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朝鹰犬 - 第264章 谍中谍,妖与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264章 谍中谍,妖与佛
    晨雾如纱,笼罩著神京城外的荒野。
    天后站在一棵老树下,手指轻轻抚摸著飞鹰的羽毛,若有所思。
    “宫羽衣被戚诗云挥剑斩情丝了,现在在九天大牢里蹲著,那苗州城里的宫羽衣应该就是诗云。和诗云在一起的,应该就是连山信了。能偽装得这么惟妙惟肖,连山信居然和千面搞到了一起,陛下知道吗?他应该是知道的,陛下一直很聪明。”
    想到这里,天后的脸色有些古怪。
    对千面,她和永昌帝一样都是十分痛恨的,毕竟千面破坏了他俩的幸福。
    还好有连山景澄的医术力挽狂澜,否则天后都有亲自去追杀千面的想法了。
    现在永昌帝成功接龙,天后对千面的態度也缓和了一些。不过她毕竟不是真正的苦主,永昌帝才是。
    天后在想,如果永昌帝知道连山信和千面有关係,永昌帝会是什么態度?
    换位思考了一下,天后得出了结论:“陛下恐怕会假装不知情,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水平向来是极高的。
    若是没有难得糊涂的技能,根本当不了一个好皇帝。
    总有人以为当皇帝可以为所欲为,这是想当然的忽略了大禹的基本国情一大禹是有神仙和大宗师的。
    无论是权力还是拳力,打不过別人,管你是什么皇帝还是世家,该被骑脸的还是会被骑脸。
    比如天后,她实力就比永昌帝强,所以她骑过不止一次的永昌帝的脸。
    也因此,她比任何人都了解永昌帝的忍耐力。
    “按照陛下的性子,连山信敢和他的仇人如此亲密,恐怕会更被他另眼相待了。”
    “这倒是也没什么,毕竟连山信是他儿子,就怕陛下对千面也有想法,毕竟千面给陛下带来的伤害太大了。”
    “希望陛下正常点,做个人吧。”
    天后不敢想像,如果永昌帝和千面走到了一起,她会不会一怒之下把这两个人都弄死。
    这太挑战她的接受程度了。
    收回思绪后,天后又看了一遍定远侯写给右相的信。
    然后闭上眼,在脑海中梳理最近收到的所有情报。
    连山信在西京城大放异彩,召唤了弥勒投影,还修成了火海种金莲,和灵山已经成为事实上的敌人。
    戚诗云有晨钟护体,也是灵山事实上的敌人。
    因为利益衝突的关係,这两人必不可能站在灵山那边。
    所以,这两人值得一保。
    最重要的是————
    “阎望川死在了连山信手上,幽冥鬼火被连山信得到了,这可真是意外。”
    天后睁开双眼,只有面前的飞鹰能看到,天后的瞳孔深处,燃烧出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嚇得飞鹰差点摔到地上。
    “本以为连山信只和陛下有缘,现在看来,他和我的缘分也不浅啊,居然把生死送到了我的手中。”
    天后逐渐下定了决心。
    幽冥鬼火从阎望川转移到了连山信身上,但还是那个幽冥鬼火。
    生死还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既如此,她自然要帮连山信一把。
    一刻钟后,飞鹰重新返航,消失在晨雾中。
    天后看著飞鹰远去的方向,低声自语道:“苗州————好久没回去了。”
    怀揣著复杂的心情,天后回到了九天总部。
    半个时辰后,右相收到了一封来自“苗疆定远侯”的信。
    信上定远侯询问陛下对自己的態度,並暗示自己的长女宫羽衣和麒麟公子谢辞渊年岁相仿,或许可以交一个朋友。
    收到这封信后,右相洒然一笑:“宫闻笙倒是警觉,知道陛下把伊安乐从苗州调走,並不是对她放心了,反而是在故意麻痹她。殿下,你可愿收下一位军方大將?”
