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崑崙掌教 - 第101章 嵩山取宝
第101章 嵩山取宝
嵩山距离终南山並不远,加上虞孝和石家姐妹都是有道之士,即便带了个不会剑术的霍人玉,依旧很快便来到嵩山地界。
虞孝根据前世的记忆,带著几人飞过五乳峰,径直来到少室半峰。
这少室本是嵩山最险峻崇高之处,后峰一带,更是连樵径都峰危刺天,壁立千百丈。
虞孝只知那剑在峭壁之上的一座洞穴里,那洞穴的具体位置则不清楚。
石玉珠心急取剑,见虞孝在崖壁上飞来飞去,不由出声问道:“虞师兄,那白阳剑是在这崖壁上么?”
虞孝点头道:“据我推算,应是此处无疑,只是具体位置尚还不知!”
石明珠道:“这崖壁这么大,神剑有灵,若是自晦不愿出世,怕是放在我们面前都看不见。”
霍人玉还未入道,不知道石明珠说的神物自晦是什么意思,心想怎么会有东西放在眼前而看不到呢!
念及此处,他眼珠四处乱瞟,忽然目光一亮,指著崖壁上的某处道:“那棵松树好像在发光啊!”
虞孝闻言低头一看,果有一株盘松,方圆丈许,树上满是藤蔓女萝之类缠紧,还开著不少红花,形如一柄平顶的伞撑出危壁之上。
此时夕阳既西,此处又是峰阴,那树在夕阳斜照下,果然发出淡淡金光。
虞孝心念一动,连忙带著几人降落到那松树处,定睛一看,那松著根之所乃是一个丈许方圆石洞。
洞口金色灵光隱现,显然有禁制守护。
石明珠看著洞口的禁制,担心道:“这禁制好似玄门手法,此处莫不是有我玄门前辈高人在此居住吧?”
虞孝自然自然知道这个洞是昔年嵩山二老所住,但他现在既然已经取了聚萤铸雪二剑,又伤了纪登,自然不会因为顾忌朱梅布下的禁制,而放弃取剑。
不想虞孝还未说话,石玉珠已经抢先道:“哎呀!姐姐你顾忌这么多干什么!咱们又不是邪魔歪道,能发现此处便是与这白阳剑有缘,我们用此剑行善,就算前辈知道了不仅不会怪罪,反而会大加讚赏呢!”
虞孝点头道:“玉珠师姐此言甚是,让我来看一看我们是否有此机缘吧!”
虞孝说罢走到那禁制前,细一研究,便认出是玄门的大小诸天云禁之法。
此法虞孝也曾隨钟先生研习过,知道破解之法。
当下让石家姐妹带霍人玉离远些,他则取出后羿射阳弩,朝这石洞连珠射出七箭,箭箭皆射在禁制气机流通之处。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那洞口的禁制便如被戳破的气泡般溃散开来。
虞孝抬手收回七支射日神箭,飞身入內,只见见全洞方圆只两三丈,当中一个石墩,前面一条矮石条案,石案后还有一盘粗如人臂的异藤紧贴地下,似蛇盘一样,將头翘起尺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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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枝无叶,梢头上挺生著一个长圆形的异果,色如黄金,清香袭人,心神为爽。
“想来这便是日后那孙同康所服的金果了。”
虞孝心念转动间,石家姐妹也已经带著霍人玉飞入洞中。
“好香啊!是什么东西?”
石玉珠才刚从遁光中现出身来,便左右抽动琼鼻,轻声说道。
虞孝闻言指著那石案后的异果道:“是那异果!”
