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置世界:从女儿被夺舍开始 - 第181章 戏问戏答
第181章 戏问戏答
李九禾忽然间意识到,这一次的问题回答机制好像不一样。
这些问题的答案並不能依靠不断进行任务重置就获得,因为简单的问题哪怕是瞎矇,也最终会蒙出来。
但眼前这个常清欢提出的问题显然不是蒙就能蒙出来的,毕竟人家还询问了答案的缘由。
是痴还是妄?
假如自己回答“痴”,还要给出这个答案的解释,这可不是胡编瞎造就能得出的答案。
“不行,得想其他办法。”李九禾心中思索,问道:“麻烦你再说一遍问题,我没听清楚。”
他实际上是想將这个问题好好再记一遍。
“听好了,杜丽娘游园惊梦,为情而死,后又因情復生。她魂归时唱的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这是痴还是妄?缘由何在?”
李九禾快速將他的话重复了一遍,询问道:“我有没有说错?”
常清欢像看傻子似地看著他,隨即摇头:“没有错。”
下一秒,任务重置。
李九禾很清楚,如今要对付这种情绪起伏大、思想状態糟糕、动不动就要自爆的戏癮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顺著来,根本没有必要对其用强。
何况用强根本行不通,刚才穆念已经试过了。
所以还得知道刚才那个答案才行。
但李九禾从没接触过戏曲,他生怕会记错,所以努力將这个问题记下。
任务重置成功,他和罗朔回到播放厅门口时,他立刻后退一步,拿出手机,將刚才的问题赶紧录下。
自己听了一遍,確认无误。
罗朔站在一旁吃惊地看著他:“李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李九禾道:“我的预见能力告诉我,里面那个傢伙作为戏痴,非要让我们回答正確他的问题才答应我们的要求,否则他寧愿立刻自爆。这样我们將什么都得不到!”
罗朔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看来李哥的实力又有精进了,预见能力已经恐怖如斯!
李九禾很快拿出手机搜索起了答案,可一搜才发现,就连网上都搜不到这个问题。
也就是该问题算是常清欢观摩了这么长时间的戏曲后,自己的体会,从来没有人在网上提出类似的疑问。
这算是世间独一份了。
不再耽搁,李九禾和罗朔暂时没有进入播放厅,而是让穆念在门口守著,他们则是乘坐电梯回到一楼,找到了刚才那个胖胖的影剧院经理。
“经理,你们这里有没有懂戏曲的人?”李九禾开门见山问。
胖经理愣了一下,隨即摇头。
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什么:“对了,戏曲大家兰熙先生的大徒弟孙海舟正在剧院做客,恐怕整个西北影剧院,甚至是元蒙市都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戏曲了。但不巧的是,现在他正在和我们董事长以及市里的几个领导开会。
李九禾道:“会议室在哪儿?”
“不是。”胖经理忙解释,“会议可是有市领导参加的,副市长他们都在,贸然去將孙先生请出来,恐怕不太————”
“没事。”李九禾打断了他的话,“等我们到会议室的时候,他自然就会出来。”
胖经理迟疑道:“那————那你们————请跟我来。”
李九禾拿出手机,很快拨打了市调查局局长宋知行的电话,跟宋知行刚好说完情况时,他们来到了一间会议室的门外。
胖经理让他们在外面等候,自己敲了敲门,隨即进入了会议室。
不多时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人跟著胖经理走出会议室,经过胖经理的介绍,此人正是兰熙的大徒弟孙海舟。
孙海舟原本不认识李九禾他们,刚才听了胖经理说的那些话后,他也不想和这些人打交道。
可谁知同一时间主持会议的副市长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手机后,立刻就让他出来务必要配合外面人的工作。
孙海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诧异地看著李九禾。
李九禾道:“我们是来自都城的特殊事件调查局的调查员,我姓李,他姓罗,负责处理这里的一起特殊案子。孙先生,请你配合我们,只需要回答一些关於戏曲的问题就行。”
孙海舟带著疑惑点了点头:“没————没问题,只要我知道的都能告诉你们,是什么问题?你请说。”
“《牡丹亭》中的杜丽娘游园惊梦,为情而死,又因情復生。她魂归时唱“似这般花花草草由人恋”,到底是痴还是妄?缘由是什么?”李九禾问。
孙海舟听了他的问题,整个人懵了一下,隨即面露吃惊:“没想到李调查员对崑曲有如此程度的研究!失敬失敬!”
“失敬个锤子!我懂个屁!”李九禾心道。
刚才他通过手机查询,才知道这《牡丹亭》讲述的是杜丽娘与书生柳梦梅之间一段跨越生死的爱情故事。
杜丽娘在游园时梦中与柳梦梅相爱,醒来后因相思成疾而死。三年后,柳梦梅偶然拾得杜丽娘的自画像,並与之魂魄相会。最终,在柳梦梅坚持进行还魂之法以及皇帝对世俗关係的调解下,杜丽娘得以復活,两人终成眷属。
如果不碰到这个问题,李九禾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个故事。
心中虽然那样想,但他口中却道:“孙先生,请问你的答案是什么?最好在回答时,嗯,也是用这种语气和用词。”
孙海舟一拱手:“李调查员果然讲究。没问题,你等我想想————”
话落,他思索片刻,隨即开口:“我的答案是————非痴非妄!缘由是,这是杜丽娘的以情抗理”,戏曲家汤显祖在创作《牡丹亭》时,写下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句话其实可以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表明了丽娘之魂是红尘未烬的火,这场火这足以烧毁整本阴阳簿!”
