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 第一百八十八章|第一场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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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水洞cube大楼7楼的大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空气里有点油墨味,有点咖啡味,也有一股很明显的火药味。
    今天这场董事会,名义上是“新晋重要股东到会说明”,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次看人,也是一场站队的会议。
    因为就在短短几周內,cube的股东结构已经变了。
    原本还高高在上的vt gmp,鬆了10%的口子。
    市场上那几家釜山投资主体,也在最恐慌的时候吃下了不少带血筹码。
    前前后后,一共接近25%。
    这个比例,已经不是“股东”。
    这是能把手按上董事会桌面的资本。
    会议室门口,崔俊浩先走了进来。
    深色西装,气质乾净,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礼貌笑意。看起来不像传统韩娱圈的资本派,倒更像从纽约曼哈顿回来的那种基金经理,话不多,但身后一定站著一堆律师法务、精算师和美元。
    他身后还跟著一个年轻男人,西装没那么正式,手里抱著电脑和材料,看著像助理。
    没人知道,这位“助理”才是真正的刀。
    曹逸森今天很低调,头髮往后压,眼镜一戴,神情也刻意弄得更淡。他站在崔俊浩斜后方,提著笔记本,一副標准的“『老板『说什么,我记什么”的样子。
    桌上已经有人在看他,但也没有太注意。
    大部分人还是把目光放在崔俊浩身上,其中几个看得还尤其认真。
    显然,cube不是没查过崔俊浩。
    查得还不少。
    纽约背景。
    华尔街出身。
    韩裔。
    背后有欧美內容资本,和几家音乐版权基金、独立厂牌,连演出资源方都有交集。
    叔叔在某娱乐厂当高层。
    手里那家busan horizon holding,表面是事件驱动和特殊机会投资,实际上已经开始往內容ip和娱乐资產伸手。
    这种背景,在cube內部天然会引发两种完全不同的反应。
    一派欢迎。
    这帮人大多是近几年被困在韩娱本土打法里越做越憋屈的人。他们一听“欧美音乐ip资本”、“纽约资源”、“海外內容合作”,眼睛就亮了。
    在他们看来,cube现在最缺的不是钱,缺的是新的故事。
    如果这笔资本真能带来欧美那边的製作人、版权资源、厂牌渠道,哪怕只是包装出一个“国际化內容合作”的样子,市场都能多给一口气。
    另一派则相反。
    他们骨子里还是那套老思路——
    娱乐公司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外面的人骑到头上。
    尤其是这种带著美元味道、又不完全懂韩娱內部秩序的“外来资本”。
    钱可以拿。
    资源可以用。
    但別想碰核心ip,別想碰经营权,更別想把董事会开成华尔街投委会。
    这两派人,此刻正坐在同一张桌上,彼此看不顺眼。
    崔俊浩坐下以后,先很客气地向在场眾人点头。
    “各位,初次见面。我是崔俊浩,代表busan horizon holdings及相关投资主体,今天正式列席本次董事会。”
    他说完,目光平平扫过全场,语气一点不张扬:
    “过去几周,我们已经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取得了cube娱乐约25%的股份。今天来,不是为了製造衝突,而是为了谈谈cube接下来该怎么活,怎么走。”
    一句话,先把刀藏进鞘里。
    有个保守派高层当场冷哼了一声:
    “先把股份收成这样,再来谈『不是製造衝突』,崔代表这句话,说得倒是很轻巧。”
    崔俊浩笑了笑,也不顶回去。
    “收购股份,是市场行为。我们坐到这里来谈未来,是对公司负责。两件事,我不觉得衝突。”
    这话一说,会议室里不少人心里都暗暗皱眉。
    因为话说的太滴水不漏了。也太稳了。
    像那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根本不怕这种试探性挑刺。
    主位上,姜承坤脸色並不好看,但还是压著脾气开口:
    “既然来了,就直接说重点吧。你们拿到25%,后面想怎么做?”
    崔俊浩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先稳定公司现金流。”
    “然后保证lightsum顺利出道和后续运营。”
    “最后,重新梳理公司核心ip的经营结构。”
    这三句话,字面上中规中矩。
    可最后一句一落地,会议室气氛明显变了。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要碰核心ip。
    而cube现在所谓“核心ip”,说到底只有一个答案:
    (g)i-dle。
    果然,下一秒,就有人把话挑明了。
    “既然说到核心ip,那不如乾脆点。”开口的是企划线一位中高层,站队明显偏亲美派,“现在公司內部最值钱、但也最难处理的资產,就是(g)i-dle。”
    “如果新资本愿意承担后续运营风险,我建议——”
    他停顿了一下,直接把炸弹丟了出来:
    “可以考虑把(g)i-dle的运营权和ip开发权,部分打包出售。”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一会。几秒后,整个会议室直接炸了。
    “你疯了?!”一个保守派董事当场拍桌,“(g)i-dle是cube现在最后的命根子,你一句话就要卖?!”
