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赘婿,反手掏出歼星舰 - 第六十六章 绝地反杀,引爆灵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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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葫芦口內的空间仿佛凝固了。
    不是真的凝固,而是混乱达到了某种极致——阴魂尖啸形成的声波、噬灵虫振翅的嗡鸣、陈默阵盘光罩不堪重负的吱嘎、暗子狞笑带起的风声、灵力碰撞的爆响、地下能量结构搏动传来的闷响……所有这些声音、光影、能量乱流,在狭窄的谷地中疯狂对冲、叠加,形成一片足以让常人精神崩溃的混沌场。
    林风背靠著陈默仓促间最后加固的光罩內壁,胸膛剧烈起伏。炼气四层的灵力在刚才的周旋中已消耗近半,精神力因高强度的计算和预警而阵阵刺痛。左肩被暗子阴狠的爪风擦过,留下三道深可见骨、泛著黑气的伤口,阴寒侵蚀的麻痹感正沿著手臂蔓延。冰丝护腕全力激发后暂时陷入冷却,胸口玉佩传来持续的温热,勉强抵御著噬灵虫对护体灵光的疯狂啃噬。
    光罩外,炼气八层暗子的狞笑清晰可闻,另一名暗子与石大力的怒吼和兵器碰撞声不绝於耳。更外围,是层层叠叠、面目扭曲的阴魂,和那一片乌云般笼罩而来、口器闪烁著寒光的噬灵虫群。
    绝境。真正的、十面埋伏的绝境。
    陈默嘴角溢血,双手死死按在腰间几个出现裂痕的阵盘上,眼睛赤红,传音嘶吼:“林师弟!进我阵盘核心!我把所有灵石爆了,再加上阵盘自毁,应该能炸开一条路!你和石师弟衝出去!我拖住他们!”
    石大力左臂骨折,右臂挥舞巨斧勉强挡住炼气七层暗子的攻势,闻言暴吼:“放屁!要死一起死!俺石大力还没丟下过兄弟!”
    “都闭嘴!”林风的声音骤然切入传音,冷静得近乎冷酷,瞬间压下了两人的悲壮决绝,“別急著拼命。数据还没用完,变量还没失控。”
    他语速极快,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在输出计算结果:“陈师兄,听我指挥!立刻停止均匀输出灵力!集中所有阵盘能量,调整输出频率——目標东北方,那个最活跃的阴气喷发点!频率参数:主波峰三千七百赫兹,次级谐波一千两百、五千一百,衰减斜率零点零三,相位偏移十五度!同步率必须达到九成五以上!快!”
    一连串复杂到极点的参数如同冰水灌入陈默因决绝而发热的脑海。他虽不明全部原理,但阵法大师的本能让他瞬间理解了其中关键——这是要强行与那处不稳定的阴气喷发点產生“共振”!这是疯子的想法!但此刻,疯子或许才是唯一的生路!
    “明白!”陈默咬牙,十指化为残影,在几个阵盘的调控符文中疯狂点击、拨动。阵盘发出尖锐的嗡鸣,表面灵光明灭不定,这是超负荷运转的徵兆。但他不管不顾,將所有心神沉浸到频率调整中。
    “石师兄!”林风目光如电,锁定地面某处,一道微弱的冰蓝色灵光標记瞬间打出,“蓄力!准备最强一击,打我標记的位置!用斧意,引地气,別管会不会塌!听我信號!”
    石大力对林风的信任早已刻入骨髓,闻言想也不想,巨斧猛地盪开对手的短刺,脚踩大地,深深吸气。他古铜色的皮肤下,土黄色的灵力如岩浆般奔流,隱约与脚下大地產生共鸣。骨折的左臂被他用布条和灵力强行固定,双手握斧,周身气势开始疯狂攀升,厚重如山,却又蕴含著即將爆发的恐怖力量。他在“蓄势”。
    炼气七层的暗子察觉不对,厉喝一声,短刺化为三点寒星,直取石大力咽喉、心口、丹田!但石大力不闪不避,只是將巨斧竖在身前,斧面宽大,如同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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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叮叮!短刺击中斧面,火花四溅,却未能撼动石大力如山岳般的蓄力姿態。
    与此同时,林风动了。
    他没有冲向任何敌人,也没有试图防御。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將体內剩余的大半灵力,疯狂注入胸前玉佩!
