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背刺,皇位又落我头上了 - 第45章 第五次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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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跨世界沟通, 系统效率很高,很快就跟世界意识谈好了天幕的使用权,但仅限于他在位时, 且有总时长限制。
    殷辛对此结果并不满意,让系统接着和世界意识谈判,谈判破裂也没关系,他们背后站着时空管理局,大不了就跑路呗。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世界意识有求于他, 不然为什么偏偏天幕内容是围绕晏成祖讲述的呢?
    先前他就算过了, 从光曜帝一统九国到现在都两千多年了, 居然还处于封建时代,按理说不应该, 现在看来估计是世界出了问题,需要外力来打破这一循环。
    殷辛就是这一外力。
    世界意识果然做出了让步,尽管使用时长依旧有限制, 但世界意识会帮助殷辛参悟天幕中蕴含的时空规则。
    这正是殷辛想要的, 他见好就收,只等合同生效期开始。
    殷辛每天晚上都和姜照煲通讯粥, 自然也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她。
    就算没有好消息, 两人听着对方的声音就很快乐,但殷辛仍然不喜欢上朝和处理朝政。
    工作嘛, 就是这样, 尽管讨厌也要硬着头皮干下去, 别人是为了薪水为了理想,殷辛也说不清他是为了什么。
    最近小朝会一场接着一场,讨论的都是元启朝政策相关。
    殷辛觉得可没意思, 现在要粮没粮,要钱没钱,连个主事人都没有,朝中那群人都能分出个三六九等,反对派、支持派、中间派吵作一团,吵来吵去分不出胜负。
    作为本应在局内的局外人,殷辛只觉得他们吵闹。
    某天承安帝带着殷辛批奏折时突然问:“重光啊,懂了吗?”
    殷辛:?
    懂什么?他又没有读心术,也不是饭票爹肚子里的蛔虫,连个上下语境都没有,他猜都没地儿猜去。
    好在承安帝并不准备进化成谜语人,当即自答道:“他们啊,多半是演给朕看的,为帝王者,能信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权力。”
    殷辛:“噢。”
    承安帝好气又好笑:“噢什么噢,说说你的想法,别藏藏掖掖的,一点真本事都不掏就让你拜周克礼为师。”
    殷辛被威胁到了。
    周克礼,一代神人,殷辛本以为他是个可拉拢的灵活多变的伪君子,谁知道再一次看走眼,这人在有关治国思路上竟然是个死脑筋,一门心思想劝服他尊儒。
    笑话,殷辛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吗?面上含含糊糊应下,转过身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他可不是愿意委屈自己的人,背地里悄悄给周克礼及其党羽下了好几回绊子。
    天幕透露出晏成祖的身份后,承安帝几乎把殷辛查了个底朝天,好些藏的不深的势力和人脉被挖了出来。
    这对殷辛来说并不是坏事,暴露的势力和人脉过了明路,施展的空间就大了。
    承安帝把殷辛和周克礼的不和看在眼里,还悄悄为殷辛扫了好几次尾巴。
    这也正是殷辛想让饭票爹看到的,虽然但是,他和周克礼是真的不合。
    没办法,利益相反还能做大蛋糕将对手拉到一条船上实现双赢,理念不一致那是真的没办法。
    殷辛也没心思和周克礼纠缠,有那闲工夫不如躺平或者跟姜照聊聊天,再不然溜一溜系统,总比敷衍快退休的臣子有趣。
    殷辛只好掏出些真东西:“诸位大人少有不为天幕描绘的场景所动,但他们自身可能不太干净,或者是天幕的政策会让他们的利益受到损害,或者是背后的宗族不支持,或者是更注重现下认为父皇更值得讨好……”
    承安帝扶额:“够了够了别说了,史官还在记呢。”
    殷辛耸耸肩:“记就记呗,传出去正好,让他们紧紧皮。”
    史官瑟瑟发抖,努力冲看着他的至尊父子露出一个弱小又无助的微笑。
    承安帝用手指虚点了点殷辛:“你呀,有恃无恐。”
    殷辛愉快地承认:“当然,难道父皇对儿臣不满意吗?”
    承安帝无奈叹息:“满意,你可是天幕认证过的优秀。”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笑了。
    承安帝脾气不好,尤其是对儿子,动辄打骂,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霸王龙。
    殷辛如果不能让承安帝满意,哪怕因为矮子里面拔高个(或神女)不被废除太子之位,生活也不会如意,晏缪帝就是在高压下默默变态了。
    殷辛脾气也不咋好,平日里看着什么都不在乎,情绪淡淡的,真生气起来才叫可怕,看看天幕中晏成祖那杀伐果断的劲儿吧,前世因殷辛之命而死的人很有话说。
    承安帝如果猜忌心太重,殷辛早跑路了,哪有心情和他在这里说笑?
