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刘寄奴 - 第347章 风浪
第347章 风浪
五月二十一日,彭城。
“主公!”
谢晦风尘僕僕入堂后,欣喜说道:“仆查出是何人所为!”
刘裕放下信纸,道:“何人。”
“是————高密王之子。”谢晦近前说道。
刘裕双眼微闔,沉吟道:“在何处?”
“仆————仆还未查出。”谢晦述说道:“仆派人探听,其集结叛眾,游梭於汝南、江陵之间,此前蛮夷动乱,或是其於从中作祟。”
顿了顿,谢晦又道:“主公过广陵后,檀將军剿贼,是为秦郡太守刘基所求,这才擅自出兵。”
“恭叔所剿之亡命徒,与他有干係?”刘裕皱眉道。
悄然之间,这及冠年纪的宗室子弟,竟联络党眾余孽,於江淮汝南上躥下跳,兴风作浪数次,他还未曾察觉,实在不该。
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大军北伐筹谋已久,那时刘穆之还未病发,他全心侧重於前锋战局,故而令其钻了空子。
“司马楚之————”王弘呢喃道。
坐落於侧的年轻士人起身道:“主公,可需仆去借阅阅宗人册?”
刘裕看向殷秩,道:“去吧。”
“是。”
殷秩离去后,刘裕转而询问蔡廓。
“子度,你怎么看?”
蔡廓守孝三年,期间因悲痛所致,从未有过梳洗,官吏宣读詔令时,见其模样,难言,將其类比於————野人。
此时受召入宋台,修剪了边幅,换上了洁净的衣袍,接受半月的政务后,生活重归正轨,方才有了个人样。
其曾祖蔡謨担任司徒,现今娶妻高平郗氏,乃官宦世家,但为人节俭,秉持正义有才干,儼然可以算作是六詔条令之典范。
“逆贼四散讖谣,又於国家纷爭之际挑拨动乱、唆使荆蛮,虽贵为王公之子,却实为国之虫豸,主公当下令於州郡,命各地方伯严加审查、搜捕。”蔡廓正声道。
刘裕听后,未有多少动容,宗室子弟,无论成才出眾与否,他皆有所耳闻,更何况是在士人之间,素有贤明爱才的司马楚之。
义熙十一年,司马休之叛乱时,眾多宗室子以为刘裕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多数都跟著其北上,或是奔逃於乡野,你说他们有罪名,过於牵强。
到头来解释一句云游四方,就可冠冕堂皇为己开脱,毕竟他们並未真的同司马休之般叛乱,只是隱居”於山野避祸。
在归隱成为名士的必修课后,刘裕若为此安罪,確是无情无理。
眼下司马楚之领著一群宗室儿郎,做亡命徒,背地里或还有勾结篡合的士党,情境复杂,处理棘手。
“主公,仆令人打探踪跡,有士人豪强所言,仆也不知是真是假————”谢晦犹豫说道。
“但说无妨。”
“是。”谢晦道:“司马休之叛逃时,司马楚之遁走至潁川,待到战事荆州平定后,辗转南下至汝淮,至此期间,四处鼓动地方,招揽部眾,意欲策应谋反。”
听著,刘裕眉头皱的愈深,他倒不是惧怕司马楚之,而是未曾料到,地方世家豪强竟有人敢接济资助,甚至做为同谋。
他这些年打压地方的手段是层出不穷,自从土断之后查匿近百万隱户后,免不了为其所埋怨,加之刘义符於徐坞的做派,於秦地对关陇豪族的举措,及那六条詔令,皆是司马楚之策反的助力。
当然,这並非是说世家豪强们敢明著叛乱造反,其隱於幕下,资助钱粮人手,包庇隱匿行踪,鼓摇蛮夷贼寇,根本防不胜防。
刘裕所遣派的一眾將佐,留守重镇,也须与士族寒门转圜相连,要想具体搜查至乡县,无所阻力,却定然会於幕府、地方的僚吏所察觉。
广陵贼眾,及昌明之讖纬,绝非其一人所为之,倘若有他人助力,又该是谁?
