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我养的动物会进化成龙 - 第16章 入教仪式
他翻了个身,面朝著湖。月亮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的。
但怎么去龙石岛?他在赫伦堡,赫伦堡在河间地,河间地在维斯特洛的正中间。龙石岛在东边,在黑水湾里,从君临坐船要一天一夜。他一个穷得叮噹响的贫民,连双鞋都没有,怎么去?走路?走到君临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路上吃什么?住哪儿?到了君临怎么过海?他没有钱,没有船,没有人认识他。
他摸了摸怀里的匕首,又摸了摸腰间那个空荡荡的钱袋——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个铜板都没有。
他闭上眼睛。
得靠马尔温。得靠光之王教会。他得让他们送他去龙石岛。
怎么让他们送?他得成为他们的人。不是那种站在路边等施捨的穷光蛋,是真正的——入教的人。受洗,或者他们叫“受火”?那种正式的,有仪式的,算自己人的那种。然后他得找个理由——比如说,他要去龙石岛朝圣,去拜见那个女祭司,去在真正的圣火前面祈祷。他们不是最喜欢这一套吗?火焰,朝圣,拉赫洛的光辉。
他睁开眼睛,看著天上的月亮。
还有一个问题——烬和翎。它们怎么办?他不能带著一条马一样大的龙和一只鹰一样大的鸟满世界跑。別说龙石岛了,连赫伦堡都出不去。马尔温的人要是看见烬,第一反应不是害怕就是把它当怪物宰了。他得把它们藏起来,或者——
他想了很久,没想出来。
烬的呼吸声在他身后响著,一起一伏的,鳞片上的热量透过衣服渗进来,暖洋洋的。翎偶尔在梦里叫一声,细细的,尖尖的,跟小时候在奔流城听见的一样。
林皮克闭上眼睛,不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赫伦堡,找到马尔温。
马尔温在祭坛前面坐著,面前的火盆里火烧得正旺。他手里拿著那块布包,没打开,就在手里攥著,眼睛盯著火苗,不知道在看什么。林皮克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我想好了,”林皮克说,“我入教。”
马尔温抬起头看他,烧伤的半边脸在火光下面一跳一跳的。“不是说好了吗?昨天就说了。”
“不是说那个,”林皮克说,“我说的是正式的——受洗,或者你们叫『受火』?就是那种真正的,入了就算自己人的。”
马尔温看著他,右眼眯了一下,左眼还是那样凸著,红红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信拉赫洛?”
林皮克沉默了一秒钟。“我信能看见的东西。火,光,热。这些是真的。別的——我还没看见,但我不反对。”
马尔温笑了一声,笑声在喉咙里滚了一下。“诚实的回答。比那些嘴上说信、心里不信的人强。”他把布包放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火盆前面。“受火仪式不难。在火焰前面跪下,接受光之王的祝福。祭司用圣火为你净化,然后你就算拉赫洛的人了。”他回头看了林皮克一眼,“但有一个条件——你不能反悔。受了火之后,你就是光之王的僕人。你的命不是你的了,是拉赫洛的。”
林皮克点了点头。“行。”
“不急,”马尔温说,“等我从赫伦堡下面回来再说。你说的那个地方——有龙骨的地方——我们今天去。”
林皮克犹豫了一下。“那个地方——里面的龙骨已经不多了。我之前下去过,大部分都烂了,碎成渣了。就剩几块大的,但也快烂了。”
马尔温看著他,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烂了也要看。”
他们花了一整个上午做准备。马尔温找了绳子、火把、油布,又挑了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跟著。林皮克带著他们从城堡东边的一个地窖入口下去,爬过那段窄窄的通道,爬了大概半个时辰,到了那个地洞。
马尔温举著火把站在地洞中间,看著洞壁上的光——那些嵌在石头里的暗红色光芒,一明一暗的。他看得很仔细,用手摸,用鼻子闻,甚至用舌头舔了一下洞壁。
“龙焰,”他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烧穿了石头。这得多少度?三千度?五千度?”
