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侍卫是娇花 - 第50章 逃!
像是被强光照射,他深深眯起眼睛。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里是南楚国!是敌国!周承乾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可能深入敌国腹地!
於是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
天老爷啊!就是周承乾!
我难以置信看向他身后,再次確认,果然看见身著便服的苏庭沅惊愕看著我,神情渐渐转为严肃郑重。
娘的!真是活见鬼了!
我瞬间撩过披纱遮住裸露的胸脯,拔腿就跑!
忽觉身后劲风袭来,我侧目看去,身后五六个男人同时追击我!转瞬就逼近了我侧后方!
至於那么多人同时追捕我一个人吗!
我咬紧牙关,骤然绷紧小腿肌肉,箭一般疾衝出去,拼了命地跑。
毕生所学皆用上了,完全顾不得长街治安,横衝直撞,飞檐走壁,不顾一切地逃!
发现自己完全跑不过那些大长腿的男人,他们皆是北秦高手中的高手,我这几年日子太安逸了,身体机能都蜕化了些许!
眼看著周承乾逼近我身侧,我猛地回身一记凌厉迴旋踢,重重踢向他面门,他侧身避让,顺势扼住我脚踝,我旋身另一条腿猛然踢向他,虚晃一招,借旋转力道凌空翻旋半圈,从他手中挣脱。我骤然压低身形,俯衝向他斜后方的山坡,踏坡飞跃,脚下生风,朝著护城河全力奔逃。
直觉告诉我,若是被抓住,就死定了。
我再也不想跟天家的人物有任何瓜葛!也不想再跟太后那个老太婆有任何干係!
温衍决定娶裴令仪那一刻!我此生再也不想看见他!
我!不!回!北!秦!
眼见自己逃不掉了,没招了。我俯衝至河岸边缘,猛然转身看去。
身后六名男子皆追至我身后,似是担心我跳河,骤然止步在不远处。周承乾眉眼沉沉,站在最前方,手中攥著我的烟霞软缎长裙外纱,我这才发觉长裙早已被扯去大半,大片莹白肌肤毫无遮掩,进退皆无处藏身。
心底暗骂一句,这妓楼定製的衣裙做工太过轻薄,为了让男人好脱,一撕就裂!
八成是刚刚打斗的过程中,被扯掉的!我一心只慌著逃命,竟半点都未曾察觉。
我轻轻喘息,坚定望著周承乾。
周承乾眼眸阴鬱,一言不发。
他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我腹腰处狰狞的伤疤上,无法癒合的伤痕被刺绘成了婉转舒展的梅花枝丫,让原本刺眼的创口徒然变得悽美诡譎。
我双手护著胸口,步步后退。
转头纵身扎进河水里。
死!也!不!回!
我潜水飞快游动,却不料那几个男人兵分两路,一路於岸边围堵我,一路於水中追捕我!
一副不抓到我,誓不罢休的样子。
我浮出水面换气的剎那,看见周承乾站在岸边,冷冷看著我。他抬手取来弓箭,搭箭瞄准我。
我再度潜入水中,只觉得那箭头隨著我的身影移动,若真是放箭,必然射中我后背。
我一口气往深处潜,北秦这些人对地势不熟悉,我借著对地势的了解,游刃有余穿梭在水面之下,隱约间,看见周承乾瞄准我许久,终究是缓缓放下了弓箭,他放过了我。
我利用桥洞的掩护,钻入水草掩映之下,透过水草缝隙呼吸,再次入水,穿过桥洞一侧的水穴,一路潜行,直直游进岸边客栈的荷塘里。
这个洞穴位置是从妓楼里传出来的,楼中年年都有女子投河自尽,人人皆以为是不堪屈辱寻了短见,后来才知內情,不少姑娘是为躲开打手追捕,故意跳河掩人耳目,实则借桥洞下的水穴脱身逃生。
老板娘放了狠话,但凡有姑娘敢藉此路出逃,她便命打手守在洞穴出口,捉住便是一刀斩首。
我顺走了客栈里晾晒的男子外袍,恢復了女扮男装的样子,顺利逃出生天,却不敢回到酒楼,花街上那么多人认识我,隨便一打听,便晓得我是这间酒馆的老板娘。
酒楼积攒的家当不要了,逃!
这才惊觉,毛毛不见了!
借著花朝节拥挤的人流,我找遍了毛毛可能躲藏的地方,却不见她踪影。
难道注意到了毛毛的存在,周承乾追捕我的同时,先把毛毛活捉了?
我欲走,犹停。
或许,毛毛藏起来了?
没確定毛毛在周承乾手中时,我不能现身。
可是,依毛毛的性格,能躲藏的地方,就那么几处!她不可能离我太远!许久不现身,那就是遭遇了不测!
她当街喊我!敏锐如周承乾,不可能没注意到她!
最终,我梳妆一番,再次换回女子罗裙,毕竟穿著男子外袍,太容易跟徐侍卫关联。
於是,夜深人静时,我回到了小酒馆。
小酒馆门口,两名暗卫把守,任何人不得入內。
洞开的大门內,没有掌灯浓黑空荡,依稀可见几道肃穆林立的身影。
旁边妓楼里霓虹闪烁,淫声浪语调笑声不断。与小酒馆的黑暗凝重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承乾立於藏书架前,隨手抽出一册书卷,微微低头静静翻阅。
微弱的灯光从窗外照入,洒在书籍页面上,他静默地像是一具雕塑。
似是在看我平日都看什么书。
他晓得我会自己回来。
我下意识攥紧拳头有,佯装镇定缓步踏入,便见毛毛抱著腿蹲在地上,苏庭沅看守她。
一看见我,毛毛眉头便皱了起来,冲我缓缓摇头。
似乎在责怪我不该回来。
我晓得毛毛不会出卖我,她亦是寧死不屈的犟丫头,可落在周承乾手中,多少要吃苦头。
我看向周承乾,从容开口,“阁下何故对我步步紧逼,穷追不放。”
“徐知砚。”他缓缓念出我的真名。
名字从他口中念出,仿佛催命的魔咒,说明他把我查了个底朝天!我自幼长大的关渡镇,所有人脉关係,故事轨跡他了如指掌。
我苍白默然。
他转脸看我,没什么表情,“你还活著。”
一別三载,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张扬的桀驁淡成了波澜不惊的帝王威严。
这份沉静,愈发幽深,愈发厚重,愈发不露分毫。
我被他慑人的气魄定住,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
暗自掐了一把大腿,用疼痛迫使自己镇定,这里是南楚敌国腹地!他不敢乱来!更不敢大动干戈。
我神色从容,淡淡开口:“阁下怕是认错人了。”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