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劣占有 - 第14章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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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霸道、笨拙又荒诞, 融合进她一本正经的口吻里。时霂正准备为她涂药,听见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鸟在说什么?从哪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他和黛西结婚?他宁愿终身不娶。
    “胡说八道。从哪听来这些。”时霂恨不得打她屁股, 看了她一眼,到底是心疼,先蹲下来为她涂药, 之后再和她掰扯。
    她把腿抽走,气鼓鼓地瞪着他, “没有胡说。”
    时霂叹气,握住她的腿,“先涂药,再讨论你的无稽之谈。”
    他中文可真溜, 无稽之谈都会。宋知祎一肚子牢骚, 还是乖乖地让时霂为她涂了药。
    男人温柔细致, 涂完后又用指腹打圈按摩, 使药膏更充分地融进皮肤中,清清凉凉的味道散开来, 有一点辣。
    宋知祎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伸出手指想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滑一滑, 又想到她还在生气, 立马收回去,把手压在屁股底下。
    时霂涂完药, 去洗了手, 确保手上不会有任何清凉成分,这才把手烘干,折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来, 我们细说。小雀莺。先说你的无稽之谈,之后再讨论你的十万个为什么。”
    宋知祎脸微微一热,哼了声。
    时霂微笑,长腿交叠,换了一个松弛的姿势,把女孩的手从她屁股底下解放出来,握进掌心,“所以你和黛西吵架是因为她跟你说我要和她结婚。”
    “嗯……她还说我是乡巴佬,配不上你,她这人太奇怪了。我才不是乡巴佬……不是吧?”说到最后,她都有些怀疑了。
    真的不是吗?
    还是大家都觉得她是只是不说?
    但她真没有吧,她觉得她自己很美,很聪明,也很有品味。
    时霂拍拍她的手背,“aerona,你是最高贵美丽的淑女,不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怀疑自己。至于我和黛西,我需要向你解释清楚以免你又发小脾气。”
    宋知祎想说她才没有发小脾气,但很知趣地没有出声,听时霂说:“黛西的外祖父和我的祖父是好友,因为祖辈的交情,我和她从小就认识。几年前祖父想撮合我和她,但我拒绝了。不论怎样,我和她不会结婚,能明白吗,小雀莺。”
    没有含糊,非常清晰,果断,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冷漠。
    “你们认识很久,关系很好。”宋知祎还是有点难过。
    “我和她的确认识很久,但不代表关系很好。以前我会说我和她是朋友,但今日过后,连朋友也不再是了。”
    “为什么?”
    时霂温和地看着她,“她欺负我的宝贝。”
    宋知祎心跳顿了半拍,半咬唇,娇气地嗔了他一眼,“谁是你的宝贝。”
    时霂对她的撒娇无可奈何,轻笑,也不直接回,“谁问我谁就是。”
    “那是谁在问你,别人问你呢?难道也是你的宝贝吗?”她很较真,迫切需要确定答案,到最后都有些凶巴巴。
    时霂感受到了女孩对他毫不避讳的占有欲,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谁敢对他展露占有欲,仿佛他成了她的所有物。
    他是这只小鸟的吗?她这么弱小,易碎,没有任何野外生存的能力,稍不注意就会被欺负,连愚蠢的黛西都能欺负她。
    “为什么不说话……”宋知祎扁着嘴,忽然眼珠一动,伸手就去抓男人长袍之下的野兽。
    她灵活得像一条水蛇,速度极快,时霂差点就没拦住,一般人绝对无法有这种速度,除非受过专业训练。
    时霂靠绝对的力量战胜了宋知祎,牢牢制住她的手腕,看着她满脸都写着下次还要干,气笑了,语气非常严厉:“aerona,谁允许你随便抓男人的下//体?哪来这么多的坏习惯。”
    她委屈辩解:“才没有,你刚才还说这个是属于我的。”
    时霂哑然,好气又好笑,他说出口的话不会收回,言出必行才会有威信,“是你的,aerona,但这不代表你能随心所欲。”
    宋知祎低下脑袋,闷闷地把被窝扯过来。
    时霂无奈她孩子气的情绪,一会儿晴一会儿阴,来的快去的快,他需要花费一些精力来教导她,绝对不止是身体。
    比起惩罚式教育,他更偏好鼓励、奖赏性的模式。
    尤其是aerona这种倔犟又调皮的孩子,要哄,要表扬,要引导。当然,惩罚也是必要的。
    “我只有aerona这一个宝贝。”
