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我不为天帝，苍生何所辜 - 第3章：天帝！

    三日期满，紫霄宫大门轰然洞开。
    白玉整理衣冠，迈步走入宫中。
    这一次，宫中不再空旷。
    云床之下的蒲团上，分立著数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大能，每一位都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空间微微扭曲。
    白玉的目光扫过眾人，昊天记忆中的信息一一浮现。
    最前面，三位道人並肩而立。
    中间那位面容清癯，双目垂帘，周身清静无为的气息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太清圣人，太上道祖，人教教主。
    左侧那位相貌威严，身著华丽锦袍，目光中带著审视和不加掩饰的倨傲，玉清圣人，原始天尊，阐教教主。
    右侧那位剑眉星目，气质凌厉如出鞘利剑，背后隱隱有剑鸣之声，上清圣人，通天教主，截教教主。
    三清身侧，一位面容绝美的女子手中把玩红绣球，神色淡然，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她动容，女媧圣母，妖族圣人，以造人成圣，功德无量。
    再旁边，两位道人並肩而立。
    一位面容枯瘦，面带悲苦之色，仿佛背负著世间所有的苦难，接引道人，西方教教主。
    另一位面如冠玉，笑容和煦，但眼底深处藏著精明的算计，准提道人，西方教副教主。
    白玉在眾人注视下缓步走到云床前，对鸿钧道祖恭敬行礼：“弟子昊天，拜见道祖。”
    鸿钧道祖微微点头，目光扫过诸圣，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召集尔等，是为立三界大天尊一事。
    巫妖大劫已过，天庭崩毁，洪荒无主。
    昊天秉天地气运而生，当为三界大天尊，统御万灵，重建天庭。”
    话音刚落，原始天尊便皱眉开口：“道祖，昊天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如何能统御万灵？上古天庭帝俊太一皆是准圣巔峰，尚且陨落於大劫之中。昊天不过大罗金仙，如何服眾？”
    原始天尊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满。
    在他看来，天帝之位应该由德高望重者担任，再不济也该是准圣。
    昊天，一个道祖身边的童子，也配？
    通天教主嗤笑一声：“师兄此言差矣。修为高便能当天帝？帝俊太一修为够高，天庭不也覆灭了？要我说，天帝之位，当以德居之，而非以力。”
    原始天尊面色一沉：“天帝之责，重如不周，岂能以德选之？”
    “正因为天帝之位重要，才要德才兼备。”通天教主毫不客气。
    眼看两兄弟要当场吵起来，太上道祖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空气都为之一凝。
    “道祖定下的人选，自有道理。”太上道祖缓缓说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不必爭论。”
    太上道祖一开口，原始天尊和通天教主都闭上了嘴。
    虽然都是圣人，但大师兄的威严，不是轻易能挑战的。
    接引也开口道：“贫道以为，昊天师弟虽修为稍逊，但秉性纯良，在紫霄宫修行多年，从未有过差错。由他担任天帝，未尝不可一试。”
    准提笑著附和：“师兄说得是。昊天师弟根基扎实，又有道祖赐宝，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担当大任。”
    白玉將接引准提的话听在耳中，心中冷笑。这两人看似在帮他说话，实则是在卖好，一个弱小的天帝，对他们西方教来说，远比一个强大的天帝好处更多。
    女媧始终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白玉一眼。
    议事还在继续。原始天尊虽然被太上压住，但仍然不甘心：“大师兄，我並非反对道祖的决定。只是昊天修为確实不足，仓促立为天帝，万一出了差池，谁来承担？”
    “原始。”鸿钧道祖忽然开口。
    原始道人立刻闭嘴，恭敬垂首。
    鸿钧道祖平静地说：“此事已定，不必再议。昊天。”
    白玉上前一步：“弟子在。”
    鸿钧道祖抬手，三道光华从他袖中飞出，落入白玉手中。
    第一道是一面古朴铜镜，镜面清澈如水，边缘刻著日月星辰的纹路。
    铜镜入手微凉，与白玉的神魂產生共鸣，瞬间融入他的眉心，昊天镜，可观三界，洞察秋毫。
    第二道是一方玄色宝印，印纽盘著一条五爪金龙，印面刻著“受命於天”四个古篆。宝印沉甸甸的，压在掌心仿佛有千钧之重，天帝印，统御万灵，號令诸天。