    右相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太子。
    神京城无人知晓,今天一早太子便微服私访,来了右相家中。
    永昌帝回到了他忠诚的神京城。
    而太上皇最近在大明宫也频频亮相。
    二龙爭锋,暂时让太子这边压力大减。
    所以太子来问计右相,希望这位位极人臣的智者能帮他指点迷津。
    现在,太子感觉自己来对了。
    只是他有些担心。
    “本宫当朝太子,若是结交军方大將,事情一旦传出,就有谋逆的嫌疑啊。”
    右相不以为意:“殿下多虑了,您只是结交军方大將而已,又不是结交文官集团。”
    太子微微頷首:“也对,文官才是最能打的。”
    大禹自有国情在此,皇子结交一两位军方大佬,不是太敏感的事情。
    反而若是和文官集团的十六位刺史亦或者六部堂官走的太近,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大禹人都知道,笔桿子里出政权。军人造反,十年不成。
    “定远侯恶了父皇吗?”
    “也不算恶了陛下,是陛下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定远侯只是做了一些军方大將都在做的事情,比如吃空餉,杀良冒功之类的小事。”
    说话的时候,右相的眼角余光在认真观察太子的反应。
    若太子表现的嫉恶如仇,他会立刻和太子做切割。
    一个正义的太子是没有扶持价值的,一个清醒的太子才值得扶持。
    让他欣慰的是,太子表现的十分平静,语气也十分平静:“水至清则无鱼,在父皇手下做事,的確不轻鬆。”
    右相鬆了一口气:“殿下一语中的,陛下不能只在他当了皇帝之后才要求下面人忠君爱国。说起来,现如今的半数朝臣,当年也都是乱臣贼子,做的事情比定远侯要过分多了。”
    太子认同右相的话。
    贪钱贪权和玄武门见比起来,的確有点小巫见大巫。
    “殿下,那我帮您给定远侯回一封信?”右相试探著问道。
    太子道:“不要以本宫的名义,以你自己的名义。”
    “殿下放心,臣明白,不会牵连到殿下的。”
    “右相,本宫这一次来找你主要是想问计。父皇和皇爷爷最近纷爭不断,我要如何做,还请右相指点。”
    右相没有客气,真的开始指点:“殿下,好好看,好好学,陛下曾经和现在做的,都是他的来时路,也是殿下要学习的。”
    太子深以为然。
    父皇开了一个好头。
    大家都是姓夏的,凭什么只有父皇能去玄武门开会?
    他也想带八百个医生给父皇治疗一下急性铁中毒。
    “殿下不必急著做什么,对殿下来说,最好的结果,是二龙爭锋,两败俱伤。”
    太子期待道:“真的会两败俱伤吗?”
    右相轻笑道:“殿下只管祈祷,剩下的交给天意。这次之前,谁能想到太上皇还有这么多忠心於他的人呢?”
    太子闻言颇为感慨:“是啊,这次————真可惜了,父皇明显失算了,就差一点。”
    “確实,就差一点,都怪连山信。”右相也很失望。
    太子双眉微挑,但是没有说话。
    “殿下,这个连山信越来越麻烦,您日后要十分小心。”
    右相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內情。
    他的儿子谢辞渊去抓连山信,人却没有回来。
    按照上一次谢辞渊传回来的信息,连山信是要去苗疆的。
    想到这里,右相已经打定主意,在给定远侯的回信上提醒一下定远侯,最好让她在苗疆杀了连山信。
    以报他的杀子之仇。
    与此同时,右相还在想另一件事:“我到底生了几个辞渊?麒麟转世身还能一个接一个?”