    玉佩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明亮!莹白的光芒如同实质,瞬间將扑到近前的几十只噬灵虫淹没!这些以灵力为食的妖虫,在面对这蕴含净化、高位格意味的玉佩灵光时,竟发出尖锐的嘶鸣,本能地畏惧、退缩,阵型出现了一丝混乱。
    借著这瞬间的空隙,林风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没有攻向炼气八层的暗子,反而朝著侧面——那块之前隱藏“引魂香”的黑色岩石后方扑去!那里现在空无一人,但岩石本身,以及其后方崖壁的特定角度,在林风的计算中,是此刻能量场的一个“折射节点”!
    “找死!”炼气八层的暗子见林风不攻反退,眼中闪过轻蔑,身形如跗骨之蛆紧隨而至,枯瘦的手掌泛起惨绿光芒,直拍林风后心!这一掌蕴含其八成灵力,足以將炼气四层的林风拍得筋骨尽碎。
    就在掌风即將及体的剎那,林风仿佛背后长眼,身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右手食指、中指间,不知何时已夹住了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晶莹、內部封存著一滴“冰髓灵乳”和高度压缩紊乱灵力的“冰爆弹”!
    他没有扔向暗子,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將冰爆弹射向——岩石后方三寸处,一处看似寻常的空气!
    暗子一掌拍空,心中警兆骤生!他虽不明白林风在干什么,但本能感到不妙,硬生生收住掌力,想抽身后退。
    晚了。
    冰爆弹在指定位置炸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仿佛冰块在极深处碎裂的“咔嚓”声。但爆开的,是极度浓缩的极寒和混乱灵力乱流!这股乱流並未四散,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手引导,撞在岩石和崖壁形成的特殊角度上,发生了诡异的折射、匯聚、放大!
    轰!!!
    一股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混乱灵力衝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撞在暗子身上,同时也衝击在岩石后方那片区域!岩石轰然炸裂,后面果然露出一个浅浅的凹洞,洞內残留的“引魂香”残渣和一个小型隱匿阵法瞬间被摧毁!
    暗子闷哼一声,护体灵光剧烈震盪,气血翻腾,追击之势为之一滯。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爆炸引发的灵力乱流,似乎与陈默那边调整频率后散发出的奇异波动,產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耦合效应。
    也就在这一瞬间,陈默嘶哑的声音通过传音在两人脑海中炸响:“频率锁定!同步率九成八!共振——开始!!”
    嗡——!!!
    以陈默为中心,他腰间所有阵盘同时发出高频嗡鸣,输出的灵力不再是散乱的光罩,而是凝聚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的、不断以复杂频率震盪的波纹,如同精准的箭矢,划破混乱的能量场,无视距离,瞬间没入东北方那道不断喷涌灰黑色阴气的裂缝!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瞬。
    裂缝中的阴气喷涌骤然停止。並非消失,而是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连周围疯狂扑击的阴魂,似乎都感应到了什么,动作出现了剎那的迟滯。
    下一刻——
    轰隆隆隆——!!!!
    不是喷发,是爆炸!
    那道裂缝,连同周围三丈內的崖壁,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从內向外,轰然炸开!粗大如房屋、由精纯阴寒灵力、紊乱地脉能量、沉积千年的阴煞死气混合而成的灰黑色能量洪流,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恶龙,挣脱束缚,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將路径上的一切——岩石、阴魂、部分噬灵虫——瞬间汽化、撕碎!恐怖的能量波动形成肉眼可见的环形衝击,向四周横扫!