王谢两家的子弟他重用最多,无可能从中作祟,所擢拔的寒门”子弟,如檀氏兄弟、蒯恩等將帅居多,其余譬如江秉之、顏延之,乃至傅亮等亦不在少数。
但总归来说,士家子占比还要较多些,可若加上將帅,则是寒门子弟居上。
“主公。”王弘进言道:“五月初,会稽郡发有大水,冲毁了千顷田亩,六日前建康来报,有贼寇於郡內作乱,甚至攻占了乡县,若非刘將军率京兵討伐,恐覆水难收————”
三吴七八座县城遭了洪灾,数千顷稻穀桑田毁於一旦,溺死或是被冲烂屋舍无家可归的百姓比比皆是,这本就够令刘裕头疼的了,王弘进言,又有意將其与司马楚之等暗贼所联繫,当真是愈发棘手。
刘粹平反还未进入尾声,已有不少流寇隱遁游击,为收拾残局,至今还驻兵五千於山阴、临安诸县,扫荡余孽。
贼眾虽不多,但至少有数千,要是趁县令守备不及,侵占县城也是大有可能。
今岁天灾人祸在三吴肆虐,收成定然是无了,若未能遏制,必然是要朝廷拨粮賑灾。
念此,刘裕眸光一冷。
三吴之地,他涉足最浅,对於本地四大姓,朱陆顾张,及兴起人才辈出之沈氏,他也是有才必擢,如今闹出了灾祸,救济不及,还需从建康调兵拨乱,又有交搆宗室逆党之嫌,意欲何为之?
果真还是自己太温和了,光顾著筹谋北伐大业,冷落”了三吴士人。
王弘沉思良久,再而说道:“宣明所查,讖谣是从汝南传至建康,且是在主公至彭城、建国受礼之前————”
顿了下,王弘故作诧异道:“往昔往关陇调拨粮草,是由太仓而出,去岁加征过税役后,现还未及秋,地方还不曾徵收税役,库仓当有余钱粮,能发酵为贼祸,乃是賑灾不力,犯瀆职之罪,该当应惩各县官吏。”
徵收至太仓漕粮本就是定数的,无论是三吴还是其余州郡,都留有应付灾荒的余粮,更別提天下最为富庶的扬州。
“王僕射之意,是有三吴士人,从中助澜?”蔡廓直言问道。
王弘向来谨慎,即使被擢为右僕射,言行依旧,现下听得蔡廓所言,不否认,也不確应。
“仆以为,单凭寻常流寇,若无组织,欲攻破县城,难矣。”
“昔日魏国受霜害,千里颗粒无收,也未见得有大批流寇聚眾作乱,攻掠乡县,其中或是有蹊蹺。”谢晦说道:“仆深觉此番作乱,有些——过於凑巧。”
刘裕抚须思虑,静待其下言,谢晦见状,揣摩道:“讖谣早晚不出,非是在主公建国受礼时如潮水般散播的一发不可收拾,三吴之地是於四月末发的洪灾,州郡县吏本是有条不紊的賑灾,如今一月过去,非但无所成效,反倒滋生了贼寇。”
用意十分瞭然,就是要趁著刘裕將要受禪进位之前,阻挡其势头,即便只是小风小浪,也要令他头疼难耐。
“你们有何应对之策?”刘裕沉寂好一会,问策道。
“当下之计,非是將司马楚之等余孽捉拿行刑————”谢晦压声道:“主公或可——垂钓引线,將幕下与其交搆之士人尽数拔出,除根。”
“哦?”
听得谢晦所言,刘裕脸色稍有缓和。
见状,谢晦心中暗喜,思忖了片刻,作揖道:“仆现下还未有万全之策,但主公先勿要施蔡参军之策,以免打草惊蛇。”
“那你说该如何做?”
