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入侵,我一疯子你说我开挂? - 第398章 先跑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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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灵带著林杳飞回那辆破大巴车附近的时候,远远就看见站台上两团东西正打得不可开交。
    一团是暗红色的粘液,像一坨正在流动的烂泥,形状不断变化,边缘一会儿铺开,一会儿收拢,根本就没有固定的形態。
    另一团是石磊,重力场压得站台地面都在往下塌,碎石从地面裂缝中弹起来,又被碾碎成粉末。
    石磊的声音从中间传出来,带著一种被消耗了很多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喘:“你疯了?我们可是一伙的!你打我干嘛!!”
    那团粘液压根不想回答,沉默地朝他的方向压过去。
    石磊侧身躲开,粘液擦著他的肩膀滑过去,落在地面上,发出滋啦一声。
    他往后退了半步,重力场在他身前重新聚拢,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你別欺人太甚,真当我怕你?”
    他的手往下一压,整片站台的地面都在那一瞬间往下沉了一截。
    那团粘液被压扁了,边缘向四周扩散开,变成一层薄薄的、像被擀平的麵饼一样的东西,摊在地上,不再动弹。
    石磊喘著气,低头看著那层静止的粘液层,擦了一下脸颊上被灼出来的伤口。
    他刚准备收回力道,那层粘液从边缘开始收拢了。
    像是有人从四周同时拉动一张湿透的布单,暗红色的粘液在几秒钟之內重新聚拢成一团,然后弹起来,直接糊在他脸上。
    石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白烟从他脸侧冒出来,空气里多了一层焦糊的气味。
    他伸手去扯那层正在覆盖他面部的粘液,手指刚碰到就被弹开了,指尖泛起一层灼伤的红色。
    “你在干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敢下死手!”
    粘液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顺著他的肩膀往下铺开,盖住他的脖子、胸口、手臂,像是正在往一具模具里灌注填充物。
    石磊的声音从粘液底下挤出来,闷闷的,带著一种被堵住了出口之后变形了的调子:“你疯了——”
    那团粘液在那一刻收紧了。
    一道声音从粘液內部传出来,乾涩的、缓慢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泥浆底部翻了很久才挤出来的两个字:“儿子。”
    石磊的动作僵住了。
    “什么?”
    他像是被那两个字钉在了原地,不確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那团粘液又收紧了一圈,边缘处的褶皱正在加深。“儿子。”
    石磊瞬间明白了。
    他的目光在空气中快速移动,重新排布自己刚才已清过的信息。
    他的视线扫过站台边缘那根被压弯的路灯杆,扫过地面上那些正在缓慢回弹的凹痕,最后落在几步外一个正在移动的人影上。
    林杳正半蹲在地上,把陆沉从地面上往千纸鹤背上拖。
    陆沉的半边身子已经被血跡浸透了,袖子破了好几处,露出的皮肤上带著深浅不一的伤痕,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但呼吸还在。
    林杳把他的一只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抓著千纸鹤的翅膀边缘,正在用力把人往上抬。
    石磊的声音从那层粘液底下挤出来,闷闷的,带著一种终於找到对应答案之后的確认:“是你。”
    “你告诉她的!?”
    林杳已经把陆沉半边身子抬上去了,正在调整重心,听见那句话,侧过头冲他笑了一下:“哎呀,怎么被发现了呢,不过巧了,还真的是我。”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路边碰见了熟人打个招呼,完全没有正在搬运伤员和策划逃跑的紧迫意思。
    石磊被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可他还被那团粘液裹著,他稍微挣扎了一下,粘液在他动弹的同时收得更紧了,边缘处的褶皱几乎贴到了他的下頜线。
    “我一定会……”他的后半句话被粘液堵住了。
    暗红色的粘液正在加速收拢,边缘已经没过了他的下巴,声音被覆盖掉了大半,只剩下含混的尾音,像是一个人在水下说话时听到的那种闷响。
    林杳已经爬上去了,把陆沉的重量往千纸鹤背部中央挪了挪,回头看了一眼站台上那团正在完全合拢的粘液,声音颇为感慨:“可惜了。”
    她的声音被晨风吹散了一部分,“你没机会了。”
    她拍了拍小灵的脑袋,“走了。”
    千纸鹤的翅膀展开,带著两个人升空,朝晨光的方向飞去。
    风从站台上刮过来,裹著一股焦糊的气味,混著尘土和残留的血腥气。
    那团粘液在站台中央把最后一道缝隙也合拢了,石磊的轮廓在那层暗红色的覆盖物底下彻底消失了。
    站台上安静下来,只剩下地面凹陷处几道残留的痕跡,和那根被压弯了的路灯杆,正在逐渐回弹到它原本的位置。
    千纸鹤越飞越高,风把空气中的血腥气逐渐吹散了。
    远处的地平线正在变亮,边缘处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开始运转。
    林杳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千纸鹤背上的陆沉,他的呼吸还在,但很浅。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看著前方那片正在变亮的天空。
    小灵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纸片身体被晨光镀了一层暖色:“我们现在去哪?”
    林杳想了一下:“回去。找个能治伤的地方。”
    小灵没有再问,翅膀拍得更快了一些。风从两侧流过,把她身上的血跡吹乾了一部分,露出底下深色的衣料。
    远处的地平线正在变亮,阳光从边缘处缓慢地铺展开来,覆盖了站台、大巴车、被压弯的路灯杆,以及地面上那道正在逐渐回弹的凹陷。
    林杳找了个临时的站台停下来。
    说是站台,其实就是路边一块凸起的水泥台子,边缘长满了杂草,顶棚的铁皮已经锈穿了几个洞,风从那些洞里灌进来,带著早晨的凉意。
    她把陆沉从千纸鹤背上拖下来,放在站台的长椅上。
    长椅的木条断了两根,剩下几根也鬆动了,坐上去摇摇晃晃的。
    林杳把陆沉摆正,让他靠著椅背,然后退后两步,蹲下来检查了一下他的腿。
    骨折了。
    不是那种轻微的骨裂,是断得整整齐齐的那种。
    膝盖的方向不对,小腿歪了一个角度,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折了一下又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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