    已经在东都死掉的儿子突然又从西京城出现了,这个又惊又喜的消息把右相这个老父亲也给嚇到了。
    他也没见过这种事。
    太子不知道右相的真实想法,只是不动声色地点头:“右相放心,连山信此人与我倒是没有衝突。他的天赋太高,气运正盛,本宫不会轻易招惹他的。”
    “殿下英明,不过此人看著已经是陛下的心腹。臣会著手安排,儘量剷除此子,以免坏了殿下的大事。”
    太子內心一紧:“右相,连山信的背后牵扯著谢天夏。若非必要,儘量还是別轻易结仇。”
    右相解释道:“我不会亲自动手的,只会借刀杀人。
    1
    太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劝了,再劝下去,和他的身份不相符,容易引起右相的怀疑。
    所以他又和右相简单聊了两句后,就回到东宫开始给连山信写信,写完后叫来了小顺子。
    “把这封信送到妙音坊,让妙音娘子儘快交给信公子。”太子吩咐道。
    他並不知道连山信此时在哪。
    但连山信告诉过他,若是想联繫自己,可以通过妙音娘子中转。他和太子不宜直接接触,落人口实。
    小顺子接过太子的信后躬身退下。
    一刻钟后。
    九天总部。
    天后的案头前,摆著两封信。
    一封是右相写给定远侯的回信。
    天后看完之后,嘴角一勾,然后便直接烧了。
    隨后她拿起了另一封信,看完之后有些诧异。
    “太子和连山信关係这么好?”
    小顺子跪在天后面前稟报导:“的確很好,好到小人都不理解。”
    天后也不是很理解。
    连山信和太子两个人,不是应该兄弟反目吗?
    怎么还兄友弟恭上了?
    联想到连山信和田忌关係也很好,永昌帝对连山信的印象也不错,天后愈发奇怪。
    老夏家还有重视亲情的人?
    这不合理啊。
    没想通这个问题,天后暂时便放到了一边,隨意问道:“太子和太子妃最近的感情如何?”
    “回娘娘,两人的感情不仅没有修復,反而更恶劣了。太子妃对太子和右相走的太近很不高兴,还曾说要去向陛下告状。”
    天后摇了摇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太子连齐家都做不到,谈何治国平天下,还是太年轻了,一点没学到陛下的手段。”
    永昌帝別的不说,在对付女人方面,是有口皆碑的。
    和永昌帝一样,天后对太子的印象也一般。
    在她和永昌帝眼中,太子一直都是药罐子形象,就没支棱起来过。
    “行了,把这封信送去妙音坊吧。以后这种小事不必匯报,对太子和右相的联繫盯紧一点。”
    “是,小人告退。”
    等小顺子走后,谢天夏从阴影中出现,看向天后的眼神有些讶异:“你何时在东宫安排的人?”
    “前天。”
    “啊?”谢天夏愈发惊讶:“我还以为很早了。”
    “没那么早,之前我没把太子当回事。”天后摇头道,“就像是我之前也没把太上皇当回事,结果这次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居安思危,我便从东宫和大明宫中都挑了两人策反。”
    谢天夏由衷感慨:“霹雳手段,雷厉风行。永昌有你,真是他的福气。换成我,都考虑不到这么详细。”
    天后看了谢天夏一眼,淡然道:“换成你,直接就把他们打穿了,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么周详。”
    谢天夏也没有否认,她道明了自己的来意:“顏霜,诗云去了苗疆,你照拂一下,不要让她的安全出问题。据我所知,灵山也派了不少人去南疆。”
    天后沉声道:“不止是灵山,谢阀也派了人。”
    谢天夏来了精神:“苗疆有大事要发生?”
    “妖神疑似要甦醒了,另外苗疆疑似有一尊佛陀遗体要出世。”
    谢天夏面色彻底严肃起来:“妖神和佛陀?妖神和佛陀?”
    谢天夏重复了两遍,自然引起了天后的注意:“天夏,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谢天夏沉声道:“我小时候,好像听老东西说过一些上古隱秘。当然,他也是道听途说的,未必为真。”
    和他们这些年轻人比起来,谢观海是老东西。
    和弥勒这种老东西比起来,谢观海也是小年轻。
    “谢观海是怎么说的?”