虞孝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咕嚕嚕”的声音响起。
虞孝和石家姐妹都是道力高深之辈,早已辟穀多时,一听便知这不是寻常动静,而是腹中飢饿之音。
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霍人玉。
只见霍人玉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下意识地按在腹部,见眾人看来,更是窘迫地低下头,声如蚊蚋。
“我————我自被妖人掳去后动輒打骂,好些日子没————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了。闻到这香味,又飢又渴————”
话音未落,那肚子极不爭气地又“咕嚕”响了一声,比方才更清晰。
石玉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隨即又觉不妥,连忙抿住嘴,眼中却还是盛满了笑意。
石明珠也是莞尔,轻轻摇头:“倒是我们一心想著来此取剑,疏忽了霍小兄弟没有吃饭。”
虞孝更为直接,他上前两步,来到那异藤前伸手將金果自藤梢摘下。
果子入手微沉,触感温润。
他以手指捏住果蒂两端,微一用力。
那金果便应手而裂,均匀地分成四瓣,果肉晶莹,仿佛天然长成这般形状,內里不见核籽,只有一团温润的金色浆液微微颤动,异香愈发浓烈。
“来,都尝尝这天地灵物的滋味。”
虞孝將其中三瓣分別递给石明珠、石玉珠和霍人玉,自己留下一瓣。
霍人玉早就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接过果瓣,触手清凉滑腻。
他先是小心地试咬了一小口。
果肉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甘芳清甜瞬间充盈口腔,紧接著是一股令人通体舒泰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其间竟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醇厚酒香,回味悠长。
“好————好吃!”
霍人玉眼睛一亮,再也顾不得矜持,也忘了什么细嚼慢咽,三下五除二便將一整瓣果子吃了下去。
那果肉浆液入腹,非但毫无饱胀之感,反而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迅速散向四肢百骸。
连日奔逃的疲惫、饥渴,竟在这一刻被涤盪一空,周身暖洋洋、轻飘飘的,说不出的舒服受用,好似饮了美酒微醺,头脑有些晕陶陶,却又无比放鬆。
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低语一声“好睏————”
便歪倒在地,竟尔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面上还带著满足的红晕。
虞孝三人见状,相视一笑。
石玉珠也小口吃掉了自己那份,咂咂嘴:“確实好吃!凉丝丝、甜津津的,还有股酒味,就是少了点。”
石明珠和虞孝则要沉稳得多,细细品味。
这金果对他们这等修为的人来说,虽也是难得的灵物,能略补元气,涤盪些许尘垢,但主要还是个鲜奇。
石明珠只觉一股清灵之气流转经脉,精神为之一振,赞道:“果是灵物,非人间所有。”
“他福缘不浅,这金果灵气充沛温和,能洗毛伐髓,改换资质,他这一觉醒来,日后修炼少了许多阻碍。”
虞孝看了一眼酣睡的霍人玉,对石家姐妹说道。
石玉珠点点头,隨即想起正事,环顾这小小的石洞。
“果子吃了,白阳剑呢?虞师兄,剑在何处?这洞里除了石墩石案和这藤,可不像藏剑的样子。”
虞孝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那盘已经被摘去果实的异藤上。
“这藤从石上长出,又能孕育如此灵果,玉珠师姐不觉得奇怪吗?”
他说罢运转法力,抓住已往石地中自行缩入约半尺长的异藤,往外一拉。
只听地底錚的一声,一条丈许长的藤身隨手而起。
同时瞥见一道银虹紧跟著追將出来,明如电掣,闪光雪亮,耀眼生花。
飞出之后,略一腾挪闪动,便已迎头朝虞孝飞来。
“虞师兄小心!”
石家姐妹见状大惊,连忙出声提醒。
虞孝却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一手死死抓住异藤,一手用出分光捉影之法,朝那银虹之中一探一拿。
那银虹瞬间敛去,虞孝手中已多了一口从未见过的珍奇宝剑,那藤根便生在剑柄之上。
虞孝运用法力將藤根自剑柄上小心解下,隨即將剑递给石玉珠道:“玉珠师姐,接剑!”
石玉珠见到果然有剑,心臟早已激动的砰砰直跳,此时听到虞孝话声,惟恐有失,忙运转玄功,催动全身真气將剑接住。
定睛细看之下,只见剑长仅有二尺,精光耀眼。
剑尖上有三寸许长一段银光,奇亮如电,隨著手势快慢,微一舞动,便似长蛇吐信一般,发出丈许、数尺不等的银虹,光焰闪耀。
洞中坚硬的石壁,稍微挨著一点芒尾,立如腐削。
端的神物利器,仙府奇珍。
石玉珠初得如此宝剑,欢喜无限,把玩了好一会方才道:“如此好剑,可惜没有剑匣,孰为憾事!”
