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428章 歌曲上线
旁边一个老兵把食指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但转过头看閆解成的时候咧著嘴笑了一下。
閆解成坐在长条凳上,背挺得很直,那一瞬间明显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来之前確实通知自己这首歌隨时可以播放,但什么时候能播,他也没打听过。
在连队里每天巡边干活,时间轴和他之前的认知节奏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忽然从收音机里听到主持人念自己的笔名,恍如隔世。
优美的旋律从收音机里出来了。
前奏不长,配器很简单,节奏是进行曲式的,很提气。
这些字是他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改过好几遍写到稿纸上的,周围的战士们全竖著耳朵在听。
第一遍放完,收音机里主持人又重新报了一次。
“下面请您再次欣赏。“
第二遍。
第三遍。
连放了三遍。
这种待遇在广播里不算多见,连续播三遍一般意味著上头认为这首歌的传播价值很高,需要儘可能多得让人听到记住。
第二遍放的时候好几个战士已经开始跟著哼副歌了,第三遍有几人的嘴巴张著一直没合上。
三遍放完,文书把收音机关了。
食堂里安静了好几秒。
马卫国从前排站起来,手里那根烟从头到尾都没点。
他当了近二十年兵,听过不知道多少军歌,隨便来一段进行曲都能顺著哼完。
但这次砸在心口上。
歌里的那个人不是解放军战士这个泛称,主持人口中念出来的措辞就是边防。
为边防战士写的。
这么多年没什么人专门为守边境的这帮人写过歌。
今天有了。
现在不但有了,还写成了歌,全国都听见了。
可惜政委还没回来。
收音机收起来以后,閆解成站起来刚要往外走,被马卫国叫住了。
“你给说一说,这首歌是怎么想著写的。“
閆解成转过来看了看排成两排的战士,想了一下。
“来这儿之前就已经把词写好了交给了上面,至於灵感就是当时你们给我的那封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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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格外安静的话。
“这首歌就是献给你们,献给和你们一样为国守护边防的战士,献给小刘,邓老兵等拋头颅洒热血的战士,没有你们就没有国家的安寧。“
食堂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忘了说话。
小刘这个名字在连队里还没人愿意隨便提,但閆解成把它说出来了。
这首歌从收音机木壳子里传出去,顺著天线和电波在几天之內从一个边防哨所的食堂扩散到了全国。
红帆这个名字在读者里本来就有分量,看过他书的人多。
现在他不光写了书,还写了歌,而且是为边防战士写的。
这个群体的存在感以前在文艺作品里不高。
现在突然有一首,不是泛指的解放军,是边防战士。
红帆同志既然可以给边防战士写歌,是不是也可以给我们写呢?
之后信件开始从全国各地往四九城这边涌。
写信的有边防战士:在雪山上站岗的老兵说听到副歌那天,手冻得握不住笔也要趴在山脊石头上写几个字。
海南岛的军人说歌词里好多东西不是自己的亲身经验,但听著觉得是自己人的经歷。
有铁路工人在信里画了一张铁道线路的简图,旁边標了一个小人对著一根电线桿在唱歌。
有井下矿工说下了班在更衣室听广播,坐下来听完第三遍才换衣服。
所有人都在夸著红帆同志,但是在信件的结尾都会问。
你能不能为我们也写一首歌曲?
写信的不光是当兵的和各行业工人,也有普通老百姓。
有些信写得不太通顺,別字一大堆,但谢谢两个字每次都抄得格外工整。
还有一个信封里面不装信纸装了一片晒乾的桉树叶,叶子背面歪歪扭扭地补了一句:叔叔你写的这首歌我爸每天晚上都放。
这些信閆解成並不知道多少,反正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
自己现在远离四九城上,远离那些信件几千里地,自己也看不到,这些烦恼,等著以后回四九城再说。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王铁军每天哼哧哼哧的骑著三轮车给他取信,差点没累死。
他的信件本来就多,现在有了这些歌迷,信更多了。
现在閆解成大部分时间根本不在哨所,每天一早背上水壶和五六槓跟著队列走巡边线路。
东段西段,从二號碑走到四號碑,从五號碑折回八號碑,隔天轮一次。
路线还是那几条路线,但队列里的人换了,走在最前头探路的那个不是邓老兵了,队伍末尾那个哼小调的声音再也听不见了。
巡边路上偶尔能听到远处对山哨所里传来广播的回音。
隔著大片林子,歌词听不清,旋律被风切成一段一段的碎拍一盪一盪地盪过来。
每次听到他就停了半步,不仔细听的话那些碎片马上就散进树叶的声响里找不著了。
日復一日。
每天的流程从早上五点半起床开始,洗漱、站队、吃早饭、领乾粮、背上枪出发。
路线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条,每一步踩在哪个位置都熟了,但每次踩上去的感觉不一样。
雨季来了以后碎石道上的青苔比上个月厚了一层,溪水也涨了,过独木桥的时候水流声比以前响得多。
有时候山里起了雾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全队拉长成一列靠著前后的脚步声分辨彼此。
有时候晴天的午后太阳把整片林子晒得发闷,汗从钢盔边沿流到脖子里,一天下来军装背后一层湿了又乾乾了又湿的盐花。
閆解成融在这个节奏里,每天和战士们一起走同样的路,吃同样的乾粮,在同一棵大树下面停下来喝水。
他在连队里的身份越来越模糊,作家也好、退伍军人也好、八级伐木工也好、红帆也好,没人再把这些掛他在前面了。叫他閆同志的时候,和在食堂打饭別人喊一声老王多给你打一勺是一样的语气。
界碑上的五角星定期有人来擦。
大家都是兄弟。
雨季来得密,每擦乾净没两天又被雾水蒙上一层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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