    葫芦口地动山摇!碎石如暴雨般从头顶崖壁崩落,地面如同波浪般剧烈起伏,本就脆弱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石师兄!就是现在!!”林风暴喝,声音在轰鸣中几不可闻,但石大力看到了他眼中迸射的决绝光芒。
    “给俺——开!!!”
    石大力蓄势已久的开山一斧,终於斩下!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与意志!斧刃上凝聚的土黄色山岳虚影瞬间凝实,与他身下大地共鸣传来的磅礴地气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劈开山峦的土黄色斧芒,狠狠斩在林风標记的地面点上!
    那一点,在林风的数据模型中,是地下那个庞大而不稳定能量结构,在受到上方阴气喷发点剧烈爆炸衝击后,最脆弱、应力最集中的“临界点”!
    斧芒没入地面。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低沉到令人心悸的、仿佛大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紧接著,以斧芒落点为中心,无数道粗大的、炽热中夹杂著土黄灵光的裂缝,如同甦醒的巨蟒,疯狂向四周蔓延、撕开!裂缝深处,赤红的地火灵气、狂暴的地脉能量、被长久镇压的炽热岩浆……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猛兽,咆哮著、翻滚著、互相殉爆著,从地下喷薄而出!
    天崩地裂!
    阴气洪流从上往下衝击,地火能量从下往上喷发,两者在狭窄的葫芦口中央轰然对撞!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一百个雷霆在耳边同时炸开,又像是整个阴风涧被一只无形巨手捏碎。赤红、灰黑、土黄、惨白……各种顏色的狂暴能量在碰撞点疯狂对冲、湮灭、爆炸,形成一颗急速膨胀的、直径超过二十丈的毁灭性能量球!能量球所过之处,一切物质——岩石、土壤、阴魂、噬灵虫、残存的草木——尽皆化为齏粉!恐怖的衝击波呈环形横扫,將谷地中一切凸起之物夷为平地!
    那两名暗子,首当其衝。
    炼气八层的暗子刚刚从冰爆弹的干扰中稳住身形,就看到毁灭的能量球在眼前急速放大。他眼中第一次露出无边的恐惧和绝望,狂吼著將全部灵力注入护身法器,同时捏碎了一枚保命玉符,一层暗红色的光罩刚刚升起——
    嗤啦!
    如同热刀切黄油,暗红光罩连同他本人,在能量球的边缘被轻轻“舔”了一下,便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只剩下几缕青烟和几片融化的法器残渣,隨即被后续的能量乱流彻底吞没。
    炼气七层的暗子正与石大力缠斗,距离稍远,但爆炸的衝击波已然及身。他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对手,转身就逃,將一张珍藏的“神行符”拍在身上。但他的速度,又怎能快过爆炸的衝击波?
    一道赤红与灰黑交织的能量流如同鞭子般扫过他的后背。
    “不——!!”
    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他整个人如同被巨锤砸中的西瓜,护体灵光瞬间破碎,后背血肉模糊,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被狠狠拋飞出去,撞在后方崖壁上,又软软滑落,深深嵌入一堆崩落的碎石之中,生死不知。
    噬灵虫群在如此天地之威面前,脆弱得如同灰尘。能量风暴扫过,虫云瞬间稀疏了大半,残余的也惊慌四散,消失在乱石和烟尘中。
    围攻的阴魂更是不堪,在至阳地火和狂暴灵气的衝击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大片大片地消融、溃散,只有少数机敏或距离较远的仓皇逃入涧內深处。
    而林风三人,在能量球膨胀、衝击波袭来的前一刻,已然按照林风最后的传音指令,做出了反应。
    “聚!缩!守!”
