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阎解成的老六文豪生活 - 第377章 我墨镜呢
队伍在一个小山包上散开,山顶比较乾爽,没什么积水。
战士们各自找地方坐下,掏出水壶喝水。有些人把饼子掏出来咬了一小口,但绝大多数人只是喝了口水就包回去了。
閆解成靠著一棵老榕树坐下。榕树的气根从树枝上垂下来,像一面一面棕色的帘子。
他把水壶拧开灌了几口水,水在壶里捂了一个上午已经变热了。
马卫国走到他旁边坐下,摘下军帽扇了几下。
“怎么样,吃得消?“
“还行。“
“刚才扛树干的事我看见了。你这力气不小。“
“干过农活。“
马卫国没多问。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前面还有大概四十分钟到中午的棚子。最难走的已经过了,后面主要爬一段坡,坡度不大,但路很窄,一面是崖一面是林子。你跟紧了。累了跟我说。休息十分钟。“
閆解成点点头,他把眼闭上了一会儿。不是累,是歇一下眼。
林子里什么都好,就是绿色太多,看久了容易花眼。
自己是不是又没准备墨镜,好像好几年了。(读者老爷,有没有怨念)
闭眼的时候耳朵里塞满了各种声音。
近处是战士们的呼吸,喝水,挪动身体时衣服摩擦的声响。远处有鸟叫,一种叫起来像拿棍子敲空筒,咚咚咚的节奏很稳。还有风穿过竹林时竹叶的咻咻声。
这些声音在宗师级的感知里不是混在一起的。他可以分开听,一层一层分辨。就像在嘈杂的食堂里能听见角落里两个人的对话。也是境界的一部分。
“閆解成,走了。“
睁开眼,队伍已经重新排成一行。他拧好水壶掛回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后面的路果然和马卫国说的一样,是沿著山崖的小道。
宽度刚好够一个人走,左边是长满蕨类的崖壁,湿漉漉的叶片擦著人的肩膀,右边是陡坡,坡上长满了藤蔓和矮灌木,再远能看到谷底的溪流,像一条银白的线嵌在绿色底子上。
邓老兵的步子明显更慢了。
砍刀不再劈砍杂物,而是伸出去试探每一步。遇到可疑的树根用刀背敲一下,確认是实心的才踩上去。遇到岩石板先踩边缘试稳不稳。
后面的战士也都放慢速度,没人说话,集中精力盯著脚下。
閆解成注意到前面那个矮壮战士右脚踩下去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外撇一点。
“脚怎么了?“
矮壮战士回头看了他一眼,额头上的汗打湿了眉毛。
“没事。前两天崴的,快好了。“
嘴上说没事,但踩到不平的地方眉头会皱。閆解成没多说,把步子往前迈了半步,靠得近了一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路渐渐变宽了。
从一个人过的小道变成两人並排的山路,又从山路变成林子里的土道。
地面上出现了独轮车的痕跡。高大的树木少了,取代的是低矮的灌木和小乔木。
阳光终於大片大片照在人身上了。閆解成感觉背上的汗被太阳晒得发烫,棉布上的水分慢慢蒸发,留下一层极细极淡的白色盐跡。
又走了一刻钟,邓老兵举起手,示意到了。
绕过一片灌木丛,林子尽头出现了一块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立著一个棚子。
三面用竹篾编的墙,顶上盖著棕櫚叶,正面全敞著。
不大,也就七八个平方米。里面靠墙铺著几块木板,木板上放著几张旧军毯。
地是夯过的泥土,踩得很结实,边缘有几处被雨水衝出了小沟。
棚子旁边码著几根粗竹子,竹子上刻著名字和日期,是之前路过这里的战士留下的。
棚子外边有口三块石头搭的小灶坑,坑里还剩下半截没烧完的木柴,早就凉透了。
马卫国站在棚子前面,回头看了看队伍。
“到了,中午在这休息。一小时二十分钟。午饭吃自己带的乾粮。好好歇一下,下午还有回程,今天轮到谁站岗了,自己排號。“
听到连长的吩咐,战士们散了。
有人钻进棚子一屁股坐到木板上长出一口气。有人在外面找了块乾爽石头,枪靠身上坐下来就啃饼子。还有人脱了鞋倒里面的小石子,倒出来一小堆沙砾,闷声骂了一句。
太阳正当头。阳光从棕櫚叶的缝隙里漏下来。
閆解成站在棚子外面往远处看了一眼。从这里能看到山下的河谷,谷底有条土路弯弯曲曲往更深的山里延伸。
更远是连绵起伏的山峦,一层叠一层,最远的那些已经看不清细节了,只在天边留下几道淡蓝色的轮廓。
他收回目光,在棚子外头阴凉处找了块石头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早上领的饼子,油纸解开,边缘已经有点干了,中间还是软的。
麦面的甜味和椒盐的咸味混在一起,就著水壶里的温水慢慢往下咽。
再这样的环境下,必须多补充盐分,否则人受不了。
咽了两口,那个矮壮战士端著自己的饼子走过来坐到旁边。他半个饼子已经下了肚,嘴巴四周沾了一圈饼渣,手背抹了把嘴。
“红帆同志,您以前真没当过兵?“
“没有啊。“
“难怪。我看您拿枪的姿势不对。还有走路的时候,您踩地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整个脚掌拍下去,您是前脚掌先著地后脚跟才落。“
他咧著嘴笑了,笑得眼睛眯成缝。
“您这人不赖。昨天我还想写书的来了咱们是不是得一直注意形象,今天走了一圈才发现,注意啥呀,您比我们还能扛。“
说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您慢慢吃,我进去眯一会儿。“
棚子里已经摊倒了几个战士。军帽盖在脸上挡光,有人直接仰面躺著,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鼾。
其他人安安静静吃东西喝水,偶尔低声说两句,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马卫国没进棚子。他坐在外面一块石头上背靠著竹篾墙,枪横放在膝盖上。眼睛闭著,豆大的汗从下巴尖往下滴。但耳朵醒著,有人从他旁边走过他眼皮都会动一下。
閆解成把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拧上水壶盖子。
说不上累。身上被汗浸透又晒乾,再浸透再晒乾,棉布军装硬邦邦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盐味。
他坐在石头上没动,把目光投向远处的群山。
国境线就在那片山峦之间。看不见的界碑,看得见的山河。(再次致敬边防战士)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