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天降金榜,实力瞒不住了! - 第777章 多备几个退路!
亚歷山大·云眯了眯眼,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数十种可能,最终牙关一咬,决然弃了这唾手可得的胜机。
她清楚得很: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一旦贏璟初羽翼丰盈,不再需要罗马这张盾牌,亡国之祸,转瞬即至。越是危急,越须静气凝神。
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他布下的局,专等她自投罗网。
她抬手缓缓理了理鬢边碎发,低头剎那,眼角余光悄然扫向门口——空无一人。但多一分谨慎,总比少一分清醒强。
宫门外。
“陛下,此人绝不可久留。短短三四个月,便扎稳脚跟、洞悉规矩,甚至开始反向布局,实在可怕。”
章九与贏璟初並肩立於高阁之上,透过整面琉璃巨窗,將方才寢宫內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神情肃然。
起初只当是个花架子穿越者,如今却不得不刮目相看。
亚歷山大·云的成长速度,已远超常人想像。
“確实该除,不过——”贏璟初頷首轻笑,眼中寒光微闪,“得先榨乾她最后一丝用处。”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盘算如何物尽其用,却始终未得良策。
她的確不凡,竟能窥破他布下的迷障——虽靠几分运气,但她赌贏了。
“不提她了。你那边,事情办得如何?一切可还顺遂?”
贏璟初指尖按著额角,力道微沉,话音一转,径直发问。
唯有亚歷山大·云在侧时,后世人眼中的他才真正“显形”;其余时候,他如同雾中影、水中月,根本无跡可寻——他压根没打算躺平装死。
后世所见的每一分“真实”,都是他亲手裁剪、精心铺陈的幻象。
“陛下,三处暗桩已全部落定,人手埋进骨血里,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收网!”
章九胸膛起伏,硬生生把翻涌的热血压回喉底,俯身凑近贏璟初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滚烫。
少府从未停步,只是將锋芒藏於暗处,从不摆上檯面。
政哥能指哪打哪,凭的是大秦铁壁般的官僚骨架与人海洪流;而他们不同——人丁单薄,寸土必爭,一步错,满盘皆崩,凡事都得先算透三分,再落子。
“传令王离:斩三国君主,活擒穿越者,再以彼之命胁迫其民,强征劳役,筑墙、锻炉、铺轨、拓路。”
贏璟初眸光微敛,静默片刻,终是缓缓摇头。
亡国確有厚赏,可他真正盯死的,是那套“昏君系统”——整整四十五天,属性点颗粒无收。
一个尚未成型、却已轮廓分明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破土。
“喏!”
章九頷首,抬手招来亲卫,疾步传令而去。
“走,陪朕去瞧瞧这罗马城两个月来的模样——倒真有些按捺不住了。”贏璟初唇角一扬,袍袖轻拂,率眾踏出宫门。
比起三个月前,罗马城堡已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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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抢眼的,是城中屋舍。
旧日泥坯石垒尽数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密如蜂巢的矮屋——每间不过方丈大小,层层叠叠,延绵数里,粗略估算,不下百万间。
专为安置从各邦强征而来的罗马百姓所设。
这狂飆突进的代价,是耗尽了罗马城內一百余万奴隶——活活熬干、累垮、倒毙。
若有外人听闻此数,怕是当场腿软失声。
谁敢信?竟真有人用百万人命,堆出一座新城!
更摄人心魄的,是那堵拔地而起、高达三十米的巨墙!
纵在城中腹地仰首,亦如仰望断崖,巍然不可攀。
贏璟初甚至命人將寢宫院基垫高数尺——只为彻底遮蔽视线,不让亚歷山大·云窥见分毫。
“若真垒到百米,敌军难越,可我军也难察敌踪。臣反覆权衡,最终定为三十米。”
章九走在前头,手一指周遭砖石木料,语气沉稳,却难掩眼中一丝不甘。
咸阳城墙,正是三十米。
他自幼仰望父亲背影,一心要破此纪录。
可当夯土升至三十米那刻,他忽然懂了——当年父皇为何止步於此。
“陛下,幸而周边唯我一家独大。若有两三股势力並存,这墙,怕是连地基都打不牢。”
章九脚尖踢开一堆废渣,目光扫过堆积如山的矿料,意味深长。
“哦?”
贏璟初侧过脸,眉梢微挑。
“为提纯钢筋,臣筛掉所有杂质偏高的矿石,只取最精炼的『骨料』。附近三座铁山,已被掏空见底。”章九喉结滚动,嗓音发紧。
若有对手在旁,资源早被瓜分殆尽,哪容得这般挥霍?
而那百万人命……大半折在挖矿场上。
三座矿坑之下,白骨成堆,亡魂何止数十万。
“无妨。整个西方,就是我们的粮仓、铁库、工坊——儘管砸,儘管烧!”贏璟初摆摆手,笑意轻鬆。
资源確乎有限,可那是对一百九十七国而言;小数点左移两位,连沙砾都成了珍宝。
倘若全球矿脉、沃土、人力,尽数归於大秦?