    这对陌生了十来年刚搭班一个多月的父子对对方观感都挺不错的,相处起来还算愉快。
    但承安帝因为辈分和身份天然想压殷辛一头,殷辛大多时候都懒得理他。有时候他比较过分,就像刚刚用周克礼来威胁殷辛,殷辛就会忍不住刺他两下。
    承安帝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还挺乐在其中。
    天幕对大晏的影响极为广泛,朝堂吵吵嚷嚷,民间也不平静。
    那些个读过书的就不说了,小老百姓们也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别看他们没有读过书,他们对有关自身利益的事儿最敏感了。
    那些个听不懂的或者跟自身利益相悖的听听也就算了,等皇帝下令再说,皇帝的话他们可不敢不听,不听话就要被打发去种树或者挖矿,再不然会被天兵天将给灭了。
    那些个能听懂的么——底层百姓们胆子说小是真的小,平日里老实本分,随便一个狗腿子都能对其打骂侮辱;说大又是真的大,只要有人带头就能爆发出改天换地的力量。
    承安帝是个不错的皇帝,他治下的百姓生活还算可以,没到造反那份儿上,如果没有天幕,他们会像千百年来的农民一样不做对生存以外的任何要求,但天幕跟着他们启发,他们也许能活得更好——喜好盘剥贫苦百姓的贪官污吏有难了。
    贫苦百姓自发性反盘剥行动大多还在酝酿当中,有关种树、挖矿的谣言却已经被递到了御案上。
    地方官员的奏疏和各种渠道搜集来的情报都提到了类似的谣言,可见其分布之
    广、传播之快、受用性之强。
    承安帝和殷辛边看边聊天。
    殷辛叹气:“唉,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种群体性谣言最难搞。”
    承安帝无所谓,只要不牵扯到皇位,他对百姓还是挺宽容的:“天幕之神异,连朕都止不住向往,何况愚昧百姓呢?”
    殷辛答非所问:“明明天幕说的很明白,每个人都能听到,还会出现理解偏差,传着传着说不定就传成什么样子了,开民智刻不容缓。”
    承安帝不置可否,只是让殷辛好好想想,毕竟他迟早要把大晏交到这个儿子手中:“历朝历代都愚民,偏你很多奇思妙想,瞧瞧你惹出的乱子,你可想好了,开民智后就很难有顺民了。”
    殷辛反驳:“儿臣可没惹祸,愚民跟顺民明明是两回事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造反的往往是活不下去的农民而非家有薄资的地主或文人。”
    承安帝颔首:“重光说的对,谁人不知读书当官好?可是百姓供应不起读书人,朝廷有无余财啊。”
    殷辛不接承安帝的话茬,他赚钱的法子挺多,但是不适合现在的大晏。
    不澄清吏治,赚的钱进的是谁的口袋还真不好说。
    承安帝也没指望殷辛变成钱串子,太子聪慧但年少,比之晏成祖缺了不少阅历,还需要磨砺。
    但天幕说太子是财神还真没说错,琼州那边传来消息,经过勘测,最大最好的金矿就是被他随手选定的那个,他的海商生意也没亏过钱,可见其财运。
    而且太子脑袋灵光,这小子在工部待了几天就启发锻造局烧出了质量更好的铁,说不定就冒出什么好点子充盈国库了呢?
    承安帝没想到他很快就实现了把国库填满的愿望,不是靠儿子的新点子,而是靠抄家。
    殷辛也没想到澄清吏治的第一弹来的那么快那么急,并且是由底层百姓推动的,他对人民群众主观能动性和对美好生活向往的了解还是不够透彻。
    是的,老百姓们的反盘剥行动终究还是开始了,范围挺广。
    反盘剥行动对朝廷来说就是民乱,承安帝收到的消息都是八百里里加急的,太平盛世出现民乱其实并不稀奇,但处处都生民乱事情可就大条了。
    天幕出现,多事之秋,哪怕民乱规模都很小,承安帝也相当重视,他撒开网派人去查,京城周边的州县很快就传来消息:受害者皆贪官污吏,民众中无被天幕拒绝之人。
    承安帝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缘由,气恼之余不得不出手干预。
    他最在乎的就是江山社稷,乱民对贪官污吏的处置已经严重损害了朝廷的威严,但法不责众,天幕验证乱民中并无反叛之人,他就只能用贪官污吏开刀了。
    承安帝货郎出身,未发家时受过不少恶吏的窝囊气,登基后大力整治了一番,但他没想到阴沟里的硕鼠竟然还有那么多。
    承安帝没被民意挟裹,派兵震吓住百姓后,只对那些特别恶劣的贪官污吏加以惩治、抄家流放,这部分人的罪证比较好找,其他情节比较轻的暂时放过,留待之后细查。
    百姓们要的就是朝廷的态度,他们并不想造反,对贪官污吏的反抗本就是天幕加持下的冲动行为,脑袋一热就冲上去干了,回过神后来满是后怕,再加上朝廷反应及时,很少有人敢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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