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成为国宝级天才科学家 - 第168章 哪怕是给他当学生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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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学校还没有开学,但是全国各地的各大研究室和实验室都已经热闹了起来,
    二月底的蓉城,春意还在路上。
    岷江的水汽被龙泉山脉一挡,沉在盆地里就成了化不开的阴云。
    这里的天经常是灰濛濛的,空气里裹著湿冷的潮气,街上的树木还没冒芽,光禿禿的枝丫戳在灰白的天空下,像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川蜀大学望江校区的数学楼是一栋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建筑,灰砖外墙,爬山虎枯了一墙,要等到四月份才会重新绿起来。
    走廊里的灯管是老式的日光灯,启动的时候要闪好几下,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何鸿鵠坐在系主任办公室里,面前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
    他对面坐著的是数学学院的院长刘远峰,六十出头了,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式的金丝眼镜,说话带著明显的川蜀口音。
    “鸿鵠,你再仔细考虑考虑。”
    刘远峰的语气很温和,但温和底下压著一层不容置疑的强势,“去京城参加顾—辛研究中心的学术交流,这没问题,学校已经批了。三月份你就可以去,名额给你留著的。你何必非要……”
    他没把“辞职”两个字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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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鸿鵠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今年还不到三十五岁,不仅在川蜀大学数学学院算得上年轻有为,在全国也是排的上號的。
    不到三十五就评上副教授,还是在神仙打架的数学系,可想而知他的实力有多出色。
    京大本硕博连读,师从辛几何领域的老前辈郑维民教授,博士论文做的是关於辛流形上拉格朗日子流形的形变理论,答辩的时候评委甚至给出了“选题前沿、论证扎实、有很好的发展潜力”的评价。
    博士毕业后,他还去了德国马普所做了两年博士后,跟著那边的一个研究组做辛拓扑与镜像对称的交叉课题。
    两年里发了三篇论文,一篇在《journal of symplectic geometry》,两篇在《mathematische zeitschrift》,在同期出去的华人学者里算是相当亮眼的成绩了。
    回国的时候,好几个学校都伸出了橄欖枝。
    京大、华清、沪省的海復,都开出了不错的条件。
    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川蜀大学。
    理由很简单:他是川人。
    他的老家在川北的一个小县城,父母都是普通的工薪阶层,供他读书不容易。
    他对这片土地有感情,总觉得学了东西应该先回来建设家乡。
    川蜀大学也给了他足够的诚意,直接给了副教授职称,启动经费按引进人才的最高標准批,还分了套人才公寓。
    领导当初还拍著他的肩膀说:“鸿鵠,你是咱们数学系未来的希望”。
    五年过去了。
    何鸿鵠承认,学校对他不薄。
    三十五岁的副教授,放在国內任何一所高校都拿得出手。
    可他也没辜负学校的信任。
    这几年他陆陆续续发了七八篇论文,带著几个研究生做课题,在辛几何与切触几何的交叉方向上做出了一些成果。
    有一篇关於拉格朗日子流形相交数的文章还被《international mathematics research notices》接收过,在圈子里算是有了一些名气。
    连带著川蜀大学的辛几何成绩也得到了提升,出了好几个出色的学者和项目。
    但他自己知道,这些“成果”的分量。
    那些论文,大多数是在前人的框架里修修补补。
    把別人的方法改一改参数,套到新的例子上算一遍。
    或者把两个已有的结论结合一下,推一个稍微推广一点的版本。
    这些东西发出去,审稿人不会拒,同行看了会说一句“做得挺扎实”,但没有人会觉得这是“突破”。
    真正的创新,不是没有,但是太少了。
    他有时候深夜坐在办公室里,对著白板上写了擦、擦了写的公式发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个问题:拉格朗日子流形的形变模空间能不能给出更紧的界?
    弗洛尔同调的计算能不能找到更系统的办法?
    镜像对称的那个猜想,到底能不能在更一般的辛流形上成立?