    陈默放弃了所有攻击和复杂防护阵型,將残余阵盘能量全部转化为最简单的、贴身的球形护罩,並將护罩收缩到最小,只勉强包裹三人。林风將最后一丝灵力注入胸前玉佩,莹白光芒形成第二层薄而坚韧的净化光膜。石大力收回巨斧,双臂交叉,全身肌肉賁张,土黄色灵力覆盖体表,如同磐石,挡在两人最前方。
    下一瞬,毁灭的狂潮降临。
    轰!!!
    最外层的阵盘护罩如同肥皂泡般瞬间破碎。陈默如遭重击,鲜血狂喷,腰间阵盘接连炸裂,碎片四溅。
    玉佩光膜剧烈荡漾,明灭不定,將最炽热的地火和混乱的精神衝击过滤、削弱了大半,但林风仍感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正面撞击,五臟六腑似乎都移了位,耳鼻溢血,眼前发黑。
    石大力闷哼一声,挡在最前的双臂衣袖瞬间化为飞灰,古铜色的皮肤变得焦黑,肌肉撕裂,但他如山岳般的身躯死死钉在原地,半步未退,硬生生为身后的林风和陈默抗下了最猛烈的第一波物理衝击。
    三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被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掀起,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碰撞,最终重重砸在数十丈外、葫芦口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崖壁凹陷处,又滑落在地,被崩落的碎石尘土半掩埋。
    爆炸的轰鸣、能量的尖啸、大地的震颤,持续了足足十几息,才渐渐减弱、平息。
    葫芦口內,尘埃缓缓落定,露出如同炼狱般的景象。
    原本相对开阔的谷地,中心出现了一个深达数丈、直径超过三十丈的巨坑,坑內焦黑一片,残留著赤红的地火和缕缕黑气。两侧崖壁大面积崩塌,乱石堆积如山,將大半去路堵塞。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硫磺、焦糊、以及阴魂溃散后的腥臭气味。温度忽高忽低,残留的灵气乱流依旧不时引发小规模的殉爆,发出噼啪声响。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阴风涧深处,隱约传来阴风呜咽,仿佛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毁灭默哀。
    咳咳咳……
    碎石堆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一只手焦黑、布满血污的手,颤抖著拨开压在身上的石块。
    林风挣扎著坐起,每动一下,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五臟六腑火烧火燎地痛。他低头,胸口衣衫破碎,露出里面一件陈默送的、已彻底损毁的內甲。玉佩滚落在一旁,光芒黯淡,但核心灵光依旧顽强闪烁。冰丝护腕彻底沉寂,布满裂痕。
    他看向左右。
    陈默躺在旁边,面如金纸,气息微弱,腰间一片血肉模糊,几个阵盘彻底成了碎片,深深嵌入皮肉。但他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那片毁灭区域的中心,嘴唇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石大力在最外侧,背对著他们,保持著双臂交叉的姿势,后背一片焦黑,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但他喘气声如同破风箱,虽然沉重,却依旧有力。
    “陈师兄……石师兄……”林风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咳咳……没……没事……”陈默艰难地转过头,咧了咧嘴,鲜血顺著嘴角流下,但他眼中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癲狂的光芒,“看……看见没……林师弟……引爆地脉……真的……成了……这威力……这数据……值了……真他妈值了……”
    石大力也缓缓转过头,焦黑的脸上一口白牙格外显眼,他疼得齜牙咧嘴,却还努力想笑:“痛快……真他娘的痛快……林兄弟,你这法子……够劲!以后有这种活儿……还叫俺!”