    “命根子?”那亲美派冷笑,“命根子现在能不能活都不知道。停摆这么久,现金流归零,品牌声誉折损,合约风险还在往后拖。你告诉我,捂著不卖,能生钱吗?”
    “那也不能贱卖祖產!这是我们的面子。”
    “祖產?”那人更不客气了,“公司都快破產了,你还跟我讲面子?”
    “你——”
    “够了。”姜承坤沉声打断,可显然已经晚了。
    这话题一旦被掀开,就收不住了。
    越来越多人开始加入”討论”。
    有人说,(g)i-dle现在停摆,转让一部分运营权换现金,未必不是办法。
    有人说,lightsum后面还要烧钱,公司总得找一个最值钱的东西出来做资產腾挪。
    也有人说,如果新资本背后真有欧美音乐ip和製作资源,拿一部分运营权出去,也许反而能把团重新做活。
    保守派则几乎是拍桌子骂:
    “卖运营权,下一步是不是连版权也卖?再下一步,是不是连团名都卖?”
    “今天你们敢把(g)i-dle打包,明天是不是田小娟的製作约也一起签走?!”
    “cube还是不是cube了?!”
    “一个外来资本,靠著趁火打劫进来的25%,就想来拆公司的骨头?”
    曹逸森坐在崔俊浩身后,一边记著会议纪要,一边安静地听。
    脸上没有表情。
    可暗地里已经把这场戏看得明明白白。
    ——保守派喊得最凶。
    ——亲美派算得最快。
    ——中间派嘴上不表態,眼神却一直在往“现金流”那几页材料上瞟。
    说白了,大家爭的不是理想。
    爭的是——
    谁来拿这块肉。
    谁又愿意在公司最难看的时候,先能从不多的利益里再分一杯羹。
    崔俊浩终於在桌上爭吵最乱的时候,轻轻敲了敲手里的笔。
    不重,但足够让一圈人慢慢静下来。
    “既然大家已经把话说开了,那我也直说了。”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新的材料,推到了会议桌的中央。
    封面很简单:
    (g)i-dle运营权及ip开发权初步评估框架
    不少人一看到这个標题,脸色当场就变了。
    “你们连这个都准备好了?!”有人失声。
    崔俊浩淡淡道:
    “当然。资本从来不是情绪驱动,我们也不做没准备的表態。”
    “根据我们內部模型,在目前停摆期,(g)i-dle这条ip的桌面谈判价,大概在2000万到3000万美元之间。”
    这话一出,保守派直接炸锅。
    “放你x的狗屁!”
    “你们tm这是抢劫!”
    “(g)i-dle再怎么停摆,也不只值这个价!”
    “田小娟一个人的製作能力就不止这个数!”
    崔俊浩没有立刻反驳,只是等他们吵完了,才慢悠悠地说:
    “各位说的都对。”
    “如果看未来,看修復后弹性,看田小娟的创作能力,看海外盘,(g)i-dle当然不止这个数。”
    “但我要提醒各位——”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不高,却把整个会议室压住了:
    “现在我们谈的,不是『未来理想估值』。”
    “现在我们谈的是——”
    “在组合停摆、新闻舆情、合同风险、现金流不確定同时存在的当下,市场愿意为它付多少钱。”
    这话太狠。也太准。
    因为它直接把所有“我觉得”、“他们应该”、“以后会更值钱”的空话,全砍了。
    只剩现在。
    只剩桌面上这份能不能签的条款。
    曹逸森低著头,眼底却掠过一丝很淡的笑。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
    崔俊浩嘴里说的2000万到3000万美元,只是拿出来给cube內部吵架用的谈判价。
    在他心里,(g)i-dle这条ip真正的未来估值,根本不是这个数。
    如果未来真能把团完整拉回来,把田小娟这条创作中枢重新点燃,把海外盘和回归势能重新做起来——
    这条线,6000万美元都只是起步。
    但知道归知道,桌面上永远不能这么谈。
    资本最怕的,不是低估。
    资本最怕的,是把自己真实想法说出来。
    所以他给崔俊浩的底线,一开始就很明確:
    压。
    往死里压。
    最好压到1250万到1500万美元附近。
    不是因为他买不起更高。
    而是因为现在这条ip,cube根本没有议价资格。
    你停摆。
    你缺钱。
    你还要养新人团。
    你母公司都开始鬆手套现了。
    这种时候,还想拿未来的梦来卖现在的价格?