    这些问题他想了很多年,偶尔会有一些零星的灵感,但总是差那么一口气,够不到真正的答案。
    他不知道差在哪里。
    直到去年年底,他看到了肖宿顾-辛几何理论以及《基於顾辛流型的孪生素数猜想证明》这篇论文。
    说实话,刚看到这个证明方法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孪生素数猜想,那是数论的东西,跟辛几何有什么关係?
    他以为又是一个民科碰瓷的闹剧。
    但那可是肖宿啊,没有一个数学领域的学者会不了解肖宿的权威。
    最后他点开了论文的pdf。
    然后他就没有合上过那篇论文。
    不是因为它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他当然看得懂结论,但数论不是他的领域,他没法去评价那个证明的深度。
    真正让他震撼的,是论文第三章到第六章的构造。
    那个顾辛流型的实际应用。
    肖宿用辛几何的语言,重新描述了一种结构,这种结构在数论里对应著素数分布的某种刚性。
    这个构造本身,已经足以让任何一个辛几何学者眼前一亮。
    而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论文的附录。
    附录b的標题是“顾辛流型上的弗洛尔同调计算”。
    肖宿在那里给出了一个方法,用一种全新的方式计算了一类特定辛流形上的弗洛尔同调群。
    这个方法不依赖於具体的几何实现,而是从流形的拓扑不变量出发,直接读出同调群的结构。
    何鸿鵠读到那一段的时候,情不自禁的竟然跳了起来,连带这桌上的咖啡都洒了,他都没注意。
    弗洛尔同调。
    那是他做了十年的东西。
    他的博士论文、他的博士后工作、他回国后发的那些论文,有一半以上都和弗洛尔同调有关。
    他太熟悉这个领域了,知道它的进展有多慢,知道哪些问题是公认的“硬骨头”。
    而肖宿给出的那个计算方法,在他熟悉的几个例子上,直接把计算复杂度从指数级降到了多项式级。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附录b从头到尾推导了一遍。
    每一步都是对的。
    不,不止是“对的”,这个词还不足以形容它的出色。
    是漂亮。
    每一步都走得乾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假设,没有任何含糊的近似。
    每一个引理、每一个推论,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齿轮,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读完最后一个字,何鸿鵠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把这篇论文里所有的参考文献都找出来,把每一篇都读一遍。
    他要弄明白肖宿的整个数学框架,而不是只看附录里的那几个计算方法。
    他开始系统性地阅读肖宿的论文。
    从肖宿最早的《辛几何视角下的三维流形分类初探》《基於加权度量与完美空间孪生结构的有理点估计误差修正方法》开始,到《周氏猜想:关於梅森素数的一个严格证明》,再到《辛几何的统一框架》,最后连那几篇关於自监督学习的计算机论文和那篇修正atkins教材的化学论文他都仔细研究了一遍。
    每一篇他都认真读,不懂的地方就查文献、做笔记。
    读完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那个少年,他是知识好像没有边界一样。
    几何、分析、数论、代数、物理、计算机……
    那些看起来跨度极大的“跨学科成果”,在他的手下甚至能那么顺利的融合在一起。
    而且还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乱打,而是同一个数学框架在不同领域的投影。
    而这个框架的核心,就是辛几何。
    何鸿鵠忽然觉得,自己过去十年做的东西,就像是站在地面上仰头看星空。
    能看到星星,能看到星座,甚至能画出星图。
    但你只是看见而已。
    而肖宿做的,不仅是打造了一架能看看到更加清晰的望远镜,而是在看见的基础上告诉你,那些星星不是隨便分布的,它们之间有轨道,有引力,有一个你看不见但確实存在的结构。
    你看到了世界,而他看透了本质。
    一瞬间,何鸿鵠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去京城。
    去京大。
    去找到那个少年,哪怕是给他当学生也行。
    这个想法涌上心头,他瞬间感受到了世界活跃起来了,甚至激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他把这个想法跟刘远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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