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 第522章 女帝穿龙袍现身!震惊神京!
儘管很多人怀疑这场所谓的授官考试,怕是早內定好人选。
实在太儿戏了。
甚至不查检考子的身家贴,也不检查隨身携带的考篮、文房四宝等,考生挤得密密麻麻的,稍微扭头更能看到他人作答內容。
但当试捲髮下来的时候,所有人立马安静下来。
王泽速度很快,发放试卷没花多少时间。
直接將一大叠试卷分发到前排,然后一人取一张,叫参与考试的补闕官员,自发的往后传。凌涛坐在最前列的位置,接到试卷后,只看一眼,便大吃一惊。
每人就一张试卷,根本没稿纸什么的,显然没给考子打草稿的准备,想好了就得直接在纸上作答。太不靠谱了。
不过,大家都是这般,倒没什么不公平可言。
凌涛收回心神,目光落在考卷上。
习惯性的先整览题目,然后下一秒愣住了。
他下意识的用眼睛余光瞥了下旁边的人,发现都如自己一般,好多人愣在当场,甚至有些额头都渗出汗水!
这是什么奇葩题目?
和科举会试完全不同?
只看第一题,就是直接叫考子真刀实枪的去干,收的还是皇室宗亲的税!
这叫考子如何作答?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话说得好听,但也就说说而已。
谁真敢去定天子的罪?
天子哪怕误杀了人,又或者做了什么祸害百姓之事,充其量下个罪己詔。
你普通百姓去杀人看看?
那是要砍头的!
皇家宗室偷逃商税,亦是一个道理。
大理寺、都察院、刑部都不好审理,得交由宗人府审理。
凌涛皱眉思索起来。
如此说来,京税司查到皇室宗亲偷逃商税,理应亦是如此处理。
题目说的宗室管家,说的其实就是宗室!
此题考的是考子对大武律例的熟悉程度?
凌涛沉吟许久,最终觉得,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定不能推諉下属,也不能把难题丟给上官。最合適的选择,是提出建议,建议上官將案件移交宗人府处理。
时间紧迫,凌涛不敢迟疑,提笔认真的在试卷上作答!
等第一题作答完毕,凌涛又检查了一遍,並无错字、也无避讳字,虽有些字句细看下还能改好一些,但试卷就这一张,总不能涂鸦修改,只能作罢。
凌涛抬头看了眼中堂前案桌摆著的沙漏。
时辰已经过去一炷香有余。
苏陌与那无从判断身份的神秘女子,低声不知说著什么,反正丝毫不管考场上的情况。
王泽也只端立考场,面无表情的拿著一个小册子在纪录什么,即便有人交头接耳的也丝毫不予理会。实在太古怪了。
凌涛皱了皱眉头,收回心神不再多想,又琢磨起第二道题。
这题对他来说,倒简单了许多。
收商税肯定是有利国家。
弊端也是很明显。
商税和农税、田赋不一样,面向的都是大商贾、士绅阶层。
按照大武律,绝大部分小商贩的买卖规模,都是达不到徵税標准。
朝廷严厉执行商税政策,自然会引起整个大武士绅、商人阶层的强烈反对,甚至可能引起罢市这样的极端行为。
这会使得国家动盪。
不过,凌家虽是永安府的大族,但收入主要以田租、米粮为主,买卖收入不多,只几个小铺面,徵收商税也征不到凌家头上。
凌涛自然是支持朝廷徵收商税。
再说,凌涛不傻,苏大人出了这样的题目,很明显,若不持支持態度,铁定进不了京税司做事!想通这点,凌涛先斟酌了下字眼,在心中先大概的过了一遍,然后刷刷刷的提笔疾书!
核心意思,商税一定要收,前提是注意办事尺度,免得引发民间动盪。
最后一题修建沟渠,则叫凌涛额头冒汗。
思索许久,却不知从何处入手。
他鬼晓得,得多少人,花多少时间,花多少钱,才能在三月內挖出这样一条沟渠!
更別说沟渠必须经过一个勛贵宅子,价值五百两,但对方必须三千两才肯卖出宅子。
这方案策划如何写起?
凌涛皱眉苦思起来,一个健壮的民夫,挖上一天,应能挖两三千斤泥土,同时完成把泥土堆砌在沟渠边上工作,加强沟渠深度。
这样算来,一人一天能挖一尺的长度,三月能挖十丈长度。
二里长的沟渠,得四十人左右干一个月。
得出这个结论后,凌涛突然愕然。
总觉得如此大的一个沟渠工程,足一丈宽,三尺深,两里长,仅要四十人干上三个月便可完成。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须知长安府,多次徵集过民夫服徭役,其中也有修建水利、加固河堤等。
那是动不动就徵调几千人,足足干上一个月,也没见能干出什么成效!
