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 第147章 出征在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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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7章 出征在即
    八月,成都火气未散,连空中飘散的雨都是热的。
    拱卫牙宅的牙兵们坐在廊下,府中为他们准备了热汤和烧饼。
    常胜军的牙兵们討论著最近改组的编制,已建成的横衝都和正在组建的黑云都不同於以往编制。
    自开元募兵製取代府兵制以来,大唐的军制就划分为道一军一营一队。
    黑云都和横衝都人数尚没有营多,但都这个编制的弹性却很高,后续隨著常胜军扩编,指不定会成为军和营之间的新编制。
    端饼的僕僮中混了一道小小的身影,高高顶著一大筐烧饼,两名婢女手担心地跟在后面,显得手足无措。
    “衙內来了。”豆卢波满脸亲切地喊道。
    衙內原指唐代宫廷侍卫官职,天宝十节度设立以来,圣人赐牙旗大纛,由此援古称衙通牙,亲兵亦称牙兵,其宅亦称牙署。
    豹奴儿(张继璟)乃节帅之子常居牙署內,豆卢波唤其衙內也显得亲近尊荣,这个称呼便也在亲军中流行起来。
    “今日衙內怎不在后宅认字?”豆卢波吃著热乎乎的饼问道。
    豹奴儿分完了饼,认真答道:“阿爷让我来的。”
    將士们听后都笑了,欣喜节师对他们的重视与厚爱,也乐於与衙內亲近。
    “我们衙內这个子长得真快,以后指定是习武的好材料。”
    “那当然,节帅的种自然了不得!”
    “將门虎子,这身子骨瞧著就壮实!”
    ”
    ”
    豹奴儿面对牙兵们的夸讚略显矜持,耳尖有轻微的翘动。
    牙兵里还有人给他做了竹弹弓,纷纷教他打弹弓,他悟性极高,一点即通。
    雨停了,牙兵们也要去站岗了,他便拿著弹弓回了后宅。
    张嗣源难得陪父母妻子在院里散步,见儿子回来,便招手要儿子过来。
    豹奴儿兴致勃勃地跑进来,见了崔云舒又止住脚,规矩地行礼,一一拜过,便回了阿娘的厢房。
    张嗣源哑然失笑,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豹奴儿好生壮实,以后我们的孩子要也能长成如此健儿就好了。”
    崔云舒依偎在张嗣源广阔的肩膀前,並没有因庶子的疏离而生气。
    成婚数月,粗獷的夫君对她不错,也消解了起初的刻板印象。
    月初,她有了身孕,整个人由內而外变得成熟温和,待人待物都多了耐心。
    血脉的传承仿佛让她的心和那未知的生命有了神奇的羈绊。
    如果她能生下一个儿子,那孩子將成为巴西郡公的嫡长子。
    “夫君,你打仗的时候要多加小心,现在剑南道兵马强盛,你也要给將士们立功的机会,还有我们都在家里掛念你。”
    她对这位相识数月的夫君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或许不是话本里的爱情,但他给她提供的依赖与安全感亦不可或缺。
    “嗯,你在家也要好好休息。”张嗣源轻轻捏了捏小娇妻软弹的脸蛋,道:“去睡会儿吧,养养神。”
    崔云舒睁著沉重的眼皮道:“那今晚你回来了吗?”
    “今夜在幕府处理事情,明早一早去军营,不过出兵前我会回来一趟。”
    “哦。”她微微頷首,睏倦地打了个哈欠,孕中难免嗜睡,按照礼数向张父张母行礼告退。
    妻子回屋后,他与父母立於院中,虽然湿热,心却很静。
    张保寧语重心长地对张嗣源叮嘱道:“你创下这片家业不容易,我家兴衰皆繫於你一身。战事凶险莫测,若有————”
    “呸呸呸,尽说不吉利的话!”张母拉住了父亲,皱眉道:“我家世代征战,最忌临阵丧气,你莫不是忘了景龙西征?”
    闻言,张保寧沉默了,张嗣源则窃笑,这故事他少时听得多了。
    阿娘家当年也是世代军户,只是並非西魏军府,而是李卫公(李靖)平萧梁后,从楚地迁来。
    景龙元年,父亲张保寧刚接任府兵,时值张九徵南征,外祖当时正是他们的旅帅。
    弹指间四十年过去了,斯人已逝,张保寧只记得那位长髯旅帅在剑川吐蕃要塞前鬚髮皆张宛如杀神,那时他只知跟著冲。
    长髯翁在军中性如烈火,麾下將士皆畏其如虎,张保寧也没料到他竟愿意嫁女给自己。
    岁月流转,当年他们打起来老费劲的吐蕃甲兵现在被自家儿子一顿狠削。
    时过境迁,天下局势已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张嗣源估摸时间差不多了,临走前又去许合子的厢房辞別。
    他抱起儿子,有些话到嘴前还是说不出口,遂静静看著许合子。
    许合子挺著大肚子坐在桌前亲自绣著婴孩的衣裳。
    “出兵那天,你身子重別去了。”他叮嘱道。
    许合子抬眸看向他,秋水剪瞳中有涟漪晃动,有些委屈分別之际不重要了,低声道:“妾身在家中静待將军得胜而归来。”
    豹奴儿之前就感受到了阿娘的情绪低落,伸手拽了拽阿爷的鬍鬚,为阿娘出气。
    “我儿要听阿娘的话,多吃饭,可別瘦了。”张嗣源也不生气,认真道:“你再壮些,为父回来就教你射箭。”
    豹奴儿举起自己饱满的手臂鼓了鼓,显而易见地情绪高昂。
    辞家入府,张嗣源当夜就收到康地加急情报。
    一旬前,吐蕃內乱正式打响,赞普遇刺身亡。
    空虚的四茹內部陷入了战火不休的火拼,不出所料挺而走险的韦氏依然落入了下风。
    这几十年来尚族的崛起早已不是他们这些老牌贵族所能压制,王都空虚但剩下的守军毫无疑问参与了平叛。
    大唐要是不插手,这波叛乱只怕还是会走上原本的轨道,被吐蕃快速平定。
    张嗣源当即招来刘宴道:“火速徵调物资,即刻发兵西康。”
    按照约定,韦氏等起事不成就会南撤朵康,与唐军相联,以便获取增援。
    “明日,你再擬一份奏疏,向圣人匯报反间计成功,將所需甲冑、候补天兵空缺一应上报。”张嗣源道。
    “诺!”刘宴领命,心中亦是喜难自抑,吐蕃的內乱可以让大唐少死不知多少將士。
    长安朝堂知道赞普遇刺必然也会引起轩然大波,好大喜功的李隆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宣传的机会,势必需要前线藉机扩大战果。
    此时正是要钱和扩编的好机会,这一年来剑南道要钱要编太频繁,长远来看不利於细水长流,可天宝盛世的未来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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