话音落下,殷秩已捧著宗府籍册入堂,他见眾人神情肃穆,气氛沉寂,轻手轻脚的將籍册置放在首案上,遂悄然入座恭听。
谢晦其实对堂中诸同僚有所顾忌,除去王弘之外,如蔡、殷二人,他不怎知悉,因此轻轻瞟了眼左右。
刘裕见此,微微頷首,令其不用顾忌。
得到首肯后,谢晦酝酿了会,说道:“主公擅垂钓,若要使鱼儿咬鉤,当先垂掛饵食。”
言罢,刘裕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他越过王弘,看向蔡、殷二人,道:“你们觉得可行否?”
殷秩未曾听得眾人先前所言,只知兴风作浪者乃是司马楚之,此刻端坐在蒲团上,皱眉沉思。
蔡廓点了点头,说道:“仆——先前所言,有失偏颇,未顾三吴灾祸,若是朝野有逆党交搆,是该依谢侍中所言,以免惊了蛇鼠。”
得到片语提醒的殷秩,有所明悟,道:“先前谢侍中所言,尚未探查至逆贼踪跡,其常游梭於汝南江左之间,漂浮不定,又有党羽庇护遮掩,探寻艰难,可若遣人扮作逆贼,放出风声,诱使其纵联,此后深入敌腹,搜罗佐证,可一举而灭之。”
听著两人唤自己为侍中,尤其是其资歷年岁要盖他一代,谢晦便难免暗自窃喜。
被人唤作主簿数载,现今升任右卫將军、授侍中之號,短时间內又有些不大適应。
如今同辈之间,他已然登至山巔,待刘裕进王受禪,自己好生进諫辅佐,青云大道宽敞之至。
“景仁所言,正是我所想的。”听得殷秩一言以弊之,刘裕正色道:“此事交由宣明去做,景仁相辅。”
“唯!”谢晦二人齐声应允道。
语毕,將垂饵及賑灾平乱之事再行嘱咐商榷了一番后,两人隨即快步离去。
刘裕轻嘆了声,道:“多事之夏,可惜两郡子民受天灾,却还要因奸贼,因我而再受人祸————”
“这怎能是主公的罪过?贼人若顾忌苍生百姓,绝不会为了阻绝您建国而作乱,他们为谋己私利,吶喊著天下大义,往前有人称司马楚之为豪杰,如今观之,实乃一偽君子尔。”蔡廓朗声道。
刘裕嘆声也不全是为了自责,更多是心疼人丁,心疼供用北伐的钱粮,一笔笔军需来之不易,亦是民脂民膏所成,但毕竟是用於正途,疆土愈大,愈往北开阔,江左的百姓就愈发安稳。
此下有贼人作乱,刘粹领兵南下,不过数日便已討平,相比衣冠南渡前,司马氏任由各地贼人肆虐,以至於令其將要染指司隶,破关攻入洛阳,犹如天囊之別。
太平之盛世,也无可保证万万疆土全然未有祸乱,如何賑灾、花费多久时日平叛、安抚民生,才能证明当今的天子贤明与否、朝廷是虚是实。、
元嘉之治的功绩,並不全是刘义隆治理有方,令江左富庶不已。
自古以来江南受水患袭扰的例子层出不穷,在賑灾济民这一方面,刘义隆所为,当真是无可挑剔,算是將地方、百姓的损失最小化,灾后復兴修建屋舍、统筹屯田等也是做的极好,无有闕处。
若非北伐屡屡失利,令拓跋燾饮马长江,其功绩当更为显赫,而非稼轩公词中的仓惶模样。
这也是为何刘义符在诸兄弟之中,最为信赖刘义隆,他这三弟倘要是生在一统之世,风评不知要好上多少,並不只是姚泓那般受大儒”们薰陶,死读书的佛性天子、老好人。
对內之中,除去对儿子及宫廷的不当之外,刘义符无可指斥,毕竟从徐羡之三人手中重掌权柄,此后弒杀檀道济一眾,大治天下,心术政治拔尖。
也就是因童年创伤,对亲子厚爱宠溺,直至酿成大错。
眾將佐竞爭劝慰了一番后,刘裕说道:“传我令,免去吴、会稽二郡,受灾祸乡县的税役。”
“是。”
