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427章 调查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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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出去以后,几点回来的,在哪待著。“
    语气不像盘问,但也不是隨口閒聊。
    他站在水房门口没往里走,身后水房的门半掩著,外面走廊里的光线从他肩膀旁边挤进来,在水房地上切了一道窄窄的长方形。
    閆解成抬头看了他一眼,手上搓鞋的动作没停。
    “下午回来的,具体几点不记得了,我当时一个人在小屋。“
    他没说几点。因为说几点都没意义,连长不是来查时间的,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自己几点回来的。
    马卫国没说话,目光从閆解成脸上往下走,落在面前那盆泡著的军装裤子和那双解放鞋上。
    裤子膝盖位置的两团黑渍搓了这么多遍还没褪乾净,剩个浅灰色的轮廓印在卡其布上。
    裤腿上的泥弧线从大腿拉到脚踝,弧度和他昨天早上看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解放鞋底的干泥块刚才被敲下来半堆碎渣散在水池边上。上衣袖子虽然已经泡进水里了,但半小时以前那上面的石灰白印他也看到过。
    石灰不是云南本地的土,营地周围几十里没有石灰矿。
    他把这些看完以后收回目光,笔记本在手里合了一下。
    “嗯,知道,你就一定是在小屋,哪里都没去。知道吗?“
    閆解成拿著鞋刷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著马卫国。
    连长的眼睛清澈,马卫国现在的表情是他交代完以后等著对方確认的那种。
    閆解成在连队待了一个多月,他知道连长这句话不是在跟自己商量,而是通知。
    “记住了。“
    马卫国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
    步子还是那个步子,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听不见了。
    水房的门被他带了一下没关严,剩下一条缝,风从缝里挤进来,吹在泡衣服的搪瓷盆上,飘起一小片泡沫。
    閆解成蹲在原处继续刷鞋。
    刚才那几句话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废话。
    连长估计是看出来了,军装上的泥跡、石灰粉末、半夜消失清晨回来。
    这些拼在一起足够说明问题了。
    连长也用同样力道告诉他一件事:这事就在这儿停了,我问过了,你说在就是在,后面谁问都这么说。
    处分还是表扬,连长哪个都不打算碰,因为碰了以后对所有人都没法交代。
    最主要的是没办法查。
    閆解成违规了。
    但是他的违规是为了自己兄弟的脑袋。
    你以为连长不想抢回兄弟的脑袋?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这就是正规势力的悲哀,一切都需要在框架范围之內处理。
    閆解成呢?他正好是框架之外的那个。
    不是兵,不是民,身手利索,最主要是他敢做,也敢承担责任。
    还有一点,这傢伙不怕死,单枪匹马就去了,还办成了。
    一个大学生,为了自己兄弟敢主动出击,虽然违规了,自己还得保他。
    这就很操蛋。
    处理不是,不处理也不是。
    所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一切都有连长处理,或者说是连长后面的人处理。
    中午的时候,营地里来了两辆军车。
    一辆是吉普,一辆是带篷布的卡车。
    吉普上下来的几个人穿著和边防连不一样的制服,领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手里拿著本子和黑色公文包。
    马卫国带著他们先是去了棚架,站在六副担架前说了很久的话,几个穿制服的人蹲下来掀开白布看了看,又在棚架周围走了一圈,往地上拍了照,问了一圈昨晚值班的哨兵和卫生员。
    他们在营地里里外外待了三四个钟头,问了不少人,记了不少笔录。
    最后几个穿制服的人收好了本子,和卫生员进去把六位战士的遗体从担架上一副一副抬出来,用军毯重新包好,搬上了卡车的后车厢里。
    车子发动以后往县城方向开走了。
    上头什么都没查出来。
    谁把头颅送回来的,几点送的,怎么穿过整片营区所有岗哨的。
    这些问题最终都掛在每个人的嘴边但没有任何人能回答。报告上大概会写情况不明,后续跟进之类的字眼。
    报告是报告,以后会不会查?怎么查,那就没人管了。
    上头也头疼,这个事儿,查和不查,都可以,但是还是不查的好。
    互相保持默契。
    只不过一个姓閆的小同志,档案可能会多点东西。
    这些人走了以后,营地慢慢回到了原来的节奏。
    双岗撤了,恢復成正常的单岗。
    巡逻线路也改回了老样子。战士们的脸上那层绷了好几天的气氛,紧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食堂门口又开始有人蹲著抽菸聊天了,水房里洗衣服的人在哗哗的水声里隔著几个水池互相喊著借肥皂。
    六位战友走了,活著的人日子还得往前过,这是当兵的规矩。大家嘴上不提,心里都清楚。
    至於如何报復,那是其他部门的工作。
    两天以后。
    这天下午巡边回来,晚饭后马卫国让文书把全连集合到了食堂。
    连队里有一台收音机,木头壳子,个头不小,平时锁在连部的柜子里,只有每天学习的时候才搬出来。
    文书把收音机放在食堂的长条桌上接好天线,拉了好几米长的细铜丝从窗口伸出去吊在屋檐下面,蹲在收音机前面拧了半天旋钮,中间来回调整了三四次天线角度才锁到一个稳的频道。
    底噪滋滋啦啦的,食堂里的人全压低了说话声等著。
    马卫国让文书把音量又拧大了两格。
    全连搬著长条凳排了两排,收音机在山里就是窗口,这帮人听广播比一般人认真,因为外面的消息只有靠这个进得来。
    滋啦滋啦响了十几秒以后,底噪被一道乾净的女声切开了。
    “各位听眾,下面为大家播放一首由著名作家红帆同志作词的歌曲。这首歌曲是红帆同志门为边防战士创作。“
    主持人的声音还没落完,一排战士集体扭过了头,目光齐刷刷地砸在了閆解成身上。
    坐在后排的小战士压著嗓子从嘴角挤出一句。
    “閆同志是你写的?为了我们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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