    看著两人虽悽惨无比,但精气神未散,林风心中稍定。他强忍著剧痛,从储物袋中摸出最后几瓶疗伤丹药,自己吞下两颗,又费力地餵给陈默和石大力。
    药力化开,暖流暂缓了伤势的恶化。三人互相搀扶著,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出,靠在相对稳固的崖壁下,大口喘息。
    “那俩孙子……死了吧?”石大力看向之前暗子所在的方向,那里只剩一片狼藉和焦土。
    “炼气八层的那个,尸骨无存。另一个……”林风目光锐利,扫过远处那堆埋著炼气七层暗子的碎石,“不確定,但即便活著,也废了。”
    他没有放鬆警惕。探测盘已毁,他只能凭藉残余的精神力感知。周围能量乱流依旧危险,但最狂暴的时期已过。阴魂和噬灵虫暂时不见踪影。那两名暗子,生机几乎感应不到。
    “此地不宜久留。”林风喘息稍定,沉声道,“地脉暴走只是暂时宣泄,结构更不稳定了。而且刚才动静太大,可能会引来別的东西。我们必须儘快离开。”
    陈默和石大力点头。三人相互支撑著,摇摇晃晃地站起,每走一步都牵扯伤口,疼得直抽冷气。来时路已被崩塌的岩石部分堵塞,他们只能一边清理较小的石块,一边艰难地向外挪动。
    路过那堆埋著炼气七层暗子的碎石时,林风忽然停下。
    “等等。”
    他示意石大力警戒,自己强提一丝灵力,小心翼翼地將碎石拨开一些。下面露出一只焦黑变形、指骨断裂的手,手腕上,套著一个材质特殊的黑色储物鐲,在乱石中依旧完好。
    林风目光一凝。他记得,这暗子之前似乎就是从这手鐲中取出的“噬灵虫”袋。
    他忍著噁心,用一截树枝將那手鐲挑出。手鐲入手冰凉,非金非木,表面有暗红色的、扭曲的纹路。他尝试用微弱的灵力刺激,手鐲毫无反应,显然有禁制,且主人未死或禁制特殊。
    林风没有强行破解,將其收起。又在碎石中翻找片刻,找到了几片碎裂的符牌残片,上面有与孙浩那枚相似的暗红纹章,但图案更复杂。还有一小块未完全烧毁的、写满扭曲符文的兽皮,似乎是某种控制法诀的残篇。
    他將这些东西小心收起。目光扫过暗子焦黑的、微微起伏的胸膛——竟然还有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生机。但此人骨骼尽碎,经脉全毁,丹田破碎,即便救活也是废人,且是敌人。
    林风眼中寒光一闪,指尖凝聚一丝微弱的冰寒灵力,轻轻点在其眉心。那最后一丝生机,悄然断绝。
    做完这些,他面色如常,仿佛只是碾死一只虫子。在修真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走吧。”他转身,继续搀扶著陈默前行。
    石大力看了一眼那暗子的尸体,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三人花费了比来时多出数倍的时间,才艰难地挪出了已成废墟的葫芦口,回到了阴风涧相对平缓的中段区域。这里的阴魂似乎也被深处的惊天爆炸嚇到,躲藏了起来,一路竟出奇地顺利。
    找到一处背风、相对乾燥的岩缝,三人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处理伤口,包扎,服用更多丹药,调息恢復。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三人才勉强恢復了一丝行动力,虽然个个带伤,气息萎靡,但总算没有了性命之忧。
    “清点一下收穫。”林风靠坐在岩壁上,声音依旧沙哑,但眼神恢復了清明。
    陈默苦笑著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腰间:“阵盘全废了,最好的几个试验品数据也没来得及完全记录……不过,”他眼中又冒出光,“引爆地脉的整个过程,能量变化、频率参数、连锁反应……这些数据都在我脑子里!这是无价之宝!等我伤好了,一定要好好建模推演!”
