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钱上大学的我只能去屠龙了 - 第二千零八十七章 新宿之王

    路明非几个人完全不知道林年是怎么知道外面出事了的，但他们跟著跑出来之后，发现事情真如林年所说的一样，在高天原的外面聚集满了一堆人，熙熙攘攘地凑在那里包围出了一个圈，在圈內不断发出著女人的尖叫和哭泣声。
    林年、路明非四人挤开人群到了最前面，一眼就看见了最中心人为空出来的真空地带里发生的惨案。（为什么没有芬格尔，芬格尔被客人缠住了。）
    说是“惨案”真的一点也不为过，一个女人被一个神色看起来相当癲狂的男人从背后用手掐住喉咙，男人的另一只手忽然掏出了一把口径大到嚇人的rsh-12手枪，不断地来迴绕圈比划著名周围的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
    周围的围观人群看见对方有枪，立刻惊叫著躲避到街道的店铺之中，或者掩体之后。
    “是黑道的人。”同样跟著人流撤到路边掩体后的愷撒视线落到那几个围住那癲狂者的西装男人身上，这些男人裸露的皮肤都能见到斑斕纹身，可周围的路人却不怕他们，甚至有些人还提醒他们小心——这几个人现在都算是新宿的安保力量。
    “黑道的人在帮忙维护治安？”林年看见几个西装男人畏畏缩缩，明明很怕死，但却咬牙没落跑的模样说道。
    “现在新宿的情况有些不一样——”
    愷撒看了林年一眼，三言两语为他解答了一下新宿这个安定区的一些运作逻辑：
    在之前一段时间座头鯨以雷霆之势登临新宿的王座后，很多新宿本土的大大小小的势力都开始叫嚷著要分化这个安定区的管理权。
    原本新宿是没有那么多不和谐的声音的，因为这些声音都全归在蛇岐八家中的犬山家统领，但蛇岐八家树倒猢猻散，那些原本还算是有“编制”的黑道社团全部另起山头，都想復刻蛇岐八家的路逕自己成为新的黑道皇帝。
    可很显然，那些人都想多了，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拳头大才是硬道理，过去犬山贺用一把打刀將新宿镇压在自己的权威下，如今犬山贺离开了，名叫座头鯨的男人凭空出世，比起犬山家主的手段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棒子也更硬，敲人也更狠，短时间內旋风扫落叶般就把那些零散、不和谐的声音全部打服。
    在打服社团们之后，座头鯨也没想著搞个什么“新蛇岐八家”的活儿，只是把一些过於小的黑道势力拆散，融入了几个他还算看得过眼的新宿本地大社团里，让他们帮著管理偌大新宿的治安，基本充当了临时警察和巡逻队的职责。
    说到这里林年大概就明白什么情况了，他血统恢復了一些后，听力能轻鬆地听见人群之中有同样是社团打扮的人低声交谈著，从那些对话里，他弄清楚了眼下这几个西装男人似乎是社团“新一社”的人。
    最近像是“新一社”这样的社团工作很忙，原本新宿的治安在数个社团的严密控制下不说天下太平，好歹也比其他区好上太多倍了，可猛鬼眾之前靠著直升机丟下的空投资源箱，彻底把新宿稳定的节奏给打乱了。
    食物和药品类的资源箱还好，被人拿了就拿了，可那些武器资源箱被人瓜分后才真的是要老命了，人心惶惶的时候谁都想包里揣一把可以让人急性铜金属中毒的玩意儿防身，在应激情绪下稍不注意就爆发流血事件。
    而比起武器资源箱，更令人头疼的是那些装著阶梯药剂的特殊箱子，里面的注射器就是定时炸弹，注射的人如果成功了还好，但凡失败了，后果就是一个失控的强化死侍在人群密集的新宿里开自助餐。
    猛鬼眾可是不遗余力地在广播和电视里宣传了这些小玩意儿的能耐，不少人现在可都对这些药剂眼红的很，至於注射的后果什么的，全都被拋之脑后了。
    座头鯨昨天就下了死命令在72小时內回收所有的特殊资源箱，因为72小时正是那些针剂解锁的倒计时，黑道社团们自然是卯足劲去执行这个命令，短时间內还真让他们发现了一个特殊资源箱的下落。
