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唐:岳父攻略指南 - 第四十一章 :我儿可能为我办成此事耶?(求追读、求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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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文圭嘆道:“我虽愿为节帅办成此事,奈何只怕一入梁地,便要被五花大绑起来。”
    朱全忠对弃他而去的殷文圭,恐怕早已经因爱生恨,当初多欣赏其才,如今便有多恨其人。
    “筹措军资、收缴税赋这些是我所长,可若是出使交涉,却实在不是我能应对的。”骆知祥亦无奈道。
    “州中庶务繁重,也离不得你。”田頵说著,目光挪到夏侯淑等人,隨即又移开。
    夏侯淑、王希羽、康駢与杨夔这四人虽各有才干,但更多心思用在诗文之上。平时出出主意、写写文章尚可,真要担此重任,终究还是逊色几分。
    康駢倒是有意毛遂自荐,但听田頵又道:“若要贡赋朝廷,须先与润州安仁义互通声气,以便我船只可经其境入海。”便又打消了念头,润州安仁义凶名在外,康駢自詡清流文士,实在是不屑与之为伍。
    田頵目光在堂中缓缓扫过,见眾人或垂首沉思,或面露难色,最终轻轻一嘆:“如此要事,竟无一人可为我分忧么?”
    他望向杜荀鹤:“彦之,你素来多谋,为何也一言不发?”
    杜荀鹤不慌不忙,拱手道:“非是下官不愿为节帅分忧。只是荀鹤以为,此事关係重大,所遣之人不仅需智略胆识,更需一层旁人没有的身份。”
    “此话怎讲?”
    “节帅欲行朝贡,首要之务並非直赴长安,而是打通东出之路。”杜荀鹤缓缓道。
    “只有先说动润州安仁义放开江口,许我船只经其境入海,此事方有可为。然安仁义桀驁多疑,与淮南诸將皆不甚睦,寻常使者前往,恐难奏效。”
    言至此,杜荀鹤目光似无意般掠过钱传瓘。
    钱传瓘心领神会,知他这是在为自己铺垫。
    “我以为,所遣之人须是节帅至亲,方显诚意;须是少年新锐,不惹猜忌;更须与此事本身无直接利害,方能让安仁义觉得,我宣州並非仅为己谋,而是共图大业。”
    此话已说得十分明白。
    反应过来的人,都已猜到杜荀鹤所指何人。
    “彦之所言之人是谁?”田頵明知故问。
    “乃节帅家中钱郎。”
    “钱孔目毕竟年少,那安仁义乃沙场悍將,性情难测,此去润州,恐有风险。”骆知祥在杜荀鹤髮言时便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这会儿终於坐不住,有些急了。
    他还指望钱传瓘回来分担庶务,若去了润州,没有月余功夫哪里回得来?更何况,此事若成,后续贡赋诸事多半仍会落在钱传瓘肩上。再不开口,等钱传瓘真被派走,他盼著的帮手可就遥遥无期了。
    “正因年少,方是奇兵。”杜荀鹤从容道,“安仁义自负勇略,对寻常文士说客未必瞧得上眼。钱郎乃节帅半子,代表田氏门庭,此去本身便是极大礼敬。况且钱郎前番论及贡赋之要,见识已非寻常少年可比。下官相信,七郎必有应对之方。”
    田頵心中斟酌片刻,而后问道:“我儿可能为我办成此事耶?”
    竟是直接称钱传瓘为“儿”了。江淮一带有將亲近女婿唤作“儿”的习俗,但田頵此时突然如此称呼,仍让钱传瓘有些受宠若惊。在场诸人亦多少露出讶色。
    钱传瓘自然不会拒绝这到手的机会。你没听田頵都直接喊儿了吗?还不是因为昨天替田頵谋划,让他看到自己能帮他成就大事的能力,才会如此吗?
    不过,去润州说服安仁义,有风险吗?
    当然有。
    安仁义並非好相与之人。田頵的暴戾大半是表象,安仁义的暴戾却是真的,其人又贪財好色,在润州横徵暴敛,名声颇恶。別的都好说,这“好色”一项,钱传瓘心里不免有些嘀咕。
    去年田頵攻杭州时,钱鏐送出两个儿子,分別是六郎传璙与七郎传瓘。
    钱传璙当时偽装成顾全武身边僕从,途经润州被安仁义拦下。安仁义对顾全武道:“你身边这僕从清秀可人,某愿以十仆相换。”竟真將人关了起来。
    若非顾全武胆大心细,买通看守,钱传璙恐怕在成为杨行密女婿之前,便要先失身於安仁义了。
    不过,钱传瓘想著,他毕竟是田頵之婿,安仁义只要尚存几分理智,当不至於打他的主意。相比这点风险,打通关节、立下首功,从而顺理成章主持后续朝贡事宜,对钱传瓘而言,诱惑无疑更大。
    钱传瓘上前一步,郑重道:“明宝必为大人办成此事!”
    “你若去了润州,当以何劝说安仁义?”
    殷文圭等人亦看向钱传瓘。
    钱传瓘思及安仁义与田頵乃是多年旧交,地位相仿,措辞便斟酌得客气些:
    “安帅乃当世驍將,性格豪烈,不拘小节。明宝若往,当以情说理,直言利害。大人与安帅乃多年挚交。田帅今日为吴王所忌,安帅又岂能毫无察觉?
    某尝闻安帅有言:『米志诚十弓,不及朱瑾一槊;朱瑾十槊,不及某一弓。』其人性情之傲,可见一斑。如此心性,又岂能为吴王所容?若以唇亡齿寒之理相劝,安帅必然不会为难。”
    吴军诸將中,朱瑾善用马槊,米志诚长於射术,二人並称驍勇第一。安仁义自负箭术,將两人一併贬低,其骄横可知。
    “以局势劝之,是正理。”田頵微微頷首,却又道,“然若只言局势,犹有不足。明宝还当以利诱之。”
    钱传瓘自然明白此理,但若事事说尽,反令上位者无发挥余地。总得让“领导”点拨几句,再作受教之態,对方才会觉得你是他悉心调教出来的,付出心血,自然愈发看重。
    他遂作聆听受教状,继而道:“大人所言甚是。只是明宝对安帅所知不深,实不知该以何利相诱。”
    “安仁义在润州聚敛多年,家资巨万。寻常財物已难动其心。你可许诺,朝贡之事若成,只要他愿开门户,所得之利,可分他三成。”
    钱传瓘认真记下,表示谨记。
    “届时,某修书一封,你携往润州。再让行琮挑选一队精干牙兵,护你周全。”田頵最后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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