    谢天夏认真回忆了一下,语气有些凝重:“妖神和佛陀—应该指的是同一位。上古时期,有妖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天后震惊的看向谢天夏。
    谢观海那老东西,从哪听来的这种上古秘闻?
    戚诗云从宫闻笙的床上醒来后,发现自己还埋在宫闻笙的怀里。
    於是她又往里蹭了蹭。
    宫闻笙自然察觉到了女儿已经醒了。
    见女儿对自己如此依恋,宫闻笙感觉有五分好笑,又有五分欣慰。
    哪个老母亲不希望儿女亲近自己呢。
    还是得多和女儿睡觉啊。
    宫闻笙宠溺道:“羽衣,醒了。”
    ——
    听到宫闻笙宠溺的语气,戚诗云內心一定。
    昨晚她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宫闻笙哄得母爱泛滥。不过她之前更多的是对付同龄人,也没对大宗师出过手,还是有些忐忑的。
    现在看,也就那样。
    自己还有很大的潜力待开发。
    成功是成功之母,只要成功一次,信心立刻就有了。
    戚诗云彻底恢復了从容。
    “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宫闻笙笑著道,“你睡觉不老实,把娘折腾了一晚上。”
    戚诗云脸一红,然后又蹭了蹭。
    “別赖床了,起来吧,谢辞渊都已经晨起开始修行了,难怪能名列潜龙榜首。”宫闻笙讚许道。
    若非是谢阀中人,她其实是愿意接受谢辞渊做定远侯女婿的。
    戚诗云哼哼道:“什么潜龙榜首,诗云在榜的时候,他都冲不进前三。
    宫闻笙皱眉:“羽衣,戚诗云再好,她也生不了。娘对你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並不强求,但你不能给娘找一个女人回家。”
    戚诗云內心大怒,这女人格局太小了。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听到了没有?”宫闻笙加重了语气。
    “听到了听到了,娘,你凶我。”
    戚诗云埋头用力撒娇。
    宫闻笙被女儿弄得没有办法:“好了好了,是娘语气重了点。羽衣,你已经长大了,我相信你心里有数。”
    “嗯。
    “6
    “我今天白天还有公务,你陪著谢辞渊在苗州城里逛一逛。他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及时告诉娘。”
    “娘,你还是不放心他?”
    “不是不放心,是谨慎。”宫闻笙道,“苗州现在不太平,娘不能不多留个心眼。”
    “我明白了。”
    等戚诗云下床去洗漱后,宫闻笙看著女儿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应婆婆。”
    “侯爷,您吩咐。”白髮老嫗从屏风后走出来。
    “给宇文朔说一声,让他派人盯一下羽衣和谢辞渊。”
    应婆婆诧异得看向宫闻笙:“侯爷,您还怀疑大小姐?绿水宫不是已经证明大小姐身份了吗?”
    宫闻笙沉声道:“不是怀疑羽衣,我是担心她被感情蒙蔽了双眼。年轻人,最容易感情误事。”
    应婆婆懂了,劝说道:“侯爷放心,我看大小姐是个清醒理智的。”
    宫闻笙自嘲道:“她毕竟是我的女儿,我年轻时候也痴情过,所以才怕她走我的老路。”
    应婆婆道:“侯爷您最后还是坚定选择了继承定远侯府,大小姐和您一样,也会以功业为重的。”
    宫闻笙长嘆了一口气:“我当年选择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坚定,是人家看不上我。姜平安,你到底还活著吗?”
    应婆婆也跟著嘆了一口气。
    因为永昌帝把姜平安定为了叛逆,定远侯就开始对永昌帝离心离德,確实也是个痴情种子。
    此时门外传来了稟报声:“侯爷,出事了。顏刺史突发重疾,性命垂危。”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