐微弱下去。
柔仪殿顿时乱了套。
所有当值的、不当值的御医都被召来,轮番诊视,药方换了又换,施针、推拿、乃至一些民间的土法都用上了,却如同石沉大海,不见丝毫起色。
刘皇后哭成了泪人,几日间便憔悴得脱了形。
赵煦在福寧殿闻报,惊怒交加之下,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喉头腥甜,竟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將龙袍前襟染红了一片,嚇得侍奉的內侍魂飞魄散。
“茂儿————朕的茂儿!”
赵煦脸色惨白如纸,捂著胸口,几乎喘不上气,却强撑著不肯躺下,厉声对跪了满地的御医和內侍吼道。
“治!给朕治好茂儿!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若是茂儿有个好歹————朕————
朕————”
赵煦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整个人虚脱般向后倒去,被手忙脚乱的內侍扶住。
“官家保重龙体!”御医首领跪行上前,声音发颤,“皇子之疾————来得凶猛,臣等————必当竭尽全力!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赵煦眼神骇人。
“只是————子年幼,根太浅,这病势————凶险异常,臣等————实在不敢保证————
”
御医首领以头触地,不敢再说下去。
赵煦闭上眼睛,胸膛剧烈起伏,过了好半晌,才用尽力气般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得可怕。
“去————都去柔仪殿————日夜守著————若有任何变化,立刻来报————还有,”
赵煦猛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扫视殿中每一个人。
“皇子病重之事,给朕死死瞒住!不许有一丝风声传到前朝!若有泄露者,族诛!
咳————咳——”
“是!奴婢遵旨!”
殿內眾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然而,如此大的动静,又是在宫禁之內,想要完全瞒住,谈何容易?
柔仪殿日夜灯火通明,御医进出神色仓皇,药味瀰漫,宫人们个个面色凝重,步履匆匆。
这些异常,如何能逃过宫中那些嗅觉灵敏之人的眼睛?
向太后所居的宝慈宫,自然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太后虽已不大过问具体事务,但宫中的风吹草动,尤其是涉及皇嗣这等天大的事情,岂能毫无所知?
很快,便有柔仪殿那边的心腹悄悄来报,证实了小皇子病危的噩耗。
向太后闻讯,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无子,对赵煦这个嗣子一向疼爱,对那刚出生的皇孙更是寄予厚望,视为社稷未来的根基。如今————
向太后颤抖著手,闭目喃喃诵祈福经。
“列祖列宗保佑,保佑我那苦命的孙儿度过此劫————”
她当即吩咐下去,宝慈宫即日起为皇子祈福,所有宫人不得嬉笑,日夜焚香诵经,为皇子祈求平安。
宝慈宫这番突如其来的、肃穆到近乎压抑的祈福举动,以及宫中隱约流传的那种紧张到极致的气氛,自然落入了有心人眼中。
杨戩,就是那个聪明的有心人。
太后为何突然大张旗鼓为皇子祈福?
而且气氛如此沉重,绝非寻常的祈求安康。
他联想到近日柔仪殿方向的异常忙碌与御医们的凝重脸色,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杨戩心中成形—
皇子可能出了大问题,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杨戩知道这事关重大,甚至可能关係到天大的局势变动。
下一次按例前往端王府“打理花园”时,他比平日更加小心谨慎。
到了王府,他先是如常向梁师成匯报了花园近况,领了差事。
待四下无人时,才寻了个由头,悄悄求见赵明诚。
赵明诚正在王府的书房与赵佶商议一批新到的皮货定价,听闻杨戩有急事求见,心中一动,便让赵佶稍候,自己来到隔壁厢房。
“赵公子!”
杨戩一见赵明诚进来,立刻关好房门,也顾不得许多礼数,压低了声音,急急说道。
“宫中恐有大事!”
赵明诚神色一凝:“何事?慢慢说。”
杨戩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
“奴婢在宝慈宫,见太后娘娘突然下令闔宫为皇子祈福,日夜诵经,气氛极为凝重。
奴婢私下打听,官家病情加重,咳了血!如今后宫已是人心惶惶,只是消息被官家严令封锁,前朝似乎还不知情!”