凌涛狐疑的又復算一遍,却发现真没算错!
眼看时间过去一半。
凌涛只能咬牙在纸上作答。
最后又补充了一些自己臆想的方案、例如发多少工钱,花多少钱购入膳食,轮流安排民夫工作等。至於那勛贵的宅子。
既然题目专门指出这是国家项目,任何人都要给国家让路!
给那勛贵五百两银子,若仍旧不肯发卖,便奏请上官,出动清河卫强拆!
反正拆的不是自己的房子!
答完这题,凌涛下意识的抹了把汗,总觉得这题自己答得凌乱得很。
但也没办法,学识不够,如此实操之题,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方为合適。
他又看了看沙漏,发现一个时辰已不知不觉的快到了。
连忙再次检查一遍考卷。
然后,眉头陡然一皱,目光死死的落在第一道题目之上。
不对劲!
若只將宗室偷逃商税移交宗人府。
题目上,何必標明京税司独立三法司,设税狱,掌一切商税事宜?
重点是“一切”!
宗室偷逃商税,定也是在这“一切”的范畴內!
凌涛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从题目的意思看来,这是叫京税司主事,亲自去查宗室逃税一案!
问题,自己已经答了。
儘管下面还有些许空白可写,但也仅能写三五十字。
再说,总不能把前面的答案划掉,又再答一遍!
正当凌涛无比纠结之时,脑子陡然浮现先前王泽莫名其妙跟他说的一句话!
定能得苏大人赏识!
如何才能叫苏大人赏识?
凌涛又想起,当初城外与苏陌见面的画面!
“大武靠的是武德充沛!”
“谁个不服!”
“打他丫的!”
这些话,都是亲自从苏大人口中说出。
可见苏大人绝对是雷厉风行的主战派。
如此信奉“武得服人”的主战派……会与宗室勛贵和稀泥?
凌涛连吸几口大气,额头渗出的汗珠更多!
最后一咬牙,果断將先前的作答划掉,然后表情肃然的在其下空白之处,写下一行字!
“宗室管家逃税,与其他商贾无异,下官当严查之,追缴逃税!”
书毕,凌涛放下手中之笔。
忽然感觉浑身脱力,背后都给冷汗湿透了。
“时辰到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失了神的凌涛,耳中突然听得苏陌声音传来。
“尔等把试卷交上来,本官阅卷结束,当场宣布结果。”
如此雷厉风行的作风,又叫一干补闕官员愕然。
不过这自是最好的。
早早知道结果,总比回去忐忑的等上几天,都不知道有没有被录取好。
凌涛下意识的起身,心中忐忑的將试卷给苏陌送去。
也不知道这份涂黑了一大片的卷子,会不会直接被人家丟入废纸筐。
其他学子亦是如此。
交卷后,忐忑的回到座位,等待阅卷结果。
苏陌的阅卷速度快得惊人。
很多时候,拿起一张卷子,大概的看了几眼,便放到一旁。
少数看得久一些的,则放置另外一边。
亦偶尔把少数卷子,递给旁边冷琉汐观阅。
场下的补闕官员看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越发觉得其中定有猫腻!
自己苦思冥想,足写了一个时辰的卷子,他瞄了两眼就放一旁?
儘管苏陌阅卷速度很快,但也遇到能叫他看上盏茶时间,两三百卷子,加起来的时间也是不短的。其间,苏陌叫人送来了膳食,分发给应聘参考的补闕官员。
最后花了两个多时辰,才將卷子看完。
苏陌活动了下脖子,然后看向女帝:“总算把卷子看完了,也挑了点合適的官员,冷大人觉得如何?”听到这话,本就紧张得很的凌涛,心中顿时一个咯噔,下意识的朝冷琉汐看去。
冷大人?
冷琉汐笑了笑:“本官只是过来看看,学习京税司选官用人之法。”
“京税司招收司內官员,自是苏大人说了算。”
苏陌笑道:“只是初步意向而已,还需经吏部同意,然后奏请陛下审批。”
说完,苏陌扫视在场补闕官员,淡淡说道:“卷子本官已经看过了。”
“下面本官宣读名字者留下来,核查身份,若无问题,应便能进京税司做事!”
在场瞬间静了下来。
女帝暗中感嘆,郎君就是雷厉风行,完全不在无关事情上浪费时间。
若衙门的办事效率都如京税司多好!
换了其他人,不得说上半天的废话才进入正题!
凌涛自然屏息静气的死死看著苏陌。
万万想不到,苏陌念出的第一个名字,便是“永安府!凌涛!”
凌涛顿时傻眼了。
难不成自己的回答如此优秀,第一个就是自己?