黄金堆成山,都嫌占地碍事!
“陛下,若再添几座箭塔便好了——五十米塔身加三十米城墙,八十米制高点,三千步內,羽箭如雨,无人可活!”
眾人登上墙头,章九手掌抚过箭塔粗糲的夯土壁,眼底灼灼发亮。
“会有的。对了,朕托你备的几处暂驻之所,如何了?”
贏璟初目光幽远,语带机锋。
箭塔尚未经战火淬炼,威力究竟几何,仍是未知数。
“臣共设三处隱点:十里、百里、三百里外各一,食水齐备,足支三月。”
章九神色肃然,肩背绷紧。
一月前,贏璟初深夜召他入殿,只说一句:“多备几个退路。”
他当即嗅出风声——暴风雨,快来了。
“用不用得上,尚不可知。但寧可备而不用,不可用而无备。”贏璟初微微点头,眉头却不由自主地蹙起,目光倏然投向亚歷山大·云所在的方向。
那人,是他棋局里最关键的活子。
可怎么落、何时落、落下去会掀翻哪片棋盘……仍需细细推演,步步为营。
“陛下,罗马七十万雄兵,已有十五万披上新铸铁甲。战端一启,其势如雷霆裂地!”
章九声音渐沉,底气十足。
三月造甲十五万副?纵是少府老帅章邯亲临,怕也要倒吸一口凉气——这效率,不输咸阳工坊半分。
可没人提那一句:每一副甲冑之下,都浸著奴隶的汗与血。
这三个月,少府通宵达旦,灯油燃尽如溪流,昼夜不熄。
“再往周边掳些壮丁回来,能用则速用。罗马国……撑不了多久了。”
贏璟初伸展腰身,舒展筋骨,眸中跃动著灼热期待。
亡国之后,系统会吐出什么?
国愈强,赏愈厚。罗马称霸西陲百年,这份厚礼,绝不会寒酸。
若非还需榨乾最后一批奴隶之力,早该动手了。
眼前之利,要拿;身后之战,更要贏。
铁器工坊、夯土巨墙、驰道、轨路——这些工程哪一样不是靠人命堆出来的?没成千上万的苦力日夜轮转,根本动不了分毫。
后来东方为何能逆势翻盘、一飞冲天?说到底,就靠人多势眾,人海就是底气。
夏国坐拥数千万子民,而贏璟初手底下这点人,连人家零头都不到。可他压根不心疼损耗,人不够?加人;累倒了?换一批;死绝了?再押新奴上来。
“陛下,您瞧——这便是臣督造的新长城!比先帝当年修的那段,宽出整整三倍!”章九引著贏璟初绕到北面城垣后,手指远处,声音里带著掩不住的亢奋。
旧北门早已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横贯天地的灰白长龙,蜿蜒至视野尽头,不知延展几许。
它比老城墙矮了一截,约莫二十余丈高,却厚得惊人——三十丈宽的基座,足以让六辆战车並排狂奔,碾过时尘土飞扬。
更特別的是,工匠多是西来的俘虏,砖石垒法、垛口弧度、箭楼轮廓,处处透著异域筋骨。
贏璟初瞳孔微缩,低声自语:“要是哪天真能一路铺到嘉峪关……嘖,收门票都该掛『7a』標牌了。”
“蒸汽机的事儿还得再熬些时日,不过铁轨的活儿已铺开,第一批人马正在夯基。”章九语气沉稳,条理分明。
这般疯魔般的建设节奏,换谁撞见都得愣住。
但也就开头这阵子猛——后面必然放缓。大秦当年不也这样?起势如雷,后劲渐衰。
轻工业本就卡在瓶颈上,不可能永远狂奔。
好在如今的罗马,还没撞上那堵墙,眼下不必忧心。
“陛下,您交代拆掉的学堂,臣已尽数推平。”
贏璟初在城头踱完一圈,夜色渐浓,便与章九一道折返寢宫。路上,章九抬手一指两侧空地,继续介绍。
他脸色忽然僵住,嘴角微微抽动。
几天前,贏璟初把他叫去,只一句话:“全扒了。等新一批罗马奴隶运到,再盖医馆、学堂——面子工程,做给外人看的。”
福利?幌子罢了。真让罗马人用?想都別想!
咳……
他心里发虚:这事若漏了风声,罗马人怕是要把他剁成肉馅,生吞活剥。
吱呀——
贏璟初推开院门,晃著肩膀踱进內院。
亚歷山大·云正和三名罗马公主蹲在厨房灶台边,锅碗瓢盆叮噹响,不知在鼓捣什么新鲜玩意儿。
她早知方才朝堂上的动静,却仍装作刚听说,故作讶然:“今儿怎么有兴致下厨?”
“参见陛下。”
亚歷山大·云甩甩手上的水珠,在围裙上胡乱抹了两把,快步上前,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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