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424章 炸死你个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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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閆解成一边绑一边心里嘀咕了。
    他从储物空间里摸出缝衣服的粗棉线,把导火索在蜡烛底下三分之一的地方横绕了好几圈,拉紧打了个死结。
    然后用手扯了两下確认不会在燃烧过程中鬆脱。
    做完这一切,四处打量了一下军火库,没有发现其他可以带走的物资,他点燃了蜡烛。
    离开营地的范围以后他没跑远,就蹲在柵栏北侧那棵毛欖仁后面等著。
    林子里夜夜静静的,只有蚊虫的叮咬,但是又咬不到閆解成的憋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閆解成感觉过了很久。
    林子里先是一阵不同寻常的安静,连虫鸣都停了,空气沉闷得像在憋什么东西。
    然后那个弹药库中心炸了,炸药绑的那团火球连著弹药们触发了第二次第三次大型殉爆,枪弹和榴弹在高温中被点燃到处乱窜,弹头划出来的火线拖著白烟在夜空中画得到处都是。
    铁皮瓦飞出几十米高再像纸片一样飘落,木材房子摧成碎条被气浪推著扫过整个营地,油桶滚出去炸成一排火墙,火墙躥起来的时候高度越过了一半的树冠以上。
    火光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橙红色。
    刚才从他眼前跑出去的那几十號人,现在应该还蹲在他烧的那片埋骨之地里发愣,到时候回头看这边天都烧红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整个基地拔地而起变成了一片火海,里面哀声一片。
    閆解成在毛欖仁后面又蹲了好一阵,確认没有敌人往自己这边跑。
    头顶上那些被炸飞的碎木头和铁皮片落了有一会儿了,落完后林子里恢復了夜晚的安静,只留下远处焚烧基地的噼啪声和偶尔的二次小爆炸。
    营地里剩下的人在不停的哀嚎。
    他从树后面站起来,把膝盖上粘的碎叶和土拍了拍。
    火光照著他的侧脸,刚才爆炸那一瞬间被压上的刺痛感现在慢慢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从胸腔传上来的疲惫。
    自己该回去了。
    至於说为什么不去营地里清兵?
    閆解成又不傻,现在对方有防备了,万一给自己打黑枪咋办?
    而且照顾伤员比处理死人尸体复杂的多。
    过来这一趟,算上篝火营地那三十个,再加上这个基地的留守人员,自己一个人端掉了对面两个据点。
    战友的仇报了,他们的头自己找回来了。
    自己的战略意图基本实现,那么就需要在天亮以前撤回边防营地就可以了。
    他直接起身,快速离开。
    閆解成从燃烧的基地往北走。
    此时东边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太阳还在山脊后面压著,光线先翻过来把天染成了一层薄薄的灰蓝。
    林子里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树干和灌木的轮廓能从雾气里慢慢分辨出来,走路的时候不用再靠耳朵探路了。
    閆解成的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不止一倍。
    来的时候一步一试,每一步都得確认脚下没有干树枝没有暗坑,有暗哨有陷阱有绊发雷,花了將近两个小时才从界碑摸到篝火营地。
    回去的时候这些都不用了,来路上那些倒树、水坑、陡坡在脑子里全画好了,顺著標记往回走就是。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初在大兴安岭的教训。
    因为自大,在东北老林子里被人劫持,然后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出去的路。
    四面八方全是同一种树、同一种腐叶、同一种密不透光的树冠,转了几天几夜都转不出去。
    幸亏他储物空间永远都有足够的吃的,不管到什么时候都饿不死自己。
    当初他甚至都打算在大兴安岭玩荒野求生了。
    那次回来以后他反思了很久,一个人的方向感再好,进了密林走夜路不留標记就是闭著眼往陌生地方闯。
    这一切都是源於他没有做標记,所以这次来的时候每走一段,他就在路过的树干上用军刺划一道浅口子。
    口子离地一米三,树皮切口的方向指著来路。
    岔路口在选定方向的树上多加一道横槓。
    没树的路段,他就用灌木丛、藤蔓堆、坡面上一片片的碎石地,叠成小堆,尖角指方向。
    这些標记在月光透不下来的密林深处只有他自己认得出。
    返回时每到一处標记就在切口下加一道短横,確认过自己没走错路。
    一路顺著树皮上的口子和石头堆往回摸,方向对了多少回他一路上没停过一次来辨认。
    树林里还是暗,但暗和暗不一样。他手里现在有他自己的地图。
    一夜没睡。
    两场摸哨。
    一场潜入。
    一个炸弹。
    两个营地。
    身上除了些许疲劳以外没有伤,军装背后被那颗炸弹的气浪扫过了一点。
    宗师级的体力到了这时候才显示出威力。
    呼吸平稳,步伐节奏保持得很均匀。
    凌晨四点多的时候,他终於看到了界碑。
    灰白色的花岗岩,一个多月以前马卫国拿袖子擦碑面的时候他站在队列里,邓老兵在他左边,小刘在他右边。
    现在碑还在,站在碑面前的只剩他一个了。
    跨出去是一个人,跨回来还是一个人。
    储物空间里多了六颗烈士头颅。
    身后两个营地全烧成了焦土。
    閆解成过了界碑直接往哨所走。这条路巡边走了不知道多少遍,闭眼都能走。
    等他到了营地外面天刚才开始亮。
    东边山脊泛起薄薄的橘青色,木房子和旗杆已经从暗黑里分出来了。
    他没走正门,因为没办法交代。
    来的时候翻柵栏出的,回去也翻柵栏。
    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卸掉惯性,踩在泥地上只有一声极轻的闷响,被远处厨房劈柴的声音全盖了。
    棚架还在北面院墙的柴垛旁边。
    五副担架,白布从头盖到脚。凌晨的风吹得棕櫚叶沙沙响,白布边角跟著轻微起伏。
    四周没人。
    哨兵刚换完夜班最后一岗,天快亮的时候人是最困的时候。
    厨房那边炊事班刚开始生火,起床號还没响。
    閆解成蹲在第一副担架旁边,掀开白布看了一眼,脖子断口用纱布缠好了。
    他快速过了一遍几副担架的特徵,然后嘆了一口气,准备把兄弟都身体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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