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师尊强制和谐以后 - 第36章
段寞然倾身过去,与她擦肩而过的瞬间,黑雾缭绕四起,血海冲出滔天火星。
一剑寒光破雾而出,剑锋直逼咽喉而来,囹圄剑闻声震起,挡住长青剑,剑身相抵擦出火光。
银丝簌簌响动,密密麻麻如雨急下。段寞然站定未动,银丝却未近她身,仿佛她面前有着无形的屏障,弹开银丝,只能落在其他地方。
黑袍人踏出黑雾,他拽着提灯,出现在段寞然面前,面孔确是舒易水无疑。
“段姑娘,别来无恙。"舒易水双目猩红,对上段寞然时,狭目微敛,露出轻狂。
“.....提灯铭文为何会在你手上?”
舒易水轻笑一声,歪着脑袋,故作疑惑:“提灯本就是用我的皮做的,不在我手上应该在哪儿?”
“沈寂云居然没有跟你说过?"舒易水的语气带着探究,旋即又豁然,目光里带着玩味,“你们师徒俩真是奇怪,分明都为彼此做到赴汤蹈火的地步,偏偏什么都不肯告知对方。”
段寞然不语,听他道一句“你该不会还以为我只是舒易水吧”后,她背后剑意凛冽,苍远剑突然杀出来,“争“的一声,停在半空。
“魏将离!“段寞然在轮回虚境里看见过沈寂云对峙他的场景,他竟然没死!
一个人同时有两把剑,他到底什么时候夺舍舒易水的!
“正是在下。”魏将离毫不遮掩地脱去舒易水的皮囊,露出他原本的面容,“说起来,在下逃出黄泉送出铭文还要多亏你,如果不是你将三途鸟激怒,叫它意外带出铭文在下只怕也没夺舍舒易水的机会,更不能接近寂华峰,将沈寂云打伤。”
不可能!沈寂云在寂华峰受过伤,段寞然不可能不知道。
“你不会忘了吧?“魏将离猛地变成黑窜在段寞然周遭,只是顶端不时冒出人脸,“抚宁镇时,你不是亲眼看见舒易水尸体被他们抬出来了吗?
“可你没见过舒易水,如何确定哪具尸体是他的?“段寞然质疑:他此前既然逃不出黄泉,又如何确定舒易水的尸体?
“我当然没有那等通天的本事,可是有人给我指路,杀掉舒易水的那个人就是助我夺舍重生之人!”
黄泉一行只有她和邝诩,谁还能......邝诩!
原来他说的舒易水重生,是夺舍重生,不是前世重生!
“可你也落入轮回虚境,逃不出去。”段寞然计上心来,“眼下只有我有破局之法,我可以助你出去到有个条件,我要知道他是怎么助你夺舍重生的。”
”这个条件,你一点也不亏。”
"当然。“魏将离不吝回答,“因为他有镇魂铃,从你进入黄泉后他立刻将舒易水的尸体藏起来,他比你晚入黄泉,只不过因为手持镇魂铃经常出入黄泉的缘故,他对黄泉格外熟悉。”
“为了掩你耳目,他故意惊乍引开你的注意力,又在事后留下痕迹让我一路尾随,他诱导你刺激三途鸟,一鼓作气冲出黄泉顺带也将我稍出来,之后他被三途鸟扇下半山腰,顺理成章拿出舒易水的尸体让我夺舍。”
“这才奇怪,为什么邝诩会认识你?为什么他要助你夺舍?“段寞然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因为他要银丝傀术、而我恰好能满足他的需求。"魏将离如实回答,“其他的我一概不知,不如你亲自问问他。”
“……”又是这句话,搞得像全剧只有她一个人被耍得团团转。
段寞然提剑爆发汹涌剑意,囹圄剑金光大作,剑身法阵咔咔挣响,法阵不断轮转蔓延出数道梵文锁链,梵文幽闪不断,一股脑冲上魏将离的崇身。
“段寞然,你胆敢欺骗我!”梵文锁链灼得他摘胆剜心,无数黑雾争相涌出,人面鬼嚎不绝于耳。
魏将离荡开声浪,其间银丝簌簌响动,如狂风卷落花,漫天飞舞,段寞然不还手,任由银丝乱崩,直逼命门。
瞳孔骤然紧缩,顷刻她眼里天崩地,炫目的白光不知从哪个方向爆开,瞬息笼络天地,扯断银丝,山体轰然倒塌的声音响彻云霄。
异响足有半刻钟,待一切风平浪静,段寞然置身扬尘间,周遭早已夷为平地,沈寂云血淋淋的跪坐其废墟间。
“沈、沈寂云?“段寞然艰难的叫出她的名字,抬手将她藏进自己衣袍间,沈寂会却依旧双手垂地,毫无反应。
苍远剑倏忽飞出,段寞然甩出囹圄剑打开它,可魏将离不依不饶,声音干瘪苍老:“她必死无疑!”
