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侍卫是娇花 - 第54章 回宫
我故意呛他,“那这三年你去宠幸人家了吗?”
“徐砚,你死三年了。”
“你为什么不守寡?”我阴阳怪气膈应他。
周承乾荒唐笑了声,不再接我的废话,一路策马进城。
“所以,我不愿意!”我借著由头,“你也別惦记了,宫里的佳丽够你忙活了,我以后要嫁一个寻常男子,一辈子只娶我一个人,过安安稳稳幸福的小日子。”
他像是没听到,一路策马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越靠近皇宫,我越心慌,用力拍打他衣袖,“不行!不行!不行!你进宫是回家!我进宫是找死!你考虑一下我行吗。”
苏庭沅突然催马超越了我们,手持令牌往宫门口奔去,宫门大开,一路畅通无阻。
眼看著要入宫门了,仿佛催命符渐渐逼近,我惊恐睁大眼睛,剎那间,周承乾掀起的大氅飞扬,盖住了我的身影,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僵硬地躲在他的大氅里,全然不晓得今后要怎么发展。
温衍说,我们皆是权贵玩物。
温衍说,只要我不出现,我的朋友们便不会有事。
温衍说,周承乾只是戏弄小姑娘……
我对温衍的话深信不疑。
周承乾对小姑娘似乎很有一套,有耐心哄,却没耐心哄多久。
他对我的调情撩拨,一直掌控在恰当的分寸之內,在这个界限內,无论我怎样折腾,他都纵容。但凡我稍有僭越,他眉头便狞了起来。
我能感受到他对我的惦记,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真心。
那种惦记,更像是势在必得的猎物,却突然没了,因不知其味而一直惦记。
多年后,覬覦多年的猎物失而復得,那定要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惦记是真的,感情是没有的。
我整个人僵硬不动,大脑飞速运转,与周承乾相遇后的失控已经超出了我的掌控。
似乎往后的人生,都由不得我。
这让我恐惧非常。
似乎被命运推著走。
今时今日,非同昔比。
以前我了无牵掛,孑然一身。
而如今,我师父暴露了,毛毛也被牵连进来。
我突然明白了当初温衍对我拒之千里的冷漠,甚至拿箭射我。
因为此时此刻,我也绞尽脑汁在想怎么与师父和毛毛划清界限,营造敌对仇视的关係,让周承乾不能拿他们威胁我。
亦让他们摆脱暗中敌人的残害。
周承乾大步流星回到养心殿,我披著黑色斗篷,整张脸藏在兜罩里,將自己裹得紧紧的,鬼鬼祟祟跟著他。
杨公公一早便备好汤池,躬身赔著笑脸上前回话:“陛下臥病九日,朝中百官前来求见逾百回,无一不是忧心龙体。”
原来周承乾以龙体欠安为藉口,九日未上早朝,文武百官皆见不著他。
“西夷王到了?”周承乾隨口问了句。
“到了,到了。”杨公公接过大氅说,“等候多时了。”
停顿一瞬,杨公公说,“温右相携新婚夫人裴令仪殿前请安。”
“让他们等著。”
周承乾径直往后殿御池走去,走了两步,似是突然想起我,他回身,“你隨朕来。”
我沉浸在“温衍携新婚夫人”这几个字眼,心里重重咯噔一声,一时间没听到周承乾说什么。
杨公公不明所以,好奇打量我。
周承乾示意他退下,我恍惚反应过来,鬼鬼祟祟跟上前,“我不跑了,你把我养在宫外行吗?你什么时候惦记我了,你就出宫来瞧瞧我。”
以退为进!
他没言语,隨手卸下腰间玉带。
我悄悄话,“我现下还是代罪之身,把我留在身边,怎么给太后娘娘交代呢?恐怕护国公府也不答应吧。”
周承乾低眉解腕扣,“朕的人,何须向旁人交代。”
没招了。
我索性说,“那让我换回侍卫戎装。”
穿著女子衣裳,又不是宫女,又不是嬪妃,没名没份跟著他,才是眾矢之的吧。
我真担心他老娘又要杀我!
周承乾没言语,神情倒是低缓了几分,不等他开口,我便一溜烟跑了,“我去换衣裳!”
余光瞧见周承乾锐利视线瞬息追隨我,似乎我未经他应允,便擅自跑离,他很不悦。
眉头便狞了起来。
我步子未停,跑出殿外,拉起赵毛毛就跑。
我才不侍浴!他后宫那么多佳丽!何必让我侍浴。
“知知姐,我们去哪儿啊?”毛毛也严严实实裹著大氅,只露出圆圆的大眼睛。
“侍卫值房。”
“那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毛毛还在蒙圈中,“他们都是做大官的吗。”
“是吧。”
来到三年前落脚的侍卫值房,苏庭沅给我送来新的侍卫戎装。
看来,周承乾又一次纵容了我的冒犯。
我终於有机会好好打量苏庭沅,围著他走了一圈,我说,“苏兄,三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啊!”
眉间愈发肃稳,身高窜出那么多,像是一柄出鞘的剑,褪去了往日富家子弟的鬆弛感,寒光凛凛平稳。
“苏侍卫仍在御前当值,赵小姐则分派尚服司协助女官打理后宫眾妃日常妆造、梳洗沐浴,看管脂粉、梳篦、首饰等全套妆具。”他公事公办。
我下意识看向赵毛毛,本能的想將毛毛留在身边,可留在我身边更危险。
见我犹豫,苏庭沅冷静分析,“宫中尚不知她与你的关係,分开是为她好。”
“我晓得,只是不放心。”
“有我在。”苏庭沅平稳,“我会打点妥帖。”
他们不知赵毛毛与温衍的关係,似是將赵毛毛当作了我交来的朋友。
“好兄弟。”我感动地看著他,“你还是那么可靠。”
苏庭沅始终与我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听到这句话,他深深看我一眼,欲言又止。
明明担忧溢在眼底,却什么都不能说。
“沐浴更衣后,移步前殿。”
隨后微微頷首,便领著赵毛毛离开。
不打听,不多问,亦不透露。
“知知姐……”毛毛唤我。
我说,“相信苏侍卫。”
毛毛方才安定几分,拐过院子无人角落,我看见苏庭沅摘了毛毛的斗篷,带著她往外走去。
苏庭沅的父亲是兵部尚书,而他又在御前当差,这深宫之中,有他照拂,毛毛不会受苦。
我简单洗漱一番,將长发束起,换上侍卫戎装。
满脑子都在想怎么逃!如何逃!
待来至前殿,便听见裴令仪爽朗娇俏的笑声响起:“多谢陛下关怀垂爱,臣女与夫君定赴汤蹈火,效忠大秦。”
听见她的声音,我全身汗毛瞬间乍开,火气层层从心底窜了出来,我下意识握紧腰刀,刚要抬步。
苏庭沅不动声色挡在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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