然后一想不对。
应该是自己坐最前排,苏大人最先看了自己卷子的缘故。
苏陌速度很快的念出了三十几个名字。
按照道理,京税司可没这样多的位置安置官员的。
但没关係!
京税司很特殊,有詔狱、有清河卫、执税卫等等,旗下还有负责查税的、徵税的,甚至还有去造房子的,总能找到位置安置他们。
也没谁规定,负责看守詔狱的狱官,就不能派去干徵税的活,或者派去去造房子,是不是?人才难得,即使一部分苏陌其实不甚满意,但多少有改造的潜力。
先留下来观察观察再说。
见苏陌念了如此多名字,凌涛也是愕然。
京税司能塞得下这么多的官员?
须知来这里的,都是补闕官员,而不是吏员?
京税司有那么多官职吗?
“有念到名字的留下,其余的可自行离去。”
苏陌放下卷子,淡淡的朝眾人说道。
被念到名字的自是欣喜,没被念到名字的,脸色终於变得不好看起来。
来这里的,除了一部分是贺絳看好的,专门通知的刺头。
其余绝大部分,其实在京中都是有些背景关係,要不然也不会得知这个消息。
见自己没被选上,不少人忍不住了。
“敢问苏大人,京税司选拔属官,是如何一个章程、標准?”
“某自认回答得不错,为何没叫大人选中?”
“吾等落选,虽是才学不如人,但苏大人身为户部员外郎,天南侯,是否能给咱一个理由,好叫某等心服口服?”
见有人开头质疑苏陌,其他不少补闕官员也忍不住了。
反正法不责眾。
“苏大人不觉得,如此考试选官,太过儿戏?”
“苏大人就不担心那等选上的候官,有偷窥舞弊之嫌疑?”
“某不服气!这卷子,考的到底是什么学识,圣贤学问为何一字不提?”
不知多少人叫嚷起来,整个中院乱成一团!
苏陌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目光冷厉的扫视那些吵闹补闕官员:“京税司如何挑选属官,与尔等无干!”“尔等速速离去!”
“谁再无理取闹,莫怪本官不客气!”
一身材高瘦脸色苍白,看著纵慾过度,目光却异常阴鷙,年纪不过三十出头的补闕官员,从人群中站了起来。
“请苏大人恕罪!”
“此场考试,如此儿戏,苏大人不觉得有私下相授之嫌?试问如何叫吾等服气?”
他环视眾人一眼,沉声说道:“吾等寒窗苦读多年,总算金榜题名,考取进士功名!”
“却因朝廷官职紧缺,吾等不得不苦等朝廷授官!”
“若衙门官职,皆如苏大人这般轻授他人,吾等如何等得来朝廷的任用?诸位以为,某此言是否在理?这话一出,其他落选的补闕官员,自是纷纷出言表示不满!
那表情阴鷙的补闕官员,又將目光落在苏陌身上,沉声说道:“某希望苏大人能给某等一个解释,否则……
苏陌面无表情的看著对方:“否则如何?”
说著,他阴惻惻的冷笑了起来:“尔还想到大理寺告本官不成?”
阴鷙补闕官员深吸口气,沉声道:“某自是不敢!”
“但人言可畏,苏大人就不怕此事传到陛下耳中,有损大人在圣人心中的形象?”
苏陌冷笑一声,刚要说话。
旁边的冷琉汐,突然朝苏陌笑了笑:“其实他说得也有些道理。”
“苏侯虽问心无愧,但三人成虎,此事传出去,確实会影响苏大人清誉!”
说著,冷琉汐看向那阴鷙傢伙,轻笑道:“既然尔等觉得苏大人选官,有私下相授之嫌。”“尔觉得,叫圣人前来,亲自定夺如何?”
阴鷙傢伙和一干起鬨之人顿时傻眼,有点不明白冷琉汐此话的意思。
但不等他们反应过来。
冷琉汐已经淡淡的道了句:“安五,將朕龙袍送上来!”
话音落下,安五鬼魅般出现。
手中捧著的,赫然云锦织造,金线勾勒,只能大武皇帝穿戴的龙袍!
苏陌愕然。
女帝明显做好了准备!
这是早就想著显露圣人身份,趁机给京税司站,好叫天下人都知道,大武皇帝对京税司的重视,对商税的重视???
女帝亲至苏宅给京税司站!
如此一来,不得整个神京都震动?
女帝一言一行,皆有深意,如此毫不掩饰的支持京税司,支持自己!
传出去,不但神京震动,天下亦要震动!
在眾人惊恐的目光中,女帝表情肃然,凤仪威严的看向苏陌。
“苏卿替朕穿戴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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