    按照线索追查到底后，最终就在一个出租屋里找到了这个男人，而对方的手中也正好在摆弄著那个刻著“2”的注射器，后面发生的事情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路上的围观群眾都害怕地逃走了，只有一部分不怕死的喜欢看热闹的人依旧躲藏在周围街道的掩体和店铺中，探著头看著空旷的路中间那个癲狂的男人以及周围几个同样摸出了手枪却面色犯难的黑道成员。
    “真是个幸运儿，不仅拿到了特殊资源箱，还搞到了武器资源箱。”愷撒看著那个癲狂男人手中握著的rsh-12手枪蹙眉说道。
    猛鬼眾下狠料真的是没轻没重的，这种级別的武器，没有经过训练的人使用，最大可能就是开枪的瞬间震伤自己的手腕。正常的死侍恐怕都挨不住这把枪一发子弹，更何况，没人知道那弹匣里塞的是什么类型的子弹！
    “別过来！都给我滚开！这是我的东西！你们谁也別想抢走我的东西！”癲狂男人大吼大叫著不断调转自己的枪口。
    但凡被枪口瞄到的黑道成员，哪怕是一瞬间，都嚇得立刻低头躲闪——对方手里从武器资源箱搞来的大杀器火力可比他们猛多了，12.7x55mm口径的子弹，但凡一发打在身上，人立刻就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
    “把注射器和武器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一马，没必要搞这么难看！你这是在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黑道成员之中有个胆子大的，硬著头皮冲那傢伙大吼。
    他其实很想把人质连同这个疯子一起开枪打死的，但奈何这种做法是被新宿的那位天生爱人的首领严令禁止的——尤其人质还是个女人！
    现在他们又离高天原的店铺不远，鬼知道座头鯨在知道他们这么做后，会不会把他们丟出去餵死侍！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外面都有什么吗？那些怪物，我操你妈的！我们已经没有活路了！那些怪物衝进来是迟早的事情！这是唯一能活命的办法！谁也別想抢走我的东西！”
    癲狂男人似乎是完全相信了猛鬼眾广播里对阶梯药剂的宣传，那些实拍的视频的確很有说服力，让不少人认为注射下去就会变成超人，自然就能在怪物的追击下活下来了。
    “人质要断气了。”人群中楚子航望著那个女人的脸低声说道。
    被癲狂男人掐住喉咙的女人嘴唇已经开始发紫，脸色泛白，整个人都开始缺氧，掐住她的男人很明显精神高度紧张，注意力集中在那些黑道上——那些黑道身上都有枪，现在的新宿可不比以前，这些人是真的可以为了抢他的东西开枪射他，这让他肾上腺素飆升到了极限，完全忽视了手中人质的情况。
    林年从掩体的电线桿后往前走了一步，一旁的愷撒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的手臂，望著林年转头回来已然淡金的瞳眸，他低声说道，“不要衝动，人多眼杂，你现在没以前快，可能会暴露自己。”
    “...没人反应的过来。”
    几乎几秒钟，林年就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伸手按住了愷撒拉住自己的胳膊轻轻用力，后者还是选择鬆开了手。
    就在林年准备出去的时候，又有一只手忽然扯住了他，这次不是愷撒，而是路明非！
    这傢伙正疯狂甩眼神向另一个方向，林年看向他示意的那边，忽然怔了一下，身上准备释放的领域也悄然消散了。
    街道两侧躲藏著的人群之中传来譁然声，喧囂都霎然一寂，歌舞伎町一番街的街头从未如此安静过，在寂静之中，唯一清晰的是那皮鞋踩在地面上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这场闹剧的中央！
    那个身穿著海蓝色西装的男人，从高天原的店门走出，独自踏在空荡的街道上，一步步走向这场骚乱的中心。
    那魁梧的身形被四周的路灯照得宛如一只磅礴的巨鯨，无论是那个疯狂的男人，还是与之对峙的黑道，在那投来的影子之中都显得渺小了起来，整个歌舞伎町的街道都难以容下这个男人不怒自威的霸气！
