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 第140章 晁卿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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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晁卿未死
    三月末的成都回暖了,高门阔院里也有些湿闷。
    张嗣源雷打不动地迎著朝阳在院子里锤炼技艺,简单的劈砍也需要时间堆砌才能见其真章。
    胸中的炉火向四肢百骸传送著源源不断的力量与熔流,似乎在不断的锤炼中进行著一场洗髓伐骨的蜕变。
    神將改造后,身体隨著锤炼渐渐达到了峰值,炉火的燃起则打破了桎梏,敞开了更广阔的上升空间。
    他没有沉迷於追溯神通去参悟混沌本质,不忘初心地打熬筋骨、锤炼气力。
    通俗来讲,技能(神通)很重要,但数值(体质)也不容忽视。
    锤炼完技艺,他再度品尝了高五娘提供的精致早餐。
    “张公!”
    高五娘依旧很客气,今天没有和他一起,只是坐在一侧陪侍。
    “多谢五娘子款待!”
    张嗣源的目光扫过高五娘微微隆起的小腹,感觉这次回来两人有些生分了。
    高五娘也怀孕了,论日子应该比许合子早些。
    不过高五娘怀孕以后,並没有急看要他们老张家的名分。
    其实他也能理解,人家家財万贯,有了他的庇护和后裔,完全没必要舍了家业在他家寄人篱下地做妾。
    “五娘子,今年步头道的事宜若有问题可以向幕府报备。”张嗣源吃得差不多了,向高五娘嘱咐道。
    高五娘正色领命道:“妾身定然不负明公所託!”
    “也不要太累了,身体为重。”张嗣源轻声道,他並非冷血之人。
    高五娘臻首微垂,没有再行臣属之礼,接受了他的关怀。
    她这些年来其实也累了,可到底是不愿意將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財尽数送人。
    若是入了张府,这万贯家財最后的女主人也是那长安来的崔家小娘子。
    当年她不顾世俗眼光,毅然从夫家回了娘家,那份心气虽有磨损,但尚未全然磨尽。
    现在的生活她就觉得很好了,能静静地和腹中孩子的阿爷一起吃饭就很幸福了。
    张嗣源与她协商了这次往云南卖的改良农具定价后,就忙著回衙署了。
    开春以来幕府在忙著打造宣威军和静海军的新兵,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很多。
    今天幕府迎来了一位重要的客人。
    高適等文吏都在,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静海军从南边送回来的晁衡。
    眾人之所以会如此疑惑,全然是因为不久前高氏商號从东边带来了一首李白的诗《哭晁卿衡》。
    去年六月,阿倍仲麻吕(晁衡)隨藤原清河大使一行辞別长安,往扬州延光寺邀请鉴真和尚东渡。
    十月十五日,他们分乘四船从苏州起航前往东瀛,归国途中遇到了风暴,晁衡所乘的第一船触礁,与其他三船失掉联繫。
    年初归国的水手带回了晁衡遇难的消息,他的好友李白听闻这个消息后,悲痛难耐便写了这首《哭晁卿衡》。
    这首诗前不久才隨商队传入蜀中,大家刚看了这首诗,然后静海军就传报在安南遇到了晁衡。
    在这个时代,海运並没有比平行时空的发展夸张太多,这种数千里的奇幻漂流让人难以置信。
    而且剑南道的文吏们也没有和晁衡特別熟的人,因为晁衡在长安也算是圣眷颇浓的显赫高官,没那么容易接触。
    晁衡向他们仔细讲述了自己在奇幻漂流至安南后的遭遇,海难相比都不是最恐怖的。
    他们漂流到南洋登陆后,全船一百七十余人,绝大多数惨遭当地土人杀害,倖存者只有仲麻吕和藤原清河等十余人。
    比平行时间线运气好的是张嗣源出兵安南后,虎威犹在震慑诸国,有亲唐的土著救了他们。
    不然他们还得在那片原始森林里折腾大半年,得到明年才能回到长安。
    张嗣源安排完静海军送来的新兵,便又抽时间见了晁衡。
    安南都护府的静海军兵源今年主要招募自桂州、容州,多为军府良家子,晁衡也是他们顺道送来的。
    张嗣源对晁衡有些好奇,据他所知,李隆基十分不舍晁衡归国。
    他请求多年,李隆基才念在他仕唐几十年,功勋卓著,家有年迈高堂,割爱允求,並任命他为唐朝回聘日本使节。
    任命一个外国人为中国使节,歷史上是罕见的,这说明仲麻吕是如何得到朝廷的器重和信任。
    歷史上晁衡有多大能耐让李隆基那么不舍,他不清楚。
    但在这里,晁衡可是森林矮人中的锻造大宗师,入唐多年研习唐朝金属冶炼技术,將两种锻造技艺融会贯通,是顶尖国匠。
    若是张嗣源做主,也不想他把技术带回去。
    这种的顶尖技术人才是很有战略价值的,他当下便好生款待晁衡。
    他想要將晁衡留在这里,脑海里的有些金属工业技术就需要国匠来帮忙推进。
    李筌已经忙得分身乏术了,若能留下晁衡,就能再打开一个方向。
    酒足饭饱的晁衡与张嗣源攀谈起来,他来唐多年,汉话说得既流利又標准,用典比很多汉人还准確熟练。
    起初他和张嗣源谈到甲冑兵刃方面,也就是抱著让张嗣源开心的心態在聊。
    可聊著聊著,张嗣源就谈到了对唐十三鎧的革新方向。
    唐十三鎧囊括了大唐不同阶层的甲冑体系,作为顶尖的锻造宗师,晁衡当年来唐最先了解的就包括这个方面。
    说到甲胃革新方面,晁衡也不是没和军器监的匠人聊过。
    张嗣源给出的思路竟和他有些相似,他们都看很看重步兵甲的可开发潜力,能比明光鎧更好推广。
    可他还是劝道:“此事还需慎重,要革新的话將会涉及各地州府,唯恐劳民伤財————”
    或许是来大唐时间太久,显衡一开口就是儒家士大夫的语气,真是被汉风薰透了。
    他说得也有道理,如果中央標准要变,那各地州府作坊也得跟著变,最后將士们更换甲冑也会贵不少。
    张嗣源对此也有考量,当即道:“某意在先於蜀中试点,朝中自有杨相调配,该有的匠人和开支都无需担心————”
    晁衡听了有些意动,海难之后,他回国的心是真被大海泡淡了。
    多年的唐朝生活,他也有儒家那套家国抱负,如今听来,这甲冑改革似乎也挺有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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