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 第15章 有野心的丞相千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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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楚珩又忙到很晚。
    北境的事务比来时理顺了许多,可每日的文书还是堆积如山。
    寧馨趴在书案上等他,手里攥著一本翻了几页的志略,灯油添了两回,她的眼皮渐渐沉了,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最后整张脸埋进了臂弯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楚珩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灯花已经结了老长一截,小姑娘趴在书案上睡著了,侧脸枕著自己的小臂,睫毛在灯下投出两片浅浅的扇形影子。
    一只手还虚虚地搭在书页上,指尖微微蜷著,像是睡梦里还惦记著没看完的那一行。
    她的头髮散了几缕下来,贴在颊边,隨著呼吸轻轻拂动。
    他不自觉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楚珩怕她著凉,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弯腰看了看她。
    她睡得正沉,嘴唇微微张著,呼吸绵软,大约是梦见了什么好事,嘴角弯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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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叫醒她,伸手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寧馨的身子很轻,轻得像一捆被风吹乾了的芦苇,他揽著她的腰和膝弯时,隔著衣料能感觉到她削瘦的肩胛骨和细窄的腰身。
    她在睡梦中似乎感知到了什么,眉头轻轻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了一条缝。
    视野里是楚珩下頜的线条和微微抿著的嘴角,她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
    “你回来了……”
    那三个字含含糊糊的,带著浓重的睡意和鼻音,像一只刚被从窝里捞出来的奶猫发出的咕噥。
    楚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涨,连抱著她的手臂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他把她往床榻那边走去,动作很轻,可大约是方才那一下心软得厉害了,脚下不知绊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
    他本能地护住怀里的人往床榻上倒去,寧馨被他带著翻了个身,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柔软的褥子里。
    床榻震了一下,帐顶的流苏晃了晃。
    寧馨彻底醒了。
    她一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楚珩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护在她的后脑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腰侧的床褥上。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微怔的脸,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拂过她的眉心,温温热热的,带著一点书房里残留的墨香。
    四目相对。
    帐外的烛火在风里跳了一下,屏风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寧馨的手指蜷了蜷,指尖碰到了他撑在床褥上的手背。
    他没有躲,她就顺著那点触感往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把他的手掌压进了被褥里。
    他低头看著她,那双沉黑的眼睛里有一簇小小的火苗,正在慢慢地、克制地燃起来。
    寧馨轻轻吸了一口气,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
    很轻,很软。
    她只是碰了一下就想要退开,可楚珩没有给她退的机会。
    他反握住她扣在自己指间的手,把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上,低下头重新吻住了她。
    和她的蜻蜓点水不同,他的吻是深而长的,带著一种被压抑了许久终於不打算再忍的力道。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温柔而篤定地探进去……
    寧馨觉得自己像一尾被卷进暖流里的鱼,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著,透不过气来,又捨不得鬆开。
    她的另一只手攀上他的后颈,指尖埋进他鬆散的髮丝里,微微收拢。
    楚珩的呼吸乱了,他鬆开她的唇,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哑声说了一句:
    “好些了吗?手臂还疼吗?”
    寧馨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声音软得像化了的蜜:
    “殿下都把我抱到这里了,才想起来问我手臂疼不疼?”
    楚珩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透过相贴的掌心,稳稳地渡进她的心口里。
    他低头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鼻尖,然后是嘴角,细细密密的,像在描一幅捨不得画完的画。
    烛火又跳了一下,屏风上两个人的影子彻底融成了一团,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帐幔轻轻拂动,把那盏灯吹得晃了两晃,最终还是稳稳地亮著,把一室的暖光铺在了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
    北境的堤坝终於完工了。
    最后一段合龙那日,楚珩站在坝顶从头守到尾,泥浆溅满了整件外袍,靴子陷在湿泥里拔出来时带著一串水花。
    寧馨站在下游的土坡上望著他,风把她的辫子吹得扬起来,她怀里抱著一壶刚煮好的热薑茶,一直等到他走下堤来,才迎上去把茶壶塞进他手里。
    楚珩低头看了一眼茶壶,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拔开壶塞仰头灌了一口。
    姜的辛辣和红枣的甜混在一起,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把壶塞塞回去,还给她时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指尖,两个人谁都没躲。
    回京的行程定在十日后。
    临行那天清晨,营地的百姓自发地聚到了府衙门外,有人捧著自家醃的咸菜,有人抱著刚纳好的鞋垫,有孩子拽著母亲的衣角怯生生地喊“殿下不要走”。
    楚珩站在台阶上,对著满院子黑压压的人群只说了几句话,说堤坝修好了,往后不会再有大水了,你们好好过日子。说完便翻身上了马。
    人群中有人开始哭,哭声像涟漪一样漫开。
    寧馨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掀开车帘一角看著这一幕,她的目光落在楚珩的背影上: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直,玄色的披风在晨风中微微扬起。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当初在藏书阁里隔著书架遥遥望见的那个端方自持的太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如今……更像一个活人了。
    回程的路比来时慢了,因为不用赶时间。
    沿路的驛站都提前得了消息,备好了热汤热饭,可楚珩大多只是歇一晚便走,只在几个受灾较轻的州府多停了一日,是为了察看秋收的情况。
    寧馨跟著他走,看他坐在田埂上和头髮花白的老农说话,语气温和得不像个太子,倒像是邻家的后生回来省亲。
    她在马车里也坐不住,偶尔骑一匹温顺的小马跟在他身侧。
    两个人並肩行在官道上,秋风迎面吹来,带著远处炊烟和枯草的气息。
    寧馨的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偏头看了楚珩一眼,他的侧脸被午后的阳光镀了一层暖金色,鼻樑的线条利落分明,抿著的嘴角似乎比出京时柔和了一些。
    “殿下,”她忽然开口,“您觉不觉得,咱们出来这一趟,您似乎变了许多?”
    楚珩转头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重新望向前方:
    “嗯,那你觉得,这改变,好是不好呢?”
    “当然是好啦!”
    “那回去之后呢?”
    寧馨勒了勒韁绳,马速慢下来,“殿下是不是又要变回那个动不动就板著脸、翻书不理人的太子了?”
    楚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策马往前走了几步,秋风吹动他玄色的衣袍,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被风送过来,低低的:
    “那要看是谁在跟前。”
    寧馨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时,脸腾地红了。
    她低头假装整理马鞍的系带,可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索性放弃了抵抗,对著秋风笑弯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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