    所有目光都投向同一个方向。
    来的方向是高天原。
    来的人是高天原的王。
    座头鯨。
    “店长！”几个黑道成员在看见座头鯨现身后，表情都有些惶恐，但还是战战兢兢地对这位新宿的王者进行问候——对方不喜欢別的名號，所以每个人称呼他都是尊称“店长”。
    疯狂的男人也发现了座头鯨，他也久闻座头鯨的大名，可第一次见到真人还是被这副模样给震慑到了，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座头鯨停在了那个癲狂男人的不远处，目光望向他手中已经在翻白眼，无法呼吸的人质，那霸气外露的脸庞在路灯下背光，显得漆黑无比（磁场黑脸），唯有蓝色墨镜下的双眼宛如深海巨兽般莹亮著金色的光，他用鼻音浓厚的声音低沉地说道，“枪口抬起来，不要对准其他人，对准我！”
    宛如是一个命令，癲狂的男人一激灵，下意识就抬起了那把能打死大象的手枪对准了座头鯨，可这却诡异地没有给他任何的安全感——是啊，即使他手中的枪口径大到能猎象，轰碎那庞然巨兽的颅骨...那么一只巨鯨呢？深海中的蓝鯨可是比象还要庞大数十倍的怪物，他手中的枪能威胁到深海的绝对霸主吗？
    “很好。”座头鯨看见那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冷沉地说，“我会走七步，所以你有七次机会！”
    这一剎那，没人能理解座头鯨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下一秒，座头鯨往前迈了一步，对面没有开枪，他低沉地说，“你浪费了一次机会，你还有六次机会。”
    癲狂的男人怔了一下，看著继续走来的座头鯨，表情忽然崩坏地笑了一下，举起手枪对准走出第二步的这个新宿的传说，猛地扣动了扳机！
    也几乎是同时，角落之中时间零的领域覆盖整条街道，在一切的慢速之中，林年亲眼见到了那颗飞出的子弹是呈暗金色的——金鈦合金的子弹！
    这个疯子果然在最大威力的武器里压上了最危险的子弹！在大口径加持下，这一枪如果命中，甚至可以一定程度击伤至少三代种的纯血龙类！
    金鈦合金的子弹轨跡锁定了远处的座头鯨，不偏不倚，同时那个疯狂男人的手腕之上白骨也缓慢地因为后坐力刺破皮肤断裂。
    可这一枪终究还是开出来了，且打得很准，林年能看清那“力”的流动轨跡，他在领域內大概有3秒的时间衝上前去推开座头鯨！
    可他在踏出第一步后就主动停下了——他察觉到街道中心释放了一个新的领域，而这个领域给了他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感觉。
    时间零撤销，林年悄然退回了电线桿后，目睹接下来註定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
    子弹恢復正常速度，在音爆之中轰中座头鯨的额头，不偏不倚！
    紧接著，街道上响起了一声宛如钢铁击锤重砸在金属底座上的爆鸣！
    可预料之中的大脑爆成血水的场景没有发生，那颗足以把一只大象的脑袋打爆的恐怖炼金子弹命中座头鯨的额头后停下了——或者说被挡下了！
    子弹被那个巨鯨似的男人的光额头接住了！
    是的，他接住了！
    龙王都不想硬吃的炼金子弹，他用自己的额头，吃住了！
    金鈦合金难以形变的特性使衝击力在那纹著蓝鯨的额头上完美爆开，环形的气浪从那威严而冷漠的面门前“啪”一下扩散开！
    巨鯨似的男人站在歌舞伎町一番街的正中央半步不退！
    金鈦合金的弹头疯狂地旋转，想钻进那脑门之中掀飞头盖骨，可那脑门的皮肤的坚硬超乎了世界上任何一种物质，仿佛绝对不可侵犯的壁垒，消耗乾净了这颗子弹的最后一丝动能，使之终於隨著重力自然落下。
    座头鯨缓缓伸出手，轻轻地接住了那颗落下的子弹，隨后丟到地上，看向不远处手腕血淋淋、下意识鬆开人质、惨叫著捂手后退的男人，淡淡地说，
    “你还有五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