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大西北,逍遥桃花源 - 第86章 白毛风降,红砖火炕温存
是肉味?
陈红梅端著木盆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白。
她脸色一变,毫无犹豫地快步上前。
一把扯下自己身上的破棉袄,死死堵住了地窖口青石板的缝隙。
“你疯了!”
陈红梅嗓音压得很低,透著一股警惕。
“这大冬天的,戈壁滩上连只野兔子都饿得两眼发绿。”
“你这生鲜肉香味要是顺著冷风飘出院子,整个七队都得炸锅。”
苏云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將她拉了起来。
“几块猪肉而已。”
苏云语气隨意,顺手將那件破棉袄抽了出来,重新披在她单薄的肩膀上。
“有这座三米高的红砖大院挡著,外头那帮人闻不见。”
“真闻见了,谁敢半夜上门来找茬,我让他横著出去。”
话音刚落。
呜的一声。
一阵悽厉的风啸,撕裂了戈壁滩的夜空。
1975年大西北的第一场白毛风,裹胁著暴雪来了。
气温在半分钟內狂跌到零下二十度。
“白毛风来了。”
苏云感受著刺骨的冰寒,一把揽住陈红梅的肩膀。
“进去说。”
两人快步退回正房,反手將厚实的木门死死顶上。
苏云在门后站定,敏锐地听到风口方向传来的微弱惨嚎声。
“隔壁风口队的知青点,这会儿怕是连屋顶的茅草都被掀了。”
苏云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顺口提了一句。
陈红梅脸色煞白,死死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那就是个大风口。”
陈红梅的声音里带著后怕的颤抖,仿佛想起了前世的十年。
“前世这一年的第一场白毛风,风口队的知青点当场塌了半边。”
“那帮老知青被冻得嘴唇发紫,连哭都不敢哭出声。”
“十几个人裹著几床打满补丁的破被子,缩在漏风的墙角里直哆嗦。”
“手里只能攥著冻得邦硬的乾瘪窝头,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她紧紧抓著苏云的胳膊。
“那种日子,简直跟在冰窟窿里没两样。”
苏云反手关紧了双层玻璃窗,扣死插销。
“那种破日子,永远落不到咱们头上。”
苏云指了指屋內。
此时的青石大院正房內,呈现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光景。
顾清雪早先设计改良的连通地下暗道的火墙,此刻正发挥著神效。
充足的红柳木炭在墙体內燃烧。
將整个宽敞的正房烘烤得温暖如春。
顾清雪穿著件洗得发白的衬衣,从灶房里探出半个身子。
“苏云哥,我这火道图纸画得神吧?”
顾清雪俏皮地眨了眨眼,额头上甚至热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灶底的余温全顺著火墙走了一圈。”
“角落里那口大水缸,连半点冰碴子都没结呢。”
苏云迈开长腿,將手里那块从空间新宰杀拿出来的黑猪肉递了过去。
“拿著。”
“魏老首长让人送来的好东西,今晚开个荤。”
林婉儿走上前,惊喜地接过了那包沉甸甸的鲜肉。
屋內极高的温度,让她早就脱掉了厚重的旧棉袄。
林婉儿只穿著一件略显单薄的粗线毛衣。
柔美的身段在昏暗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她熟练地解开油纸,看著那块肥瘦相间的三指厚五花肉。
“这么新鲜的五花肉?”
林婉儿咽了口唾沫,眼底满是惊嘆。
“苏云,魏老首长对你也太阔绰了。”
“这肉质,就算是沪市国营肉联厂里,也是要特供肉票才能买到的顶尖货色。”
“切了。”
苏云隨手拉了张木椅子坐下。
“天寒地冻,多吃点油水扛饿。”
林婉儿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灶房。
在苏云的厨艺精通指导下,她握著菜刀在砧板上游刃有余。
肥瘦相间的生鲜黑猪肉被切得厚薄均匀。
刺啦一声。
滚烫的铁锅里,肥肉里的荤油瞬间被煸炒出来。
一股极其浓郁的肉香,彻底盖过了窗外悽厉的风雪声。
不到半个钟头。
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猪肉白菜燉粉条,被端上了正房的八仙桌。
紧接著,一笼屉刚蒸好的白面大开花馒头也上了桌。
屋內的肉香浓得不得了。
四个女孩围坐在八仙桌旁,被热气熏得满面红光。
顾清霜夹起一块掛著浓郁汤汁的五花肉,放进嘴里。
平时清冷的她,此刻也不顾上形象,大口咀嚼著。
“太香了。”
顾清霜眼眶有些发红,端著半个白面馒头大快朵颐。
“就算是我没下乡前在城里的日子,也没吃过这么解馋的肉。”
陈红梅狠狠咬了一口软软的白面馒头。
“城里算什么。”
她咽下嘴里的肉块,转头看了一眼被风雪敲打的窗户。
“外头风口队那些老知青,连一口乾硬窝头都要抠搜著吃。”
“咱们在这大风雪天里,有火墙烤著,有特级黑猪肉和精白面撑肚子。”
“就算是县革委会里的领导,也开不上咱们这种小灶。”
林婉儿给苏云添了一勺浸满猪肉荤油的粉条。
“多吃点。”
林婉儿眉眼含笑,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
在这狂风肆虐的白毛风之夜,屋里屋外的天差地別,让她们心里特別的踏实。
这座青石大院,给了她们极大的安全感。
饭局在热烈的氛围中结束。
林婉儿手脚麻利地收拾完碗筷。
“苏云,锅里温著热水。”
林婉儿擦了擦手,柔声叮嘱。
“夜深了,我们先回厢房睡了。”
顾清雪打了个哈欠,跟著附和。
“苏云哥,火墙的木炭我添足了,明早都不带灭的。”
四个女孩带著安心感,结伴顶著天井里的风雪,快步回了暖烘烘的西厢房。
正房內彻底安静下来。
极高的室温,让苏云脱下了外套。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对襟粗布单褂。
苏云翻身上了烧得滚烫的火炕。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炕琴柜上。
顺手从枕头边摸出那本从郑秀英爷爷那儿淘换来的旧医书,慢条斯理地翻看了起来。
屋外风雪咆哮,屋內温暖如春,但这份安寧却註定无法长久。
突然。
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得很低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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