虞孝一边施展禁制將那异藤灵性保存,一边笑道:“玉珠师姐莫急,方才此剑飞出之时錚然有声,想来剑匣尚在地底。”
虞孝一边將异藤装入法宝囊中,一边打出一道法力往那白阳剑飞出后留下的坑中一卷,只听咔嚓连声,隨即便有一根黑乎乎的物事被带了出来。
正是一支满布三角形密鳞,比剑身长出三寸,分量甚轻,形制古雅,好似蛇蟒之类皮鳞所制的剑匣。
匣口沿上繫著一个非丝非皮,光滑柔细,长约尺许的软囊。
虞孝將软囊解下,把剑匣递给石玉珠,剑上芒尾入匣立敛。
虞孝打开囊口,从中取出一面刻有星辰、云物、符籙的古铜镜,两柄长约五寸的古钱刀。
虞孝见这圆镜形制古雅,朱翠斑斕,深嵌入骨,偏又莹滑焕光,温润如玉,与前几日纪登手中那面神光宝鑑模样一般无二。
虞孝心念一动,暗忖道:“这面铜镜乃是白阳真人用前古奇珍炼製而成的辟邪神光鉴,传闻此镜共有两面,一阴一阳,这面为阳镜,那纪登手中那面应该便是阴镜了,找个机会將纪登手中那面阴镜取来,到时候阴阳二镜合一,威力不逊於朱文手中的天遁镜!”
念毕又取过那两把钱刀,钱刀上面满布符籙,锋口不利而薄,式甚奇诡,从来未见,想来威力定然不俗。
当即便將两把钱刀递给石明珠道:“这里正好是三种宝物,玉珠师姐取剑,我拿这面镜子,这两柄钱刀便给明珠师姐你吧!”
石明珠闻言並未推辞,接过钱刀对虞孝浅浅一笑道:“如此便多谢师兄了!”
原来石明珠见虞孝短短时间便带著她们姐妹二人各寻到一套威力奇大的宝剑,知道虞孝福缘深厚,气盖华顶,一两件法宝根本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她连三阳一气剑都接受了,又何况是这个小小钱刀呢!
此处毕竟是朱梅的洞府,虞孝见此间宝物已取,便想离开。
但霍人玉仍未有醒来的跡象,只得忍下这个念头,转而对石家姐妹道:“那异果的灵气在给他伐毛洗髓,擅自挪动,恐对他身体不利,而且他这一觉也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我们与其在这苦等,不如你们將所得仙剑祭炼一番,我在此为你们护法!”
石玉珠早就想祭炼这白阳剑了,此时听到虞孝的吩咐,当即点头道:“如此便有劳虞师兄了!”
说罢便找了处乾净的地方盘膝坐下,运转玄功,祭炼起白阳剑来。
石明珠见妹妹已经开始,也对虞孝道了一声谢,隨即也找了处乾净的地方,继续祭炼起三阳一气剑来。
虞孝见石家姐妹都进入修炼状態,也找了处乾净的地方,自法宝囊中取出那青蜃瓶进行祭炼。
青瓶乃前古奇珍,所重者,非金铁杀伐之力,实乃幻化虚空、营造境之妙用。
幻相修至精深,即可炼假还真,於虚妄中开闢真实,一界生灭,尽在瓶中方寸。
虞孝现在自然没有连假还真的道力,他此时祭炼这青蜃瓶是想將其当作是一件能装活物的法宝,用来装那只文蛛。
故而虞孝只是將青唇瓶浅浅的祭炼了一番,能调动瓶中禁制,简单进行运用,便停下祭炼。
將原本困在碧云盾中的文蛛转移到青蜃瓶中。
这文蛛这两日吞吃了大量的修道人血肉后,体型大涨,腹內一颗乾天火灵珠也从鸽卵大小长至鸡卵大小,距离成熟又近了一步。
虞孝见文蛛转移到青唇瓶中並无什么异样,而霍人玉仍酣睡未醒,便取出新得的辟邪神光鉴继续祭炼。
洞中寂静,唯闻石家姐妹运功时细微的真气流转声。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石玉珠忽然睁开双眸,轻轻吁出一口清气。
虞孝感应到她气息变化,也收功问道:“玉珠师姐,祭炼得如何?”
