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战锤:天宝梦碎,藩镇大叛乱 - 第57章 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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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6章 底气
    晋寧军营地,天气转凉,天不见落雪,地不见凝霜,还似秋季。
    张道源拿著阿娘给他新做的衣裳回了军营。
    新军改造进展很快,工序已经完成大半,张嗣源的金性种子与他融合度很高,半年多的功夫,身高就突破了两米。
    高速的成长使他身形看上去有些瘦削,其实他已在努力地练习以增强筋肉,但这並非是轻鬆就能见到显著成效的事。
    “三哥,这是嫂嫂给你的信。”
    张道源恭敬地进了兄长的营帐,递上家书。
    “说了多少次,军中无兄弟,”张茂源皱著眉拿过家书,道:“下不为例。”
    “诺!”张道源顺从道。
    张道源隨三哥北至成都后,在军中唤做张平,操练中兄长对他颇为严格,他也守规矩,肯下功夫。
    “都护那边可曾顺利?”张茂源展信阅读,隨口问道。
    “五——都护带著常胜军前来,那阵仗可威风了!”张道源欣然道:“什么牛鬼蛇神见我军甲兵安能不惧?”
    不苟言笑的张茂源嘴角微微勾起,但转瞬绷住脸,严厉道:“既见了常胜军的威势,还不快去打磨技艺,你瘦得跟个猴似的,还能如何威武?”
    张道源悻悻退下,不敢反驳兄长。
    放下家书后,张茂源有些掛念妻儿,常胜军北上行军先至,家春与辅兵带著生活用品与家资走在后面。
    后续安排家春也不容易,他来成都大半年对当地有所了解,想要整合蜀地的人口、土地等资源並非易事。
    他家兄弟来了,还是带著铁血大军前来,叫板起来的底气足了不少。
    成都城內,一座平平无奇的僧院善堂。
    此时是下午,天光未逝,但屋內关上了门窗,点燃了青灯。
    穿著华丽蜀锦的老头们四散而坐,个个愁眉苦脸。
    “都多久没查过度牒了,旧历的事还拿出来重提,这乡巴佬真是贪得无厌!”静默良久,有人忍不住道。
    “唉!人家傍了高枝,又是提精兵前来,我等该如何是好?”
    “我问了杨公,据说他们上书朝廷,以后想要度牒还得靠买。”
    “爷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难道他还能抄了我等两川所有豪族的家?”
    “入你娘,自己想死別带上老子。”
    “孙恩別以为爷爷不知道,你早就和南边那些人勾搭在一起!”
    ”
    ,豪族们的商谈並没有如预想中形成统一战线,他们中有人秋天就南下去过步头道,有人更是把家中子嗣塞入了新军。
    如今豪族远不如魏晋南北朝时期硬气了,他们依旧推崇士人精英的社会理念,可实力、底气都大不如前了。
    魏晋南北朝时期的豪族凭藉乱世分裂的窗口期隱匿地方人口兼併土地,还能蓄养私兵,国家既点不到人头也收不到税。
    隋唐以来编户齐民,虽然现实里仍有兼併、仍有逃户,户籍—赋役体系削弱了豪族对人口的“黑箱控制”。
    这些年也就是李隆基放鬆了对他们的管控,不然人口清查与抑制土地兼併方面还能有更显著的效果。
    所以当张嗣源带著精锐抵达成都,並且要严明彻查人口时,他们內部的態度也很复杂。
    他们想要解决张嗣源,似乎只能指望从朝堂施压,可是张嗣源才刚从长安回来,又与杨家定下婚约,圣春正浓。
    “那杨公说了度牒要怎么卖吗?”
    大家商討不出结果,就有人问起度牒方面的价钱,如果度牒划算的话,那出波血也是值得的。
    “度牒的事才刚上报朝廷,与其想这个不如考虑怎么应付城外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兵。”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出兵?蜀地乃天府之国,地大物博应有尽有,吐蕃不来,我何往矣?”
    “问问问,一天就知道问!有胆子,你去城外大营问。”
    “如果只是补今年的税收,那就先给他,说不定他出兵失利,圣人就把他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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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只有如此了,兵事凶险,难道他还真能常胜不败?”
    “国事为重,我等世代公卿,若非为国相忍,岂能向这粗鄙武夫低眉?这钱粮就当为国事了。”
    最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妥协,他们远没有自己向庶民渲染的那么强大有风骨,面对真正的强权,其实跪得比谁都快。
    腊月深夜,成都幕府的官吏大多早早下了职,只有孤灯几盏。
    刘宴挑灯草擬文书,当初来成都时,他满怀希望。
    虽然提拔他的是杨国忠,但他在基层沉浮了多年后,已经没那么在意虚名了。
    可是他来了以后,才发现杨国忠並不是自己的伯乐,而是自己的劫。
    杨国忠真把他往死里用,给了他一把幕府案牘库的钥匙,就让他参照记录草擬各种苛捐杂税。
    换成年轻时,他可能会劝杨国忠不能竭泽而渔,可是中年的他知道了那不是该考虑的事情。
    然后他熬了好几个晚上,把各项税收理出来了。
    结果杨国忠告诉他用不上了,不是杨国忠良心发现了,而是南来的副使说要整顿寺院藏匿產业。
    他又熬了两天一夜,依据要求写出了如何买卖度牒以及实施方案的奏疏,然后署了杨国忠的名。
    即使他是顶尖的怀仁者,连续几日不睡觉,脑力燃烧也到了极限,强於常人的体魄也虚弱了。
    可杨国忠还是没有放过他,连夜让他配合张嗣源依据案牘推算豪族们掛在寺院名下的產业。
    刘宴坐在青灯之下,桌上堆起了两摞高高的参考案牌,表情疲惫,全然没有了少时神童的灵动。
    咔~
    门开了,投进一股凉风,让熬得有些体虚的刘宴打了个寒颤。
    一道庞大的紫袍身影从门外面挤进来,旋即关上门。
    “下官见过张公!”
    刘宴连忙起身相迎,脚步有些虚浮。
    “士安不必多礼!”张嗣源单手扶住他,另一只手提过个木盒放在桌上。
    “前几日大军刚至,某忙著安置將士,辛苦士安了!”
    刘宴心底升起一丝暖流,他也是官场老油条了,自然知道很多高官喜欢做样子。
    可是他这些年见过山峰到过谷底,早已尝够了人情冷暖,看到有人愿意为了自己做个场面,也会感动。
    张嗣源看著遭到杨国忠职场霸凌的大唐神童,关切地送上了用秘法保鲜菌子煮的鸡汤。
    “明天我让郑参军来帮你核对,我会和杨公解释,先休息吧!”
    刘宴仍有些拘束,张嗣源与他隨意聊了几句,发现他精神疲惫,思路仍旧清奇。
    得了张嗣源的授意,刘宴喝完鸡汤便熄灯去官舍休息。
    他们聊的不多,可刘宴能从言语中感到这位將军是个务实的官。
    上床后,他想到了那天迎接常胜军的场面,这將军確实是底气干足。
    饭饱神虚的刘宴不由困了,身子暖暖的,腊月寒夜也不是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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