    成熟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像冬日里弥漫着卡布奇诺香气的暖风,温柔地洒在她头顶。宋知祎抓住被单,眨了眨眼,但没有抬头。生气不超过半分钟实在是很没面子,而且他刚才把她的手腕都抓疼了。
    时霂面不改色,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眸底涌动着暗流,“如果她愿意把头抬起来,她的daddy会给她一个小小的奖励。”
    “什么奖励。”宋知祎倏地抬头。
    时霂没有露出稳操胜券的表情,否则伤害了她的自尊心,下一次她会故意更倔犟。
    他拍了拍床,让宋知祎靠过来,靠近的瞬间,男人低头咬住她殷红的嘴唇,撬开她的牙齿,深深闯进去,富有节奏地吮她湿漉的舌头。
    宋知祎鼻腔哼出微弱的气息,被亲到失魂落魄,整个人发软地往后倒,时霂托住她的腰,却又不完全给支点,就这样一点点将她揉进宽大的榻中。
    “daddy……”宋知祎喃喃呓语,嘴唇肿了。
    男人双臂撑在她两侧,高大的身体完全笼罩住她,挡住顶部的光源,英俊深邃的脸陷入浓墨重彩的暗影里,她看不清楚。
    “闭上眼睛。”他突然低声命令。
    宋知祎呆了一下,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听从了指令。
    “宝贝,接下来请不要睁开眼。”
    宋知祎屏住呼吸,听见时霂用德语
    短促地说了声“lichter aus”(关灯),灯光倏地熄灭,卧室陷入黑暗。
    德语的发音很特殊,辅音密集,顿挫强烈,使得听感远没有其他欧洲语种那么随和慵懒,网上经常有段子嘲笑德国人讲话像机关枪。宋知祎也觉得如此,时霂说德语时要更冷硬,强势,像穿着笔挺制服的军官,会面无表情地拿马鞭抽打俘虏。
    想到这个画面,宋知祎冷不丁打了一个颤,仿佛那鞭子抽到了她身上。
    “是不是冷?”时霂温柔的话语把她的意识拉回来。
    “不是……”时霂怎么可能抽打她,时霂是很温柔的绅士。
    “别害怕。”
    手掌在她绷紧的腰部拍了拍,示意她放松。
    “aerona,这只是奖励。”
    原来奖励是别的,她还以为是那个舒服的吻。宋知祎放松下来,手脚都变软变绵,是拥有灵活关节的洋娃娃,适合主人任意操控,摆成想要的姿态。
    她闭着眼,感受到男人在她颈部、双肩烙下一串吻,随后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使两只脚踝左右分离,膝盖弯曲,脚掌踩上了一处温热细腻同时又强劲有力的地方,是他的肩。
    手工蕾丝花边的边沿被掀出一个小角,宋知祎忽然捂住自己的嘴,差点尖叫出来。
    时霂…在亲吻她的……
    不只是吻,也许是品尝。光溜溜的鱼肚皮向上翻开,被寻味者反复允吸,榨取着最新鲜的汁味。
    如果食物也有生命,就能感受到饕客是如何贪婪地进食。
    宋知祎在恍惚中想到上课时,老师曾介绍过一道来自法国的禁忌美食,叫“烤圃鹀”。
    法国政府在很久以前就禁止了这道菜,因为过于残忍、邪恶。
    圃鹀是一种小型雀类,喜欢在黑暗中进食。于是人们会把捕获的圃鹀关进暗格,或者直接刺瞎双目,灌食小米、燕麦、无花果,等到油脂最丰厚的时候,再将其溺死在顶级白兰地中,腌制。
    这样烤制的小鸟会带有醇厚的酒香,鲜嫩、多汁、美味到令人疯狂。
    而如此残忍的美味,连进食都难以维持虚伪的优雅,需完整地放进口中咀嚼。于是衣冠楚楚的绅士会用一块白布蒙住头部,在安静与黑暗中品尝美味,遮住自己的贪婪可耻,遮住邪恶粗鲁,也遮住上帝的视线。
    她的裙摆在此刻成了这张白布,挡住上帝的眼,保住赫尔海德先生上天堂的资格。在黑暗中,绅士正贪婪地张口,性感的双唇很湿漉,舌面摩擦,放肆吞咽着鲜美的汁液。
    她大概就是时霂嘴下的圃鹀,这种被整个吃掉的小鸟。
    宋知祎紧紧拽着时霂的头发,金色的发丝没有涂抹发胶,无比顺滑,她在唇舌的逗弄下开始颤抖,剧烈颤抖,甚至到了抽搐。
    浑身滚烫,脚在乱动中划伤了时霂的皮肤,最后失声尖叫,同时放肆地哭了出来。
    时霂被浇了满脸。
    “怎么哭了。”他把人抱进怀里,没有开灯,还是能感受到他的小鸟的脸能有多红。摸上去都烫手。
    宋知祎只是呜呜哭着,还没有从灭顶般的快乐中回过神。这种快乐太陌生了,又太可怕了。
    “aerona不喜欢,那下次换一个奖励,好吗?”
    宋知祎连忙摇头,“不……”
    “不喜欢?”
    “不是!”宋知祎反手抱紧时霂的腰,他的腰非常劲,布满了雕刻出的线条,“喜欢,超级喜欢,时霂……”
    她双眸被泪水洗过,越发亮晶晶,像在黑暗中发光的萤石。
    “那为什么哭,上面也哭,下面也哭,你是小水鸟吗。”
    宋知祎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回味了几秒,这才小声说:“太舒服啦。”
    时霂拍拍她撅起来的弧度,手掌落下的幅度很是慵懒。
    宋知祎酝酿了许久,在时霂温暖的怀里扭成了麻花,终于鼓起勇气,“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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