“你为什么会觉得沈寂云能死在你手里?”
段寞然磕剑于地,仗剑迎风而立,金芒自她的法阵直冲云霄,剑身乍开阵中,倏忽一亮,变作长剑横扫山间。霎时间轰响再起,整座山头裂开巨缝。
魏将离被剑身自肩向腹,斜划血口,他仗剑跪地,依旧不甘心:“沈寂云的结丹,竟然在你身上!”
段寞然不欲再说,囹圄剑脱手飞出,将要横穿魏将离时,不留行剑流行飒沓而至,拦住段寞然的剑。
“你果然埋伏在天师府。”段寞然对邝诩的出现,表现得没有太多意外。
“……”邝诩自知理亏,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解释,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段寞然的信任。
“我带走他,你带走沈寂云。“邝诩提出看似公平的提议,但是段寞然不想成全他的想法,“我不仅要带走沈寂云,我还要他的命。我奉劝你最好滚远点!”
“沈寂云活不下来,你不是已经确信了吗?“邝诩说出这话,有恃无恐,“镇魂铃可以帮助你留她一条命,我用镇魂铃换他一条命。”
邝诩不愁自己的提议对段寞然没有吸引力。他凝视段寞然,两人沉默良久后,她才收回囹圄剑。
不留行剑倏地悬停在她面前,邝诩道:“不留行剑就是岚阅宗的镇魂铃,凭沈寂云自身的能力,再需你渡她灵力,至于能不能醒我也不能保证。”
“多谢。”段寞然看着他,欲言又止间,邝诩砸了传行玉佩,很快消失。
她垂头侧眸看了跪坐废墟间的沈寂云,水雾氤氲她的视线,泪珠子滚连脸颊,她才回过神:自己哭了。
收好不留行剑,段寞然弯曲脊背去搂沈寂云的肩膀,她用力的抱着沈寂云,越像极了无意识的尸体,任凭段寞然拖拽也纹丝不动。
段寞然好不容易提动一点,手臂的力量瞬间流失,她重心前倾,跪倒在沈寂云面前。
喉间剧痛,她望着沈寂云七窍流血的脸手指攀附在她的脸颊,企图给她擦掉脏血。
段寞然觉得很痛,越擦越痛。她喘息声越来越大,整个人喘不过气的红了面颊。
她捧住沈寂会的脸,咽下一口水后眼泪便充盈眼眶,看不清沈寂云的脸。
段寞然捧着她的两颊,晃着她的头,固执道:“沈寂云,你醒一醒,我送你回家……你、你别睡了……”
“沈寂云,你、你理理我,"段寞然不依不饶的晃着她,“我以后一定很听话,只待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你……”
作者有话说:
谢谢观阅!
1.由后面剧情推知:小诩的话真假掺半,很难辨别
2.真正着墨重生的角色只有几个,以至于有些逻辑没有补好:会再办法完善的
3.真的很感谢大家
第二卷,前仇始末
第27章 第 27 章
“沈寂云,不能再睡了……”段寞然低喃,“我会救你的!”
咔哒一声,伏在沈寂云肩头的人抬起头,看向踩碎废墟瓦片的来者。
“小师妹……”徐景止步不前,他身后的纪桑结也为眼前一幕心惊:顺着脸颊流淌着的,已经不是清泪,而是血水。
粘稠的血液滴落在手背,段寞然方才后知后觉。
“我要救她,师兄求你帮我救她!”段寞然擦着血泪,仰头恳求徐景和纪桑结的帮助。
纪桑结闷闷嗯声,大步流星分开跪在废墟里的两人,先一步将沈寂云带走,徐景紧随其后扶起段寞然一道赶回玄华宗。
*
寂华峰上,烟云浩渺,树木环绕,苍翠欲滴,掩映深处一汪潺潺泉水。
泉眼的清水自山壁向下,汇聚成一方池水,上方沿着水流修建弯曲的水榭,水雾弥漫之时,莲花欲隐欲现,仿佛置身仙境。
山壁前中央的巨石上,安放着散发的沈寂云。不留行剑悬空旋转于她的眉心上方,源源不断的青绿灵力游丝般涌入她的身体。
徐景、纪桑结站在岸边,面面相觑 ,又默契将视线投向下方,居高临下看着水中的二人。
段寞然在沈寂云面前站了四天三夜,像雕塑般纹丝不动。
【邝诩说过,不留行剑只能保沈寂云不死,如果只能维持这半死不活的模样……】
【可她是我的宿敌啊,她折磨我、杀过我!对她如此,我已经仁至义尽!】
段寞然嗫嚅着唇,心中念着仁至义尽,眼泪却又不争气糊了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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