他带来的两个人已经开始挖了。他们用铁锹和镐头挖洞壁上的石头,把那几块还没烂透的龙骨敲下来,装进袋子里。龙骨不多,就七八块,大的跟林皮克的手臂一样长,小的跟拳头一样大。马尔温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拿起来看,看完放回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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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说,“大部分能量已经散了。这地方被人吸过。”
林皮克站在洞口,脸上的表情没动。“什么能量?”
马尔温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把袋子扎好,扛在肩上。“走吧。上去再说。”
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马尔温把那袋龙骨放在祭坛旁边,没再碰。他洗了手,换了件乾净的红袍子,然后让人在院子里点了一大堆火——不是火盆里的那种小火,是大火,堆了半人高的木柴,浇上灯油,一点就著。火苗躥起来比人还高,橘红色的,带著黑烟,热浪烤得人往后退。
“你確定?”马尔温站在火堆前面,回头看了林皮克一眼。
林皮克站在火堆前面三步远的地方,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脸皮发紧。他的破衣服被烤得发烫,头髮也捲起来了。他看著那堆火,忽然想起一件事——奔流城的冬天,他蹲在城墙根底下,面前也是一堆火,但小得多,就是几块烂木头,烧一会儿就灭了。他蹲在火前面,把手伸过去烤,烤完了换一面,烤完了换另一面。火灭了就摸黑坐著,等天亮。
“確定,”他说。
马尔温点了点头。他走到林皮克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头顶上。那只手很烫——不是体温的热,是刚从火堆旁边拿过来的那种烫,烫得林皮克头皮发紧。但他没动。
“光之王拉赫洛,”马尔温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沙哑的低语,而是洪亮的、带著迴响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声音,“黑暗中的火焰,寒冷中的温暖,死亡中的生命。请你看顾这个孩子。请你用圣火净化他的灵魂。请你照亮他的道路,让他在黑暗中不迷失,在寒冷中不冻结,在死亡中不恐惧。”
他把手从林皮克的头顶拿开,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树枝。树枝的一端烧得通红,火焰在上面跳,滴下来的火星子落在石板上,滋啦滋啦地响。
“跪下,”马尔温说。
林皮克跪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了一下。
马尔温把那根燃烧的树枝举到他头顶,火焰在他头髮上面一寸的地方烤著,他能感觉到热气渗透进头皮,顺著额头往下淌。他没躲。
“以火之名,洗去你的污秽。”
树枝移到他面前,火焰在他眼前跳。橘红色的,中间是白的,边缘是黄的。火苗的形状在变,一会儿往左歪,一会儿往右歪,像是在风里晃。但院子里没风。
“以光之名,照亮你的眼睛。”
树枝移到他胸口。火焰隔著衣服烤著他的心臟位置,热得他胸口发疼。他咬紧了牙。
“以拉赫洛之名,赐你新生。”
马尔温把树枝扔回火堆里。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不是林皮克那种锈匕首,是真正的刀,刀刃在火光下面亮得晃眼。他用刀尖在自己左手掌心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滴在火堆里,滋的一声,冒了一股白烟。
然后他把刀递给林皮克。
“该你了。”
林皮克接过刀。刀刃很轻,很锋利,比他想像中轻得多。他学著马尔温的样子,在自己左手掌心上划了一刀。不深,但疼。血涌出来,顺著手腕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把手伸进火里,”马尔温说。
林皮克愣了一下。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在流血,手指在发抖。他看了看面前的火堆——半人高,橘红色的火焰在跳,热浪烤得他眼睛发涩。
“伸进去,”马尔温又说了一遍,声音很平静,“光之王会保护你。”
林皮克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伸进火里。
疼。
疼得要命。火焰舔著他的手掌、手指、手腕,烫得他整条胳膊都在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在烧,肉在烧,血在烧——掌心的伤口被火焰灼烧,疼得他差点叫出来。但他咬著牙,没缩手,也没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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