刘裕再次拾起案侧的信纸,细加阅览后,转递於王弘,看向眾人,微笑道:“车兵信中所言,昌明后之二帝,桓玄虽是偽帝,亦作其一。”
停了下,刘裕慨然说道:“再者便是,卯金刀修德之讖,经光武、昭烈、刘渊三者应验,至今於————孤。”
王弘阅览完后,亦是不置可否的一笑,说道:“世子才思敏捷,要是將两则讖纬一较之高下,昌明二帝,高低涇渭分明,无能比擬。”
有三位刘姓復汉子弟,比起这空口无凭的昌明纬,不知要证实多少。
“仆之见,主公当即刻传命至建康,令诸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王弘讚赏笑道:“刘公休沐后,仆深觉,世子堪为主公之幕首,仆等不及也。”
最早前,是入司隶,效仿高祖约法三章,整治王家军贪掠之风,建骑军播种冬麦,延缓前锋之军需,北渡黄河后,一路兵至匈奴堡,歼灭姚成都所部,为將后檀道济收復平阳做大助。
入关后,先是只身劝諫刘裕善待姚氏,安抚关中五万余户羌胡,后是屡进经道治略之策、开拓民生行计,例如茶叶、酒肆、畜牧等。
后是以假身代替,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让刘裕悄然还於关中,统揽三军,以此大破赫连勃勃,保关陇之安寧。
终末之时,擬六詔,建秦台,制衡关陇诸族,夷平无用作蛀虫之沙门,充盈府库。
这诸多事下来,令王弘都一眾追隨已久的文武將佐自惭形秽,不敢比较,也无法与一年仅十四岁的孩童比较。
“世人言崔浩为神童,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达地理,无所不知,但————”王弘意识到自己今日有些多言,稍作迟疑后,依旧津津乐道:“若论天下之王佐、神童,崔浩不及也。”
丁旿、胡藩听著,皆是露出感慨之色。
前者隨侍在刘裕左右,最是清楚刘义符的长进,后者见其蜕变,还是因当街有秦国细作,引王府侍卫突袭车驾,虽说最后是自己领兵解围,但刘义符於眾军前临危不乱,一语喝推眾人,非是十一二岁的孩童所为,称其为虎犊更是毫无过分。
回想一番,至今不过两载,骇人。
初来乍到的蔡廓、何承之、谢方明等未曾亲自与刘义符交集,可见王弘、胡藩等人的模样,自也是深信不疑,感慨非凡。
刘裕听著眾人的讚誉吹捧之言,一扫阴霾,笑道:“生子当如车兵吶!”
於堂外角落处倾听”的姨子两人,皆是神情复杂。
刘义真嘴角略微下沉,稍有不忿之意,姚氏则觉得之前不切实际的想法过於招笑。
诞子又何如,她无法確认刘裕能多活二十载,待到自己的儿子长成,即便刘裕果真长命百岁,若想要爭夺基业,更是无稽之谈。
就依目前的状况而言,便是將刘义真、刘义隆等其余诸子拿去换刘义符一人,刘裕也决然不会答应。
兵在精而不在多,子在贤德而不在多,这天下就不曾缺过人,死了万万人亦能再生万万人,皇子亦是耗材之一,只不过是名贵些的罢了。
“我劝父亲进爵,也没见父亲如此高兴过,唉————”刘义真气馁道:“大兄教我读书习字,令我追赶,这如何追赶的上呢?”
见姚氏不答,刘义真脸色更为落寞,相处多日,他倒是看出来了。
眼前的美人,空有一副皮囊,诸多事一问三不知,有时还得靠著誆骗自己这一少年才敢向父亲袒露心意,比起他娘亲,差的太多。
刘义真知晓自己娘亲或不如姚氏貌美,但多年感情在,偶尔胡闹一番,刘裕也不会放在心中,诸多鸡毛蒜皮的小事,有时也会顺之任之,不作计较。
“餵?”
“嗯?”姚氏离了墙,困惑道:“怎了?”
