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五女,穿越来的爹连夜搞事业 - 第223 章 打动苏先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天刚泛起鱼肚白,秦朗便朝著三十里外的清河镇缓缓前行。
    秦朗坐在牛车上,周身裹著一件素色薄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苏文彬给请回来。
    一路顛簸,约莫一个时辰后,他们终於抵达清河镇。
    清河镇虽然不比县城繁华,却也街巷规整,烟火气十足。
    秦朗按著薛若微所说的方位,一路打听,循著镇子西头的僻静小巷往里走,越往深处,越是安静,远离了街市的喧囂,只剩鸟鸣风轻。
    走至巷子尽头,一座低矮却整洁的院落便出现在了秦朗的面前。
    秦一扒著墙头往里看了看,隨后扭头说道:“爷,应该就是这里了。”
    秦朗嗯了一声,仔细观察了一下这小院的环境。
    院墙是用黄土夯筑而成的,不算高,墙头爬著几株不知名的青藤,顺著院墙蜿蜒生长,倒是平添了几分生机。
    两扇老旧的木门虚掩著,木纹虽然已经斑驳,却擦拭得乾乾净净,可见这位老先生是个讲究人。
    秦朗抬手轻轻叩门,半晌,院內才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紧接著,木门被缓缓拉开。
    开门的是一位年约五旬的老者,身著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衣襟袖口磨已经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笔挺平整。
    这老者鬚髮皆已泛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即便衣著朴素,也难掩一身儒雅温润的气质,想来便是苏文彬了。
    秦朗不敢怠慢,当即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晚辈秦朗,拜见苏先生。听闻先生隱居於此,特此前来拜访。”
    苏文彬闻言,上下打量了秦朗一番,眼神平静无波,並未显露出过多情绪,只是淡淡抬手:“进来吧。”
    隨著苏文彬踏入院落,秦朗看了一眼,这院子不大,却布置得很雅致,全然不像寻常农户人家的杂乱,反倒透著一股文人雅士的清幽。
    院子左侧辟出一小方菜地,菜畦规整,种著嫩绿的青菜,长势喜人,一垄一梁分得清清楚楚,毫无杂乱之態。
    右侧摆著一张老旧的石桌,四周放著四个石凳。
    院落角落,栽著一株老梅,虽已过花期,却枝椏遒劲,旁侧还有几丛修竹,翠竹青青,隨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正屋是三间土坯房,屋顶覆著青瓦,虽然陈旧却十分坚固。
    苏文彬推门而入,屋內陈设更是简陋至极,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靠窗处摆著一张木板床,被褥叠得方方正正。
    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靠墙立著的一个老旧木架,上面整整齐齐码放著书卷,虽然书捲纸张泛黄,却都保存完好,足见主人对这些书籍的珍视。
    秦朗心中暗自感慨,就这几样东西,还真是读书人的標配。
    不等秦朗发话,苏文彬已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你一大早的到我家里来,想必不止是拜访那么简单,有何事,不妨直言。”
    秦朗收敛心神,再次拱手,说明来意:
    “实不相瞒先生,晚辈家中有几位小女无人教导。
    晚辈知晓先生学问渊博,又隱居乡间,特意前来,想恳请先生屈尊,前往寒舍,教几个孩子读书识字,传授学问,晚辈定会厚待先生,奉上束脩。”
    秦朗话音刚落,苏文彬脸上的平淡瞬间散去,眉头微蹙,直接摇头拒绝:
    “秦小友怕是找错了人,老夫学问不佳,屡试不中,早已隱居乡间,不问世事,只想守著这一方小院,安度余生,教书之事,恕难从命,你请回吧。”
    突如其来的乾脆拒绝,让秦朗顿时愣在原地,心中满是纳闷。
    他本想著,苏先生放弃科考隱居乡间,性子肯定不像那些迂腐的老学究们,即便不会立刻答应,也会考虑考虑,谁能想到他拒绝的如此乾脆。
    可他昨日才在薛若微面前夸下海口,势必要请回苏先生,这要是请不回去,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秦朗心中打定主意,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说服苏文彬,绝不能无功而返。
    秦朗稳了稳心神,上前一步,语气诚恳地开口:“先生,晚辈知晓您淡泊名利,不愿再涉俗事,但晚辈斗胆,想与先生说几句心里话。”
    “先生饱读诗书,身负才学,难道甘愿將一身学问埋没在这乡间小院,终日与柴米相伴,直至终老吗?
    古往今来,君子立身於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所学,是圣贤道理,是处世智慧,这般宝贵的学识,若是就此带入黄土,岂不可惜?”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先生即便无意仕途,也可將毕生所学传授於人,教书育人,启蒙后辈,本就是君子善举,是积德行善之事。
    总比隱居一隅,虚度光阴更有意义,也不枉费先生苦读数十载。”
    秦朗言辞恳切,一字一句,皆发自肺腑。
    苏文彬神色微动,在心里反覆咀嚼著“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
    秦朗见他却依旧没有鬆口,又搬出薛若微的父亲,沉声道:
    “先生,內子父亲薛瑾年,当年与您乃是同窗至交,他时常与內子提起您一生清正,推崇学问传承。
    如今他遭逢劫难,流放边疆,还望先生念及昔日同窗情谊,不嫌弃家中几个孩子愚笨。”
    听到薛瑾年的名字,苏文彬原本平静的眼神终於泛起波澜。
    他抬眼看向秦朗,目光沉沉,久久没有说话,想起那个人,他似有万千思绪翻涌,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最终都咽了回去,只是沉默地看著秦朗。
    秦朗见他有所鬆动,趁热打铁,许下重诺:
    “先生,晚辈知道您孤身一人,晚年无依。
    若是您肯前往寒舍教书,晚辈定当以师长之礼相待,悉心照料您的饮食起居,待您如至亲。
    日后您年老体弱,晚辈为您养老送终,侍奉左右,绝不让您受半分委屈,定保您安享晚年,衣食无忧!”
    这一句承诺,分量千钧。苏文彬孤身多年,早已看淡世间名利,却被秦朗这份赤诚之心、对晚辈的爱护之意、对自己的郑重承诺彻底打动。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