一番话如同冰锥,刺入赵明诚耳中。
太后为皇子祈福!官家病情加重!
这两个消息叠加在一起,其衝击力不亚於一场政治地震。
这两个消息印证了赵煦的皇子出事了。
赵明诚瞬间意识到,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万一”,可能真的要来了!
赵明诚迅速冷静下来,盯著杨戩。
“消息可確凿?你是如何得知官家咳血的?”
杨戩忙道。
“祈福之事,千真万確,宝慈宫上下皆然。官家咳血,是奴婢从一个在柔仪殿外围当差、与奴婢相熟的小黄门那里,花了些银钱,拐弯抹角套出来的话,虽非亲眼所见,但看他当时惊恐模样,不似作偽。
而且————太后娘娘这两日神思不属,时常对著花圃发呆嘆气,奴婢侍弄花草时偶然瞥见,更能断定此事非同小可!”
赵明诚沉吟片刻,杨戩向来聪慧,他的话逻辑清晰,细节也符合宫中此时应有的反应,可信度很高。
他给杨戩隱秘的递了一张大面额的交子,比之前任何一次打赏都多。
“杨供奉,此事你报得及时,立了大功,回去之后,一切如常,切勿再打探,也绝不可对任何人提起此事。
只需继续留心宝慈宫动向,尤其是太后娘娘对端王殿下的態度有无变化。明白吗?”
“奴婢明白!公子放心!”杨戩悄悄收下银票,重重磕了个头。
打发走杨戩,赵明诚也暂时向赵佶辞別了,他心中已有打算。
离开端王府,赵明诚直奔曾布府邸。
此事,必须第一时间让这位枢相知道。
曾布的书房里,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突然降临的寒意。
听完赵明诚低声而急促的稟报,曾布手中正在批阅文书的笔“啪”地掉在案上,墨汁溅开一片。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变幻不定,在书房內急促地踱了几步。
“明诚,消息————从何而来?可否確凿?”
“宝慈宫线人所报,结合宫中异常,应属確实。”
赵明诚简略答道,未提杨戩姓名。
——
“宝慈宫————”曾布喃喃重复,眼中精光暴射,“太后都已开始祈福————看来,情形比想像的更糟!”
曾布停下脚步,看向赵明诚,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峻。
“明诚,此刻起,局势已到千钧一髮之际!皇子若有万一,国本动摇,朝局顷刻便会翻覆!”
“学生明白。”赵明诚肃然道。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好端王!”曾布斩钉截铁,几乎是一字一顿。
“从今日起,你要想方设法,儘量让端王留在府中,减少外出,除非太后或官家明確召见才可以。
端王身边要加派人手,確保绝对安全!饮食起居,你也要多加上心!”
曾布担心的是,若皇子不保,简王派系很可能狗急跳墙,对竞爭对手下手,端王便是首当其衝的目標。
“学生遵命!定当確保殿下安全无虞。”赵明诚沉声应道。
曾布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宫中的事,我会设法从其他渠道再行核实,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
你回去后,除了看好端王,也要让他————有所准备,有些话,我不便直言,但你可以委婉提点。至於太后那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或许————该亲自去一趟宝慈宫了。”
赵明诚心中一震,明白曾布这是要亲自去向太后表態,在可能的皇位继承人选上,明確支持端王,並爭取太后的支持。
这是在章惇可能动作之前,抢先落下的关键一子。
“世伯————太后那里,或需格外谨慎。”赵明诚提醒道。
“放心,我自有分寸。”曾布摆摆手,重新坐下,脸上已恢復了惯有的沉稳,但眼神深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且去吧,明诚,记住,此刻起,你我每一步,都须如履薄冰,却又不能有半分迟疑。”
“是,世伯。”赵明诚躬身行礼,退出了书房。
走出曾府,寒风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赵明诚回头望了一眼曾布府邸那紧闭的大门,又望向皇城方向那一片被灰暗天幕笼罩的巍峨宫闕。
平静的湖水之下,积蓄已久的暗流,终於要开始猛烈涌动了。
赵明诚已经被推到了这漩涡的最前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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