石玉珠抚摸著膝上的白阳剑,眉间微蹙道:“此剑灵性十足,与我真气交融甚缓。刚刚虽然以真气打下了印记,但若要完全炼化,如臂使指,恐怕非数年苦功不可。”
她顿了顿,嘆道:“到底是前古仙人所遗至宝,非同寻常飞剑。”
虞孝沉吟道:“若能有白阳真人的剑诀,与剑性相合,祭炼起来当会事半功倍。”
她双目一亮,语气热切的对虞孝道:“我曾听恩师说白阳真人的道场似乎在白阳山花雨洞。既然咱们得了他的遗宝,何不去那遗蹟中探看一番?说不定真能找到相关功法或线索!”
虞孝摇头道:“白阳山高出云外,罡风强烈,不是还没入道的霍人玉所能禁受,带他同去太过危险。”
他看了眼仍在沉睡的霍人玉,继续道:“我既已应承送他至成都拜师,便当先行此事。不如这样:二位师姐可先回武当,將近日所得稟明师门。待我安置好霍人玉后,再与你们会合,同往白阳山。”
石玉珠虽性急,却也知轻重,点头道:“如此也好。那我与姐姐先回山復命。虞师兄安置妥当后,可来武当寻我们。”
石明珠此时也收功起身,温声道:“虞师兄考虑周全。霍小兄弟根基已因那金果大有改善,正是拜师修行的良机,確不宜耽搁。”
计议已定,石家姐妹便不再停留。
二人与虞孝定下再会日期后便先行別过,驾起剑光飞出石洞,化作两道青虹往武当方向去了。
一时间洞中只剩虞孝与沉睡的霍人玉。
虞孝重又盘膝坐下,一面守候,一面继续祭炼辟邪神光鉴与青蜃瓶。
如此过了两日,霍人玉缓缓睁开了眼睛,醒转过来。
霍人玉只觉神清气爽,耳聪目明,往日身体里那种沉滯之感一扫而空,连呼吸都轻快了许多。
他坐起身,见洞中只剩虞孝一人盘坐对面,石家姐妹已不见踪影,不由一愣。
“虞————虞大仙,石仙子她们————”
虞孝收功睁目,微笑道:“你醒了。感觉如何?”
霍人玉活动了下手脚,惊喜道:“浑身轻飘飘的,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隨即又想起方才的疑问,“石仙子她们先走了么?”
“她们有师门事务需先行回山。”
虞孝並未细说白阳山之事,简单解释道:“你这一睡便是两日,金果灵气已为你洗经伐髓。如今你根基初筑,正是拜师修行的最佳时机。”
霍人玉听说自己竟睡了两日,而虞孝一直在此守候,面上顿时涨红,赧然道:“我————我竟睡了这么久,劳烦大仙守护————”
“无妨。”
虞孝起身,拂了拂衣袍,对霍人玉道:“既然醒了,我们这便动身前往成都。我师父钟先生道法高深,若能得他收录,是你的造化。”
霍人玉连忙爬起,郑重向虞孝行了一礼:“大仙恩德,小人永世不忘。”
虞孝不再多言,袖袍一卷,一道柔和青光裹住霍人玉,隨即驾起遁光飞出石洞。
青虹破空,逕往西南方向的成都飞去。
虞孝默然驭光,脑海中的念头却是不住闪动。
只因在他的记忆中这白阳山除了有白阳图解外,还有那无华氏父子两个妖尸以及金花教的少教主钟敢。
以及被穷奇盗来的两件轩辕黄帝的至宝昊天宝鑑和九疑鼎。
这两件宝物对於缺乏宝物镇教的崑崙来说至关重要,虞孝对此势在必得。
只是峨眉派明面上来爭夺此宝的就有杨谨这个转世重修的佛门弟子,暗地里嵩山二老,神尼芬陀乃至是极乐真人李静虚都在关注此事。
此事还需好生谋划一番,不然最后同原剧情一样给峨眉做嫁衣不说,就连小命也要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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