“所以这就是缘由?”李九禾问。
孙海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慎重地又思考片刻,这才重重点头:“嗯,缘由如此。”
李九禾已经用手机录下了答案,他点点头,暗想著可以回去尝试一下了。
隨即谢了孙海舟,和罗朔一起又返回了五楼的戏曲放映厅。
和上次一样,常清欢那臃肿的身影依旧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双眼紧紧盯著大荧幕,一脸陶醉表情。
双方之间的开场白也和上次差不多,而这一次罗朔也知道李九禾智珠在握,早已预见了这一幕,所以他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只是默默听著。
当常清欢问出刚才李九禾说的那个问题后,罗朔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吃惊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想到就连常清欢问出这个问题的语调方式,都与李九禾刚才模仿的一模一样。
而常清欢这个问题刚刚问出口,李九禾假意思考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
“非痴非妄!这是以情抗理”,汤显祖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將丽娘之魂比喻为红尘未烬之火,这足以烧毁阴阳薄对她的生死束缚!”
常清欢微微一愣,没想到李九禾回答的如此快,而且答案也甚合他的意。
他顿时兴奋起来,轻轻拍向座椅扶手,高兴道:“不错!”
隨即看向罗朔手里的红幕布,“来,吸吧!我常清欢一言九鼎,说到做到。”
罗朔面带笑意,立刻上前,將红幕布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这一次果然就见红幕布的吸收力度很大,不过再看常清欢,面色自若,一点也没有痛苦表情。
一分钟后,罗朔將红幕布取下,点头道:“多谢!”
“只吸收一分钟吗?”常清欢咂巴著嘴,若无其事道:“这样吧,一个问题可吸取一分钟,我的戏曲知识渊博得很,你们还想不想再多吸取一分钟?”
“行吗?”李九禾不太確信。
“当然可以。”常清欢摆手,“我的戏癮之力浩瀚如海,磅礴精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除非你们不想要————”
“想要,怎么会不想要呢?”罗朔忙道。
“那好,听我第二个问题。”
常清欢再次站起来,一束光从其头顶照下,周围其他事物则是再次一片漆黑,只有那古怪畸形的身躯异常耀眼。
看得出来,这傢伙作为普通序列线的高阶序列者,已经初步摸到了那似有似无的一丝戏台之力的存在。
只是对於戏台之力的运用,相比童城来说还差不少火候。
他高唱道:“竇娥临刑发三誓,血溅白练、六月飞雪、大旱三年。若天公有眼,为何容她冤死?若天公无眼,誓愿何以成真?”
“你妹,我哪儿知道?任务重置大法!”
李九禾以前倒是听说过《竇娥冤》这场戏,但根本没有深入了解过,他知道自己万万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让穆念守著五楼的放映厅,他自己则又一次和罗朔回去找孙海舟了。
其他经过和之前一样,不过李九禾这次直接跳过了第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而是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孙海舟一愣,半晌才回答:“这是一个哲思问题,涵盖了宿命与正义的矛盾。让我想想,你们稍等。”
话落他直接走到一边,目光投向窗外,快速思索起来。
不多时似乎有了答案,转身靠近李九禾,说道:“这个答案可以这样解释,天本无眼,人心有秤!关汉卿借竇娥之口骂的是官吏无心正法”,雪非天降,是民泪凝冰,而旱也非天罚,是官骨成灰。”
说完了答案,他有些不放心,又立刻问道:“不知道我这个答案,李调查员可满意?”
李九禾哪里知道常清欢是否满意,反正他自己倒是挺满意,毕竟这东西听得他云里雾里,风里雨里的,感觉“高大上”就完了。
一看手机里面已经录好,他当即道谢,转身就走。
回到五楼放映厅,与常清欢见面,並很快回答了第一个问题,隨即第二个问题来临。
李九禾將背好的答案脱口而出,看得一旁的罗朔嘴都合不拢了。
罗朔主要是吃惊於他竟然能预见得如此详细,而且第一个问题都没问就能说出答案,没想到他对於戏曲方面的造诣竟然如此之高!
就见常清欢低头沉思,片刻后一抬头:“好!好一个天本无眼,人心有秤!好一个官吏无心正法!来吧!”
隨即他扭头看向罗朔。
罗朔这才反应过来,拿著红幕布快速上前,进行第二次吸取。
一分钟过后,就见常清欢依旧状態不错,额头上连一滴汗珠都没有,看上去也並不虚弱,似乎他还有余力。
“听好了,第三个问题!”常清欢仰天一声清啸,兴致反而高昂无比。
“啊,还有?”李九禾脱口问道。
“还能让你们继续吸,这难道不好吗?”
