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 第106章 晚宴(求首订)
第108章 晚宴(求首订)
偏厅里静了片刻后,路远回过神,將茶盏搁下。
“下月行筑基大典。”沈砚道,“凌长老有嘱咐,想邀请你过去观礼。
“所以这艘飞舟————”
“哦,那倒不是专程接你的。”沈砚摆摆手,实诚得很,“许长老带我出来办桩差事,回程顺路,凌师弟听说路线正好过永寧城,托我捎个信,顺路把你捎上。”
路远本来还有点受宠若惊,听到这句反倒踏实了些。
也是,他哪来那么大脸面。
“成。”他点头应了,想起一事,“那许长老人呢?”
“跟李家那位太上长老敘话呢。”沈砚朝外头努了努嘴,“咱们就別去凑了。”
“也是。”路远又上下打量他一眼,“不过沈兄如今可以啊,都能跟筑基长老一块出来办差事了,混得风生水起。”
“快別提了。”沈砚连连摆手,“我这沾的都是家族的光,要说羡慕,我羡慕你才对,你小子不声不响的,修为把我甩得远远的。”
“我那是熬得久,厚积薄发嘛。”
“熬也得熬得动啊。”
俩人对著笑了一阵。
“哪天动身?”
“明日一早。”沈砚道,“长老时间有限,不敢多耽搁,不过你也別愁回程,大典过后我们返程还打这儿过,照旧把你捎回来。”
那感情好,此话彻底打消了路远的顾虑,而且这一趟来回都是金丹宗门的飞舟接送,操舟的还是位筑基中期的长老,这世道上寻不出比这更稳当的出行,再者师兄筑基,亲口点名相请,这份人情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临走,沈砚又叫住他:“对了,晚上李家设宴,给长老接风,你收拾下。”
从李家出来后,路远把需要安排的事准备了下。
有间小铺贴了张停业的封条,东家出门访友,归期月余;正值米婆婆端著笸萝站在斜对门,瞧了半天问道,去哪儿啊小路,路远说出趟远门,看个老朋友。
小课也得停些日子,俩娃听到信儿,先蔫了,听完缘由,眼睛又瞪圆了。
“先生的师兄,是筑基老爷?!”李蓁的嗓门把檐下的麻雀都惊飞了。
——
“嗯。
“”
“那先生岂不是一”
“別想太多。”路远敲了敲她的脑壳道:“功课別落了,回来我可是要查的。”
李蓁“哦”了一声,蔫了没两息,又支棱起来,凑过来扯他袖子:“先生,宗门里头有什么好玩的?给我带一个回来唄,就一个。”
“看著办。”
“陈牧,你呢?你要什么?”
陈牧摇摇头,没吭声,闷头把先生案上的符纸一沓一沓码齐,又把笔搁回笔山,墨碟也洗了乾净。
隨后路远给给田壮也留了个信,说出趟远门。
入夜,李家设宴,给许长老接风。
席设在后院水榭,不大,就一桌,主位坐著的是许长老,太上长老亲自作陪,家主在下首张罗,沈砚同席,路远敬陪末座。
双方先是客套一番后,李家家主介绍起永寧城的发展,许长老听著,偶尔插一句,一旁的太上长老敬了三杯酒,敬到第三杯,將话题引到修炼上。
“晚辈在筑基初期这一瓶颈,被困了十几年了。”太上长老的姿態放得很低,“总觉著隔了层窗户纸,仿佛触手可破,却又若隱若离”
“各人有各人的坎,老夫只说自己的经过,不一定適用。”许长老想了想,“筑基这一境,初入门时气海新开,法力暴涨,但越往后越慢。”
“不过慢不要紧,怕的就是拔苗助长,导致法力虚浮,反而增加突破门槛,所以淬炼法力格外重要,將法力提纯到一定程度,我想那层纸自己就破了,不过也只是个人见解,毕竟我也在筑基中期这层门槛停滯多年。”
太上长老捏著酒盅琢磨了半晌,起身,又敬了一杯。
路远在末座听著,酒抿得很慢,脑子里却想著其他事。
前几日湖边上,老贺跟宋老头还猜了半天,筑基老爷长什么样、什么气派,今儿他坐在两位筑基老爷中间,听人家聊筑基门槛的事,呵。
往后再上湖边,跟老贺他们也有的吹了,他路某人,好歹也是跟筑基老爷把酒言欢过的。
过了一巡,话落到了他身上。
“你就是路远?”许长老看过来,打量了他一阵,“沈砚在舟上,夸了你一路。”
“晚辈路远,见过长老。”路远起身行礼。
“坐。”许长老摆摆手,“五灵根,能在外走到这一步,著实不容易。
“晚辈不过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一种修行。”许长老端起酒呷了一口,“哪一个修士突破不是多多少少靠点运气,老夫当年也是如此。”
“多谢长老夸奖。”路远举杯,把这一盏干了。
家主瞧著这一来一往,亲自起身,又给路远续满了一盏。
路远低头看了看,一时有些无语,隨即只好再次乾杯。
散席时夜已深了,路远和沈砚一道往外走,月亮掛在水榭檐角上。
“瞧见没有。”沈砚打了个酒嗝,压著嗓子,“长老轻易不夸人的。”
“喝你的酒吧。
“7
回到院里,路远没急著睡,而是把行装拾掇了出来。
衣裳没几件,符籙占了大头,护身的、引火的、神行的,一摞一摞清点过去,连镇纸底下那张开春才磨成的新符,也一併收进了袖袋。
小粉蹲在边上看他收拾,尾巴一甩一甩。
“明儿坐飞舟。”路远拿手里的符袋点了点它,“你也算旧地重游。”
小粉哼唧了一声,也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飞舟从李家后院升起来的时候,半个永寧城都听见了动静。
路远站在舟上,脚边趴著头猪。
舟身一晃,城墙、街市、大湖,一样一样在脚底下逐渐缩小。
上一回乘坐飞舟,还是三十多年前,那回是上山,他十六岁,攥著包袱蹲在甲板角落里,边上一个八岁的小孩,非说自己修为比他高,要他叫师兄。
这一回还是去那座山,结果竟然要改叫长老了。
风从舟侧扫过来,云海在脚底下一片一片淌过去,小粉扒在围栏边上,鼻子衝著风一耸一耸,跟当年一个姿势。
永寧城在身后越缩越小,最后逐渐缩成巴掌大的一团。
飞舟调了个头,向北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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