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侍卫是娇花 - 第52章 徐砚,你够死一万次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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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力挣扎不得解脱,最终放弃了挣扎,喘息著坐在地上,渐渐沉闷下去。
    哭不出来,也无从说起,整个人空空的绝望。
    毛毛慌慌张张追上前,撑著我,她带著哭腔说,“知知姐,天下男子那么多,为什么非他不可啊。”
    我也说不清缘由,从很小的时候,温衍便成了我唯一的依靠,是我斩不断的牵绊,更是我此生唯一信仰和执念。
    我居然没有眼泪,悲伤还未袭上心头,便溃散成了空白。
    我平静地说,“没事。”
    又看向四名暗卫,“没事了,我不跑了。”
    我兀自挣脱铁链,往回走的路上,看到街边摊位上的酒桌,都说喝酒解千愁,我自己卖酒,却从未喝过。只是通过嗅酒香,判断货物品级。
    我兀自走过去,坐在街边摊位前,要了一大坛酒。
    喊毛毛一起喝。
    毛毛不知道怎么安慰我,便轻轻说,“我兄长说,温相可在意知知姐了,这些年我们的动向,温相皆晓得。”
    我尝了口酒,烈烈火辣感灼烧喉咙,五官都扭在了一起。
    太难喝了!
    为什么男子都喜欢喝酒啊!
    “知知姐,你还记得吗?裴令仪害你受重伤,我兄长说,温相因此冷落了裴令仪好久。她养伤期间,温相一次都没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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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样呢。
    他要跟裴令仪大婚了。
    一想到这里,我便又灌了口酒。想起他们的洞房花烛,想起他们会有肌肤之亲,会有孩子……
    这颗心焦灼痛苦得快死掉!
    我微笑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喊毛毛一起喝。
    不知道喝了多久,眼前星光斑驳,全都重影了,大脑如此清醒,却软绵绵的。
    恍惚间,周承乾自花街尽头走来,眼底阴云密布,仿佛风雨欲来。
    我托著腮,笑眯眯瞅他。
    也不知是不是做梦,他在我对面坐下。
    我笑说,“周承乾,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他说是。
    “还惦记我呢。”我笑得更开心,坐在位子上晃来晃去,“他们都说你只是玩玩我而已。”
    “他们是谁。”
    “就是他们啊。”满头珠翠压得我抬不起头,便托腮歪著头看他,醉眼迷离,“你喜欢我什么。”
    “徐侍卫良善厚道,待人赤诚,重情重义。”
    我心头一热,眼泪花花,也没人说醉酒会有幻象啊,周承乾那张刻薄挑剔的嘴,居然会夸我欸。
    我屡屡刺杀他,他居然还觉得我好欸。
    我说,“我不能跟你回去。”
    “留在南楚做什么。”
    我笑,“卖身。”
    “卖给我。”
    我摇头,“你不行!老娘一天睡十个!不就是男人嘛!要多少有多少!什么玩意儿!”
    周承乾忽然“呵”笑了一声,冷冷的,不轻不重的阴森。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一脚踩在桌子上,擼起袖子,“你笑什么笑!”
    苏庭沅眉头皱起,上前要拦我。
    周承乾缓缓抬手制止,苏庭沅当即敛身退至一旁。
    他稳坐那里,一身气场压得周遭万物皆以他为轴心,端坐如山,分毫未动。
    我头晕的厉害,全然站不稳,一阵天旋地转,又跌坐回去。
    “周承乾。”我撑著头,“我的头好疼。”
    没多久,不知谁往我嘴里塞了一颗丹药,那丹药麻麻地在舌尖散开,片刻后,头疼欲裂的症状有所缓解。
    我开始啪嗒啪嗒掉眼泪,再也没有人对我那样好了,我没有温衍了,我再也没有温衍了。
    他要跟別人成亲了。
    他娶了我最厌恶仇视的女子。
    取了那个害我腹背插刀的女子。
    取了那个栽赃陷害我的女子。
    为什么啊。
    谁都可以,为什么是裴令仪啊。
    悲从中来,慟哭难抑,我撑著头忽然嚎啕起来,昏沉的头很重,索性趴在桌子上痛哭。
    也不知哭了多久,泪花里的长街绚烂地闪烁,满目灯光。
    我开始细数跟温衍的过往。
    三岁那年,父亲去世,继母霸占了我家的房產,经常虐待殴打我,最后揪著我的耳朵把我拎起,丟进了冰冷的河里。
    我紧紧抓著一块浮冰求生,险些冻死在寒冬腊月里,被少年温衍捡回家。
    他的家坐落於城郊,他每日要走上三柱香的时间去求学,
    他的父母皆是淳朴善良的好人,可家里人丁太多,实在养不起我,商议把我送寺庙去。
    温衍坚持留下我。
    从此,他每日既要去求学,又要给人写书信赚银两养我。
    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他小时候穿过的,也有他的母亲像邻居討要的,破破烂烂。犹记得他坐在灯下,一针一线细细为我缝补破洞棉衣。
    他安静得像是落雪。
    静悄悄的,做著很踏实的事情。
    我第一次来月事,嚇得哇哇大哭,撑著小裤裤跑去温衍面前,让他看,我说,“温衍,温衍,我屁股流血了,活不成了。”
    温衍瞬间红了脸,领著我去找阿嬤,让阿嬤帮我处理。
    后来,他便记住了我月事的时间,到月份了,便为我准备月事布。
    邻居家的孩子老欺负我,他便时时刻刻把我带在身边,求学路上,牵著我的手,走过泥泞蜿蜒的小路。
    一走,就很多年。
    直到他进城求官。
    ……
    我隱忍哭泣,这样好的温衍,为什么要娶裴令仪……
    谁都行啊,只要温衍幸福便好。
    可为什么偏偏是裴令仪呢。
    我摇摇晃晃站起身,往回走。
    眼泪像是急落的雨,雨季无期。
    双腿一软,栽倒下去,一阵炫目,似乎被人接住了。
    他身上有淡淡的清雅龙涎香,我脑子似乎转不动了,浑浑噩噩沉闷,猜不动是谁背著我走过长街。
    又是谁低低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徐砚,你够死一万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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