常清欢和罗朔都惊讶地看著他。
李九禾忙改口:“我是说,你的戏癮之力到底够不够?”
“你放心,浩瀚如海,磅礴精深,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好了,好了,你继续!”
“曹操白脸称奸雄,包拯黑面断阴阳。我问你,红脸的关公斩顏良时,是忠是奸?顏良可是袁绍忠臣!”
“我特么继续重置!”
孙海舟紧锁著眉头,肉眼可见,他的鼻间已经凝聚了一滴汗液。
“李调查员,你这个问题看似普通,实则话里有话,不光是要对戏曲有研究,还要透过生活现象看本质,不然根本看不了这么真,问不了这么深。等我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不多时,五楼戏曲放映厅內。
李九禾道:“脸谱非人,人也非脸谱!关公红脸为义”,斩顏良是酬刘备知遇之恩,忠奸不在皮色,在刀锋所指。为恩义挥刃,便是赤心!”
“爽!好爽!”
罗朔这次不等他提醒,立刻提著红幕布快步上前,搭在了常清欢身上。
又是一分钟后。
常清欢哈哈大笑,伸手指天,豪气云天:“再来!如果你还回答正確,再直接让你吸取两分钟!不过这次我需要的不仅是回答,而是————”
话落,他的左臂忽然有水袖流动而出,猛地一甩,化若白綾,右袖则是垂地,手臂上的大量肉瘤露出,流落腥红黏液,里面蕴藏了戏癮之力,直接快將这水袖都撑爆。
“金山寺前,白素贞翻袖”叩天门—你说这翻的是情孽,还是法海金钵照出的妖形?我要你的解析!”
李九禾看见这一幕有些懵了。
直到此时他忽然意识到,童城相比常清欢对戏曲的执著,简直天差地別。
要不是童城本身的序列位阶觉醒后就高,如果光是靠双方的戏痴程度的话,可能十个童城也赶不上一个常清欢。
要是常清欢运气好,觉醒时是童城那种金线序列者,恐怕如今的成就还要远远高於对方。
毕竟这傢伙仅仅只是一个普通序列者,在开局就难度上升的情况下,还能仅凭自己就进化到高阶。
这可是位於一条序列线最末端的高阶序列者,是最底层的存在,所以常清欢付出的努力和艰辛,恐怕其他人根本无法想像!
会议室门前。
孙海舟有些为难地盯著李九禾,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解答这个问题,还要配合这曲《白蛇传》做出相应的动作,呼应这个回答?”
“对。”李九禾点头。
孙海舟紧低著头,一边思索,一边双手无意识地挥舞著,明显他正在尝试该如何將答案与动作匹配起来。
片刻后他口中道:“答案我能说出来,但配合的动作则不一定正確,这样,我得问问我老师,马上就问。”
话落,他拿出手机,很快拨打了戏曲大家兰熙先生的视频电话。
大约十多秒后,视频电话接通,一个精神抖擞、身穿宽鬆长衫的老者站在一个院子里,面容和蔼。
孙海舟快速解释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后,立刻问道:“老师,白素贞在金山寺前翻袖”叩天门,翻的是情孽,还是法海金钵照出的妖形?我现在需要给这位调查员做出解答,而且还需配上相应的动作。你看看这样对不对?”
隨即他让那胖经理帮他拿著手机,自己后退两步,面对手机摄像头踏著四方步靠近,隨即两手虚擬翻起衣袖————
就在此时,视频那边的兰熙先生打断了他:“不对,你刚刚说的白素贞翻袖”叩天门,是怎么翻的?”
孙海舟扭头看向李九禾。
李九禾没办法了,上前两步出现在摄像头中,隨即按照常清欢的动作做了一遍。
虽然他的动作极其不標准,但因为速度缓慢,还是让那边的兰熙先生看得真切。
兰熙先生眉头微微皱起,隨即摇头道:“海舟,你还是不仔细啊,李调查员所做的动作並不是出自《白蛇传》,而是来自《白蛇传》的原典《义妖传》。”
话落,他在视频那边后退两步,显出身体全貌,並没有踏四方步,而是踏著圆场步旋近镜头,双手做出“托塔式”,虚按不存在的水袖,口中唱了起来。
“素贞袖翻,非妖非佛,是有情眾生渡劫”,人间今看真性情”,这袖里藏的是雷峰塔也压不住的—人~心~呀!”
放映厅內。
常清欢紧紧盯著李九禾这番动作,以及配合动作从口中唱出的答案。
片刻后,他咧了咧嘴角:“答案不错,动作也对,就是你这动作一点也不行云流水,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感觉隨时会將自己给绊倒。”
李九禾:“————”
“就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罗朔则是忙问。
常清欢咂巴著嘴:“解答满意,但动作嘛————勉强过关吧。”
“来!”
罗朔忙將红幕布罩在常清欢背上。
而这一次吸收过后,看得出来常清欢终於显出了一丝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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