    石大力检查著自己的巨斧,斧刃崩了几个小口,但主体无损。他咧嘴道:“俺没啥收穫,就是砍得痛快。哦对了,贡献点应该不少,阴风涧深处那动静,调查任务肯定能超额完成。”
    林风则取出了那枚黑色手鐲、暗红纹章残片、以及控制法诀残篇。
    “这是从那个暗子身上找到的。”他將东西放在地上,“手鐲有禁制,暂时打不开。这纹章,与孙浩那枚很像,但更精致。还有这法诀……”
    他拿起那小块兽皮残篇,上面用极其纤细的笔跡,描绘著控制“噬灵虫”的基础符文和命令结构。林风的目光,死死盯在其中一个核心符文上。
    那是一个由三条扭曲弧线交错、中心有个小点的符號。看起来古怪,但林风却觉得异常眼熟。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回忆著黑色石板上那些基础符號。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符號——代表“分化”、“衍生”、“子体控制”的象徵性符號。
    两个符號,无论笔画走向,还是內在的“神韵”,竟有七八分相似!区別在於,石板上的符號更古朴、中正、浑然天成,而这兽皮上的符號,则显得扭曲、诡异,带著浓浓的强制与掠夺意味。
    就像……同一门古老语言的两种不同写法,一种正统,一种被严重污染、曲解后形成的邪道变体。
    “圣教的力量体系……和石板上的知识……有关联?”林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个发现,远比得到一件法器或功法更让他震撼。这意味著,“圣教”追寻石板和玉佩,並非偶然。他们很可能掌握著与石板同源、但被扭曲污染后的部分知识或力量!
    “林师弟,怎么了?”陈默见他神色有异,问道。
    “没什么。”林风压下心中惊疑,將东西收起,“这些是『圣教』暗杀我的铁证。这纹章,这控制虫子的邪法,还有他们出现在此地的目的,都指向『圣教』。回到宗门,这些就是证据。”
    陈默和石大力神色也凝重起来。“圣教”之名,在雾谷之后,已渐渐在內门高层和部分弟子中流传,代表著神秘、危险和敌意。
    “这次的事,恐怕还没完。”林风望向阴风涧深处,那股被惊动的、古老邪恶的意念,虽然只是一瞥,却让他心悸不已,“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儘快返回宗门,將此事上报。”
    三人不再多言,互相搀扶,沿著来路,向阴风涧外走去。夕阳的余暉透过狭长的涧口,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身后满是战斗和毁灭痕跡的冰冷土地上。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阴风涧最深处,某个被厚重玄冰和无数粗大黑色锁链封印的古洞深处。
    那双猩红、古老、充满无尽怨毒与混乱的眸子,再次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
    冰冷的意念如同毒蛇,悄然探出封印的细微裂痕,扫过已成废墟的葫芦口,扫过残留的战斗气息,最终,遥遥锁定在林风三人离去的方向,尤其是林风身上残留的、那丝灵脉印记和玉佩的微弱气息。
    意念中传来困惑、贪婪,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被时光磨蚀了亿万年的……熟悉感。
    “熟悉……的味道……带著……星穹的標记……和……净化的碎片……”
    “虫子……有趣的……虫子……”
    “封印……鬆动了……一丝……很好……”
    “本座……记住了……”
    意念缓缓收回,猩红眸子重新闭合,古洞重归死寂。但封印上那丝细微的裂痕,却並未消失,反而在残留的地脉紊乱能量浸润下,似乎……扩大了一丁点。
    阴风涧外,天色將晚。
    林风似有所感,猛地回头,望向阴风涧深处那一片沉入暮色的黑暗。心悸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更清晰,更冰冷。
    “怎么了?”陈默问。
    “……没什么。”林风收回目光,压下心头的不安,对陈默和石大力道,“我们走快些。回宗之后,一切小心。”
    陈默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的阴风涧出口,心有余悸又兴奋难耐:“林师弟,跟你一起出任务,真是……太刺激了!我以为搞阵法研究就够烧脑了,你这直接拿天地当实验场,引爆地脉当武器……我服了!”
    石大力也嘿嘿直笑,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眼中战意未消。
    林风看著两位虽然狼狈、却眼神坚定的队友,心中微暖。这一战,他们真正成了可託付生死的战友。
    他最后望了一眼阴风涧,转身,与两人相互扶持著,踏上了返回寒月门的归途。
    夕阳將他们染血的身影拉长,在身后荒凉的山道上,拖出一道混合著毁灭、鲜血、希望与未知的剪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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