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生母叶轻眉,截胡李云睿 - 第9章:血洗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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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太平別院惨遭血洗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京都。
    那些被叶轻眉压制了多年的达官显贵们,纷纷在府中举杯相庆,整个京城的权贵圈子里充斥著隱秘的欢呼雀跃。
    当范建赶到太平別院时,眼前只剩下一片还在冒著黑烟的废墟。
    昔日秀美的院落满目疮痍,地上横七竖八躺著护卫和死士的尸体。
    范建双腿一软,重重跪在焦黑的泥土上,看著这片废墟痛哭流涕,拳头一下下砸著地面,砸得鲜血淋漓。
    就在这时,废墟后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极其细碎的脚步声。
    一名浑身是血的產婆抱著一个襁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范大人!”
    產婆扑通一声跪在范建面前,將怀里的襁褓递了过去,“这是小姐拼了命保下来的小皇子啊!”
    范建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
    襁褓上沾满了叶轻眉的鲜血,里面的李承渊没有丝毫哭闹。
    他只是睁著那双幽深暗沉的眸子,静静地注视著范建。
    那眼神中透著的沉稳与煞气,根本不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倒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审视臣子。
    得知了李承渊的身份,范建心中终於有了一丝慰藉。
    叶轻眉的血脉没有断绝。
    “好孩子,不怕。”范建咬著牙站起身,將李承渊紧紧护在胸前,“我带你回范府,有我在,谁也別想动你一根寒毛!”
    ……
    西疆,庆国大营。
    狂风捲起漫天黄沙,大军已经在此地驻扎了整整三日。
    陈萍萍一身黑衣,大步走入中军大帐。
    他这几日一直察觉到庆帝按兵不动的举措十分蹊蹺,眼看著叶轻眉在京城临盆在即,大军却在这里虚耗光阴,他心中焦急万分。
    “陛下。”陈萍萍拱手行礼,直奔主题,
    “西蛮主力虽出,但大军已在此拖延多日。小姐在京城临盆,身边防御空虚,我们为何还要按兵不动?”
    庆帝坐在长案后,头也不抬地翻阅著兵书。
    “时机未到,切勿急躁。”
    他表面隨口敷衍,握著兵书的手指却暗暗用力,指节泛白。
    他內心此刻也极为焦急,算算时间,以皇后的手段,京城那边早就该有消息传来了,莫不是出了什么变故?
    正思虑间,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风尘僕僕的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帐,手里高高举著一封密报。
    “报!京城八百里加急!太平別院突发大火,叶轻眉……惨死!”
    陈萍萍双眼一黑,一把走上前抢过斥候手中的情报。
    “到底是谁干的!”
    庆帝听到密报的內容,內心涌起一阵狂喜,那块压在胸口多年的巨石终於粉碎。
    但他立刻站起身来,將手中的兵书狠狠砸在地上,脸上装出一副极度震惊与悲痛的神情。
    “传朕旨意,放弃西征,全军拔营,立刻班师回朝!”
    陈萍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透著一股骇人的杀意:“陛下!臣请命,率黑骑先行一步,日夜兼程赶回京都!”
    庆帝看著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准了。”
    陈萍萍没有半点废话,起身衝出大帐。
    不多时,营外马嘶长鸣,陈萍萍號召集结了黑骑,率领这支铁血之师全速向著京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帐內重新安静下来。
    等到陈萍萍的马蹄声彻底远去,庆帝脸上那副悲痛的神情才缓缓收敛。
    他坐回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叶轻眉这个心头大患,终於除了。
    但他转念想到刚才陈萍萍那副悲痛欲绝、几近发狂的模样,眼神又暗沉了下来。
    朕才是你的主子!
    不过这样也好。
    庆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脸上浮现出森然的笑意。
    正好借著陈萍萍的滔天怒火,去把皇后那一族杀个人仰马翻。
    既除了叶轻眉,又藉机打压了外戚势力,真可谓一举两得。
    狂风骤雨,马蹄声碎。
    陈萍萍率领黑骑,以最快的速度冲入京都。
    鉴查院那庞大的情报网瞬间全力运转,短短半个时辰,屠杀太平別院的幕后黑手便被翻了个底朝天。
    线索直指皇后一族。
    陈萍萍根本没有片刻犹豫。
    他那枯瘦的手指一挥,上千黑骑犹如地狱幽灵般涌入皇后家族的各大府邸。
    刀光闪烁,鲜血如瀑。
    没有任何审问,没有任何废话,见人就杀。
    一夜之间,皇后一族的府邸被彻底血洗,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条街道。
    京城內哀鸿遍野,满朝大臣全都被震慑,闭门不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京城的杀戮渐渐平息,庆帝的御驾才堪堪抵达京都。
    庆帝没有回宫,第一时间直奔太平別院的废墟。
    满地焦炭与残垣断壁中,庆帝见到了叶轻眉那具毫无生气的尸首。
    他上前仔细端详,確认了叶轻眉的死讯。
    压在心头多年的大石彻底粉碎,庆帝整个人彻底安心下来。
    但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尸首前,双手捶打著焦土,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轻眉!朕回来晚了!”
    庆帝哭喊得肝肠寸断。
    范建抱著一个染血的襁褓从暗处走出,上前求见。
    听著庆帝那痛彻心扉的念叨,范建触景生情,眼眶泛红,跟著落下泪来。
    襁褓中,李承渊静静听著庆帝的哭號。
    这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李承渊心中仇恨滔天,杀机在胸膛里疯狂翻滚。
    但他很清楚,以自己现在一个初生婴儿的力量,找庆帝报仇无异於以卵击石。
    所以他表面没有显露任何仇恨,只是扯著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废墟的悲凉。
    庆帝停下动作,十分惊讶地转头看去。
    “范建,这孩子是?”
    范建连忙跪地回话:“陛下,这是小姐拼死生下的血脉,是您的亲骨肉。”
    庆帝听到这话极为惊讶,心底莫名涌起一丝欣喜。
    他对叶轻眉的確忌惮万分,但当年那份爱慕也是实打实的真。
    更何况,这还是自己的种。
    庆帝急忙伸出手,从范建怀里接过李承渊。
    看著李承渊的轮廓,庆帝觉得分外可爱,內心极为喜欢。
    他將李承渊抱在怀里,继续装出悲痛的样子诉说哀伤。
    “好孩子,你娘死得惨啊,朕定会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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