    不可能。
    桌上还在吵。
    一个亲美派高层忍不住插了一句:
    “我倒觉得,哪怕是2000万到3000万美元,也未必不能谈。要看怎么打包。”
    “如果后面附带欧美製作资源、海外发行口、版权联动开发,甚至能给团在美国那边做一些真正落地的合作,那这个价格……不一定亏。”
    “对。”另一个人立刻接上,“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lightsum刚出道,公司得有人砸钱。新资本既然愿意承诺后续1000万到2000万美元运营资金,那至少这笔钱不是假的。”
    “你们这是饮鴆止渴!”保守派还是不退。
    “饮鴆止渴,也得先有水喝。”亲美派毫不留情。
    “你们这是把公司往外卖!”
    “公司现在难道不是已经被卖了一半了?!”
    “那也不能把(g)i-dle——”
    “行了。”姜承坤终於再次开口,这一次,声音比刚才更阴沉。
    整个会议室一下静了。
    他盯著桌上那份估值材料,看了很久,才慢慢抬起头,看向崔俊浩:
    “崔代表。”
    “如果cube愿意谈,你们到底想怎么拿?”
    这个问题一出,连最激动的保守派都闭嘴了。
    因为谁都知道——
    只要这句话问出来,就说明公司高层已经不是在“要不要卖”的阶段。
    而是开始进入——
    卖什么,怎么卖,卖到什么程度。
    崔俊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先往后靠了一点,像是在斟酌措辞。
    实际上,真正的答案,早在他来之前就和曹逸森对过无数遍。
    ——运营权。
    ——部分ip开发权。
    ——海外联动优先权。
    ——部分版权收益分成。
    一步一步拿下。
    先切经营,再碰现金流,最后再慢慢把手伸进创作和海外开发。
    这才是完整的拿法。
    可他嘴上当然不会说得那么狠,一下把他们嚇到了就不好了。
    “这就要看cube愿意放到什么程度了。”崔俊浩笑了笑,语气依旧很礼貌,“我们不是来拆公司的。我们只是愿意,为一些目前被低效使用的核心资產,提供更高效率的资本和资源配置。”
    这句一出来,桌上几个亲美派已经开始点头了。
    说白了,翻译过来就是:
    你们做不好,那就让我来做。
    而且是带著钱、带著资源、带著真正落地的海外敘事来的那种。
    保守派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有点底气不足了。
    因为现实就摆在那里。
    cube现在,不是“愿不愿意让別人碰(g)i-dle”的问题。
    是“如果没人碰,公司接下来要怎么撑”的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姜承坤揉了揉眉心。终於开口:
    “今天先到这里把。”
    “估值框架和交易结构,后面再细谈。”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门,已经被推开一条缝了。
    ——————————————
    散会之后,人一拨拨往外走。
    有人脸色铁青。
    有人若有所思。
    有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討论“欧美资源”和“新团预算”。
    崔俊浩起身,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动作不急不慢。
    曹逸森继续低头收拾著桌上的资料,仍旧一副“助理”的样子。
    可就在走出会议室门口前,他忽然停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首尔。
    今天这场董事会,表面上是崔俊浩第一次正式露面。
    实际上,是他第一次真正摸到cube的心臟。
    而结果比他预想的还顺利。
    保守派的反应,说明他们怕了。
    亲美派的鬆动,说明他们穷了。
    姜承坤最后那句“后面再细谈”,则说明——
    他们已经开始认真计算,到底要卖多少了。这就够了。
    “在想什么呢?”崔俊浩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曹逸森推了推眼镜,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
    “在想。”
    “(g)i-dle这条线,我们大概能压到多少。”
    “1250万?”崔俊浩挑眉。
    “最好。”曹逸森若有所思的回覆道,“实在不行,1500万也能接受。”
    “可你心里明明知道,未来它能值6000万以上。”
    “我知道,是我的事。”曹逸森语气平静,“他们现在卖不出那个未来价,是他们的问题。”
    说完,他拿起电脑,跟在崔俊浩后面,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的楼层。
    此刻在cube大楼里,没人知道——
    那个一直安静坐在后排、像个助理一样记会议纪要的人,才是这场收购戏里最想低价吞下(g)i-dle那条命脉的人。
    而更没人知道——
    这只资本禿鷲,现在已经不满足於光吃cube的肉了。
    它开始盯上cube真正的骨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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