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胡高俅人生,我带大宋强盛 - 第85章 需要一首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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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需要一首好词
    暮色渐浓,端王府的马车稳稳停在了赵府侧门。
    赵明诚下车,与驾车的內侍道了別,自送马车轆轆驶入巷子深处,这才转身进门。
    他的手里多了一份端王府管事刚刚草擬、盖了端王私印的契书,以及五处铺面的地址钥匙。
    这些就是赵佶交给他的铺子。
    赵佶的爽快和信任,比他预想的还要彻底。
    回到书房,摒退下人,只留一盏灯。
    赵明诚將契书和钥匙收进一个不起眼的盒子里,与那装著河湟带回来的紧要文书的箱子放在一处。
    他坐在书案后,思绪却全在那八百盒凝香,以及未来可能的、源源不断的货物上。
    货是好货,渠道也在自己手里,端王的名头和铺面是现成的平台。
    但如何让这雪域凝香一炮而红。
    並且能在汴京这个见惯了奇珍异宝、匯聚天下奢华之地,卖出它应有的、甚至超出预期的价格?
    仅仅靠端王府的名头,或许能吸引一波好奇的贵戚。
    但未必能形成持久的风尚,也未必能將“凝香”的品牌真正树立起来,卖出那种令人咋舌的高价。
    他需要一点更“雅”的东西,一点能直击这个时代文人、士大夫、贵妇们內心最敏感处的“敲门砖”。
    诗词!
    赵明诚的脑海里突然浮现这两个字。
    大宋本来就文风鼎盛,一曲好词,可令洛阳纸贵。
    若凝香有了一首好词搭配,其价格何止倍增?
    但赵明诚也晓得,他自己那点诗词底子,写写策论公文尚可。
    要写出那种能传唱汴京、令人拍案叫绝的绝妙好词,就实在力有不逮了。
    那么,谁能写?
    谁又最適合为这凝香写?
    一个名字几乎立刻就浮现出来——李清照。
    不只是因为李清照的才名。
    更是因为,在眼下元符二年的汴京,单论作词这一道,基本没有人能比得过李清照了。
    比李清照写得好的要么已经去世了,要么离汴京太远(苏軾),要么还没出生(辛弃疾)。
    而且,李家是书香门第,清贵之家,李清照虽为女子,但其才情在特定的圈子里已有口碑。
    既不至太过高调惹眼,又能精准地影响那些真正识货、有购买力的文雅阶层。
    更重要的是,李迥是他的同窗好友,为人实诚可靠。
    由李迥出面,让自家堂妹为一盒新奇香料题词,合情合理,不易引人注目,也免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男女避嫌的麻烦。
    主意既定,赵明诚心头一松。
    他起身从带回的行囊中,又取出一盒未开封的凝香,仔细看了看那朴素的包装,心里盘算著明日去太学的说辞。
    翌日,是个薄阴的天气,不见日头,乾冷的北风打著旋儿掠过御街。
    赵明诚穿著校服,揣著凝香往太学行去。
    他如今虽有承奉郎的散官头衔和紫金鱼袋的荣耀。
    但本质上还是太学生身份,只是因功特许,行动自由许多,不必日日去太学点卵。
    重回这汴京最高学府,看著那熟悉的太学匾额,以及进进出出、或青涩或老成的学子面孔,竟有几分恍如隔世之感。
    他没去讲堂,径直往西斋舍走去。
    李迥性子静,不喜热闹,通常都待在斋舍看书。
    果然,刚走到李迥所居的那排斋舍附近,就看见他端著一盆水从房里出来,正要泼在墙角。
    “文若!”赵明诚唤了一声。
    李迥闻声转头,见是赵明诚,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笑容,手一抖,盆里的水差点泼到自己脚面上。
    “德甫兄!”
    他赶紧放下木盆,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你回来了!前几日就听说你回京了,还想著你定然事务繁忙,不敢去打扰,快,屋里坐!”
    李迥热络得很,將赵明诚让进自己那间收拾得整整齐齐、满是书卷气息的小小斋舍,忙不迭地倒水。
    他的高兴是实实在在的,透著同窗好友久別重逢的亲近。
    “昨日刚忙完些琐事,这不就来看你了。”赵明诚笑著接过粗瓷茶杯,在仅有的那张椅子上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你还是老样子,一屋子书香气。最近课业如何?”
    “唉,无非是经义策论而已。”李迥在他对面床沿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比不得德甫兄,在外经天纬地,立下实实在在的功劳。我们都听说了,河湟大定,陛下亲赐紫金鱼袋,某敬佩之至。”
    “什么功劳,不过是恰逢其会,做了些分內事罢了。
    赵明诚摆摆手,不想多谈这个,话锋一转,”倒是你,文若(李迥字),近来可好?家里都安好?令叔父身体可还康健?”
