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岳父攻略指南 - 第四十五章: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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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润州,丹徒。
    “杨公,可还记得我?”
    杨德光眯起眼仔细端详片刻,隨即展顏笑道:“凌五四?”
    “杨公好记性!”凌五四笑著双手奉上一只布袋。
    杨德光掂了掂分量,脸上笑意更浓:“像你这般懂事的,我怎会忘记?”
    “莫非是你那私盐买卖出了岔子,需得亲自来润州寻我?”
    “杨公这话说的。”凌五四换上諂媚笑容,“难不成非要有麻烦才能来找你?就不能是专程来孝敬你的?”
    “那我可就当真收下了?”杨德光也不推辞,將布袋收起,作势起身要走。
    “杨公何必如此著急?”凌五四赶忙拦住。
    “原来不是单纯来孝敬我的?”杨德光似笑非笑。
    “我是怕杨公今日一走,明日便要怪我未加阻拦,让你平白错过一桩富贵!”
    “好,好。”杨德光瞥他一眼,重新坐下,“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富贵要送给我?”
    “寧国军田帅,杨公可知道?”
    “田帅与我安帅情同手足,我自然知晓。怎么,你如今在替田帅办事?”杨德光面露疑惑。
    “在下现在为田帅的女婿奔走。”
    “听说田帅从杭州撤兵时,带走了钱鏐的儿子,莫非就是他?”
    “正是钱王家的七郎君。”
    “能给田帅当女婿,还能让你这般人物替他奔走,钱七郎倒是好本事。”杨德光嘖嘖称奇,“钱鏐真是好福气,生的儿子个个不凡。”
    “杨公还见过钱家其他郎君?”
    “自然见过。”杨德光笑道,“钱家六郎要去吴王府做女婿,途经润州时,竟假扮成顾和尚的小廝。那般品貌,被安帅一眼看中,愿出十名僕婢与顾和尚交换。”
    “后来如何?”
    “顾和尚哪里肯换?安帅一怒之下便將他们关押起来。”
    “那再后来……”
    “自然是顾和尚求到我这里了。”杨德光嘴角微扬,带著几分自得,“若非我出手相助,他怎能带著钱六郎脱身?”
    “所以都说润州大小事务,除了安帅,便是杨公说话最管用。”
    “哈哈哈……”杨德光笑罢,神色一正,“你这滑头,自己话才说一半,倒套起我的话来了。还不快说,替钱七郎办的是何事?”
    “田帅有意遣使朝贡天子,想借润州入海通道一用,故而派我家郎君前来劝说安帅……”凌五四压低声音。
    “朝贡天子?”杨德光一怔,“这不是吴王才该做的事么?田帅这是想……”他忽然明白过来,神色骤变,连连摆手起身,“这忙我帮不了!你还是另寻高明罢!”
    “杨公!”凌五四一把拉住他,高声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这等道理连我这粗人都懂,难道还要我来教你吗?”
    杨德光脚步一顿。凌五四见有转机,赶忙又道:“田公所求不过是借道航行。即便吴王日后怪罪,推说不知情便是,能有多大祸事?”
    杨德光咬了咬牙,转身坐回原位:“此事关乎我润州大局,得加钱!”
    “绝无问题!”凌五四喜形於色,“若杨公能代为引荐,助我家郎君游说润州贤达,在劝说安帅时多几分助力,另有厚报!”
    “好。”
    ……
    三月初一,壬寅日,天现曲虹。
    正是春寒料峭时节,微雨时作。
    广陵城,吴王府。
    杨渥整了整衣冠,入內拜见杨行密。
    杨行密身长近九尺,体魄魁梧,虽衣著简朴,端坐堂上仍不怒自威。
    “父亲。”杨渥恭敬行礼。
    “嗯。”杨行密应了一声,皱眉道,“又饮酒了?”
    “只浅酌了两杯……”杨渥低头不敢抬起。
    “前方將士在外捨命,我日夜操劳犹觉不足。听闻你近日不是击鞠,便是饮酒——这般行事,教我如何放心將基业託付於你?”杨行密望著容貌酷似自己的长子,心中泛起失望。
    “儿子知错了!”杨渥口上认错,心底却不以为然。他不明白父亲已坐拥淮南、贵为吴王,为何仍穿粗旧衣袍,事事躬亲,连片刻消遣皆无。
    “错在何处?”
    “错在沉湎游乐,荒疏正事。”
    “错在你知过不改!”
    杨行密心头火起,竟觉一阵晕眩。
    闭目缓息片刻,再睁眼时已恢復平静,语气淡然而重:“你还想继承我这份基业么?”
    “想!”杨渥心头一紧,连忙答道。
    “那便戒酒。让我看看你的决心。”
    “儿子今日起必当戒酒!”杨渥急声保证。
    “若再让我发觉你不知悔改,就別怪我转而栽培鸿源了。”
    杨渥这才真慌了神。
    杨隆演,字鸿源,是他的同母亲弟,杨行密的次子。比起自己,这位弟弟名声要好上太多了。
    阿爷既然提到了二弟,怕是当真动过这般念头。
    “儿子定將酒戒绝,今后滴酒不沾!”杨渥急忙立誓。
    杨行密未再言语,决意再观后效。
    这些年,他明显感觉身体每况愈下。年轻时能负百斤、日行数十里,如今虽看似魁梧如旧,心中却明白,这副身躯恐怕熬不了几年了。
    可他还有太多事还没有做完。
    无论是眼前这长子杨渥,还是次子杨隆演,皆非雄毅之才。而当年並肩的老兄弟们,一个个已不安於镇守一方,渐生离心。
    宣城探子传来密报:老兄弟田頵擅杀了他亲任的庐州刺史康文生。杨行密本以为是田頵终於要反,未料对方旋即遣人请罪,称康文生意图谋害其女婿,盛怒之下方下杀手。
    田頵姿態放得极低,教杨行密无从发作。
    加之探子核实康文生確有歹意,属有错在先,杨行密只能下书申斥田頵,又顺势安抚,自称亦有识人不明之过。
    田頵这些老部將,终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杨行密觉得自己在临走前,应当是能把他们处理乾净的,但是北边的祸患,却始终让杨行密如芒在背。
    朱全忠野心勃勃,一度窥视淮南。
    杨行密与朱全忠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他知晓朱全忠这个老对头是有大志向的。
    杨行密这一生有两个死队头,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南边是天天叫嚷著要“砍杨头”的钱鏐,北边的自然是就是朱全忠了。
    “你知道我为何要对鄂州用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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