“父亲该要休沐了,我回去读书了。”刘义真摆了摆手,就此离去。
“唉?”
姚氏一愣,不知何时惹其不悦,但到了下一刻,高大身影浮於眼帘,她缓缓抬眸望去,纤白双臂猛然一颤。
“夫——夫君。”
刘裕未曾呵斥,而是展眼看向院道处的背影,问道:“车士都与你说些什么了?”
姚氏平復了下心境,柔声细语道:“二郎————有些想家了。”
刘裕皱眉一瞥,姚氏心如乱麻,即刻实言说道:“二郎——二郎听夫君提及世子,便回去读书了。”
知刘义真是吃了醋”,刘裕哼笑了一声,大步入了庭院。
嘎吱”一声响起,刘义真耸在石案上的头微微一抬,看清模样后,赶忙端正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看著从刘义符那借阅”来的褐黄的兵书——《虎韜》。
刘裕缓步至案旁坐下,伸手將顛倒过来的《虎韜》摆正。
见此一幕,刘义真的脸颊骤然滚烫起来,解释:“儿————读书乏困了————故而顛倒而不知————”
刘裕也未直言戳破,而是翻阅起第一页,问道:“看到何处了?”
听此,刘义真唇角略微上扬,说道:“父亲为儿,为兄长弟弟们取车字,是不是借阅了这虎韜?”
世人常將刘裕比作猛虎,而这六韜之一虎韜,首篇军用”,便是详细述说这战车强弩。
譬如兵车上的嵌入盾牌,还有弩车、连弩、等同长戈的诸多兵器,简直是与刘裕所用的车阵如出一辙,刘义真怀疑,父亲便是从这虎韜上得来感悟,才列下却月等车阵,几番大胜胡虏。
“为父问你,这武冲大扶胥是何物?”刘裕合上书本,笑问道。
“战车!”
“还有呢?”
“还————还有————车盾?”
“不错。”
刘义真一笑,趁著得意之余,又將书揽了回来,翻阅后,问道:“父亲灭燕时,可是用————了武翼大櫓矛扶胥?”
刘裕頷首应道:“还当配以铁棓、柯斧、棒槌、鉤镰等,为父伐燕时,无过多准备的时机,所用之车乘、军械,相差远矣。”
刘裕抚著须鬢,又问道:“太公时所用之兵车,有適用之车,亦有无用之车,今天下將帅擅用骑兵,罕有用车兵者,你猜是何意?”
“不便?”
“正是。”
“便是在宋国境內,流域眾多,运输战车远要比马匹沉疴,故而你兄长在关中苦练骑军,这不,前些时日又徵募了五千胡骑。”
刘义真听著,思量了数刻,问道:“那儿——是当练战车,还是骑军?”
“你想统军?”刘裕诧异道。
“儿未见大兄驰骋沙场的模样——光是听著丁熊几位將军述说————儿便也想从戎。”
“为何?”
刘裕確是有些始料未及,往前眼里只有乐姬、享乐的二子顿然自请入军。
仔细一想,又觉得合情合理,刘义符锋芒太盛,受文武讚誉相捧,刘义真有所艷羡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其整日枯坐於院中死读书,无人陪其玩乐,耳濡目染下,久而久之便也想做些实事,为老父亲做些实事。
面对刘裕的询问,刘义真说道:“不为何,儿也想同父亲、同大兄般建功。”
“仅此?”
“父亲允诺儿,会答应儿的请求。”
闻言,刘裕以为刘义真还是忘记不下那广陵乐姬,斟酌了一二,面露为难之色。
“父亲贵为国公,难道不应该遵守诺言吗?”刘义真闷闷不乐道。
刘裕执拗不过,頷首道:“为父答应,不过————”
未等刘裕说完,刘义真神采奕奕的出声打断道:“好!”
“儿所求不多————”刘义真扭捏说道:“父亲可否说一句——生子——当如车士?”
院內沉寂了片刻后,为笑声所打破。
“哈哈!”
刘裕慈和抚著刘义真的顶,笑道:“生子当如车士吶!!”
>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