    第三道是一柄三尺长剑，剑身漆黑如墨，剑刃上流动著幽暗的光泽。
    长剑在手，白玉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从剑身传来，仿佛隨时要择人而噬，天道剑，护道斩妖，诛邪不侵。
    三宝入手，白玉感觉到自己与洪荒天地的联繫陡然加深。
    昊天镜沟通了他的神识，让他能感知三界万物。
    天帝印承载著天地的权柄，等待他去激活。
    天道剑则是一柄双刃剑，威力巨大但桀驁难驯。
    “多谢道祖。”白玉沉稳行礼。
    鸿钧道祖又道：“天庭旧址已在巫妖大战中毁损，你可择地重建。
    诸圣不得干涉天帝治理三界，此为天道之约，违者天谴加身。”
    此言一出，诸圣神色各异。
    原始天尊脸色微变，他本想日后找机会钳制天帝，没想到道祖直接断了这条路。
    太上道祖依然面无表情，似乎这与他毫无关係。
    通天教主嘴角一撇，毫不在意。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消失。
    女媧依然淡然，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白玉心中一震。
    诸圣不得干涉，这意味著天帝拥有独立的权柄，即便是圣人也无法隨意插手。这比他预想的好太多了。
    “弟子谨记。”白玉再次行礼。
    议事结束。
    鸿钧道祖闭目入定，诸圣陆续离开。
    通天教主路过白玉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別让有些人看笑话。”说完瞥了原始天尊一眼，大笑扬长而去。
    原始天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太上道祖对白玉微微点头，转身化作清气消散。
    接引准提含笑告辞，联袂离去。
    女媧走出紫霄宫门，都没看白玉一眼。
    紫霄宫中只剩下白玉和鸿钧道祖。
    白玉站在原地，手中握著天帝印，感受著其中沉重的权柄，心中五味杂陈。
    “去吧。”鸿钧道祖的声音从云床上传来，“若有事，可来紫霄宫。”
    白玉深深一拜，转身走出紫霄宫。
    天幕中，紫霄宫议事的全过程被完整呈现。
    西游天庭，鸦雀无声。
    “圣……圣人！那是三清圣人！女媧娘娘！还有接引准提二位佛祖！”
    “道祖鸿钧亲自赐宝！昊天镜、天帝印、天道剑，每一件都是先天灵宝！”
    “诸圣不得干涉天帝治理三界！天帝的权柄连圣人都不能隨便插手？这……这也太……”
    眾仙沸腾了，议论声几乎掀翻了灵霄殿的屋顶。
    灵霄殿內，玉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因为他看到天幕中的昊天上帝，被立为天帝的排场和规格，远超他当年。
    他虽然是三界之主，但头上还有三清四御，西方还有如来，诸多圣人、准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別说道祖赐宝了，他连道祖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而天幕中的昊天上帝，竟然拥有连圣人都不能干涉的独立权柄！
    “道祖鸿钧……亲自赐宝……”玉帝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
    他想起自己当年被推举为玉皇大帝时，不过是眾仙公推，三清点头，哪有什么道祖赐宝？
    哪有什么“诸圣不得干涉”？
    这不公平。
    玉帝心中翻涌著滔天的嫉妒和愤怒。
    他感觉自己像个笑话，一个没有排场、没有背景、没有独立权柄的傀儡天帝。
    “陛下……”太白金星察觉到玉帝的情绪，想要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够了。”玉帝挥手打断他，声音冰冷，“朕没事。”
    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很有事。
    殿外，镇元子看著天幕，目光落在白玉手中的昊天镜上。
    昊天镜可观三界，洞察秋毫，若这位天帝真能善用此宝，洪荒大地的状况或许真能得到改善。
    他注意到，白玉从紫霄宫走出时，脚步沉稳，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得意或惶恐。
    一个被立为天帝的人，面对诸圣的质疑和道祖的赐宝，全程保持著同样的表情，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沉稳。
    “此子与我印象中的昊天完全不一样。”镇元子心中暗道。
    他继续观看天幕，目光中多了一丝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