    “康健,有劳德甫兄掛念。”李迥点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就是我那堂妹,前些日子染了些风寒,如今已大好了,只是家叔拘著她,不让她再贪凉玩耍,这些日子正闷得慌呢。”
    赵明诚顺势道。
    “说起来,我这次从河湟,倒带回来一样小玩意,觉得颇有些意趣,想著文若你或许喜欢,今日特意带来。”
    说著,赵明诚从怀中取出那个用青布包裹著的小盒,递了过去。
    “这是?”李迥有些疑惑地接过,入手微沉,解开布包,露出里面黑色的小匣。
    “打开看看。”赵明诚示意。
    李迥依言打开,里面是十几枚香丸,顿时只觉得一股幽香扑鼻而来。
    “这是————香料?”
    他抬头问,隨即也闻到那淡而独特的冷香,眼睛亮了亮,”好奇特的香气,似兰非兰,似梅非梅,清冷中又带著暖意————这是河湟所產?”
    “正是,当地人称凝香。”赵明诚取出一点,像昨日一样,刮下少许在李迥手心,示意他揉开细闻。
    李迥照做,將掌心凑近鼻端,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之色,半晌才睁开眼,赞道,“好香!清冽通透,余韵绵长,更有一种————寧神静气之感。此香绝非市井俗物可比,德甫兄从何处得来?”
    “机缘巧合,在河湟得了些原料和古方,找人试著配的。”
    赵明诚说得含糊,隨即嘆口气,露出些许为难之色,“香是好香,只是————如今有个难处,想请文若你帮个忙。”
    “德甫兄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李迥立刻放下香丸,他为人实诚,赵明诚是他敬佩的好友,又刚立下大功回来,有事相托,他自然义不容辞。
    “是这样,”赵明诚组织著语言,儘量说得自然,“我做了这香,便想著在京中卖一卖,但又觉得这香这么好,若无相配的诗词文句为之增色,总觉遗憾,犹如明珠蒙尘。
    我有自知之明,诗词一道,实在是不擅长,勉强提笔写词的话,怕唐突了这香气,所以我想求一首咏香词。”
    李迥点头,他知道赵明诚长於策论实务,诗词確非其专长。
    赵明诚继续道。
    “汴京城中才子名士虽多,但要么声名显赫,不易相求;要么所求代价不菲,失了本意。
    思来想去,忽地想起,令妹才情出眾,在汴京词坛颇有名气。若是能请令妹品鑑此香后,为之题咏一二句,不拘诗词,只要切合这香气神韵,便是这凝香莫大的造化了。”
    “请舍妹题词?”李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是这个请求。
    他微微蹙眉,沉吟道,“这————舍妹確是喜爱诗词,偶尔也调香品茗。只是她毕竟是闺阁女子,为外物题词,恐有————”
    李迥担心的是礼教问题。
    赵明诚早料到他会如此,诚恳道。
    “文若多虑了,我並非要令妹署名题词,我只是觉此香气质,与令妹词中那份清雅灵秀颇为相合。
    或可请令妹品香之后,隨意写几句感受,哪怕只是残句,於我亦是珍宝,到时候可鐫於香盒之上,或印於笺纸之上,作为这凝香的一点雅趣点缀,仅此而已。此事你知我知,绝不会有损令妹清誉。”
    他见李迥仍在犹豫,又加了一把火,笑道。
    “再者,文若你忘了?令妹也曾看过我那几篇粗陋策论,还曾让文若你带过话,我可是记得清楚,心中一直感激。
    这算是我投桃报李,请她品鑑一番边地奇香,或许还能得她一二句真知灼见,於我改良此香亦有裨益。何况,我看令妹也非寻常拘泥闺阁之见的女子,未必不喜这风雅之事。”
    最后这句话,隱隱点出了李清照的不同寻常,也说中了李迥的心思。
    李迥想起堂妹平日里谈及诗词文章时那双发亮的眼睛,想起她读到新奇事物时的兴奋。
    接著,又想到赵明诚言辞恳切,考虑周全,似乎————也並无不可。
    李迥脸上的犹豫渐渐散去,看了看手中香气隱隱的凝香,又看了看赵明诚期待而坦诚的目光,终於点了点头。
    “德甫兄所言————也有道理,舍妹她,確实喜爱这些雅致事物,此香特別,或许能引她诗兴。”
    赵明诚心中一喜,面上却不露,只是笑道。
    “如此,便有劳文若了,这盒凝香请文若带回去,让令妹试用。
    她若觉得尚可,烦请她隨意写几句,不拘形式。她若觉得无趣,或是无暇,也绝无勉强,这香便送与她赏玩,也算是我从河湟带回的一点心意。”
    话说得漂亮又周到,全无逼迫之意。
    李迥彻底放下心来,也笑了。
    “德甫兄太客气了,这东西金贵,我定当转交,正好,明日太学休沐,我正要回家一趟,便替德甫兄问问舍妹的意思。”
    “那便多谢文若了!”
    赵明诚拱手,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事情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李迥的实诚,此刻成了最大的助力。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太学近况、旧日同窗去向,赵明诚才起身告辞。
    李迥一直將他送到太学门口,看著他骑马远去,才转身回到斋舍,看著桌上那盒静静散发著幽香的凝香。
    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回家后该怎么跟那位心思玲瓏又颇有主见的堂妹开这个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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