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变,从绑定秦羽开始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幻术逼供,破天图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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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衍幻阵的阵纹在剧烈的衝击下寸寸崩裂,细碎的灵光如同燃尽的星火,簌簌从半空坠落,伴隨著阵基崩塌的沉闷巨响,清虚山传承百万年的护山大阵彻底沦为废墟。漫天縈绕的阵光消散殆尽,露出下方狼藉不堪的山门景象——断裂的石阶蜿蜒曲折,原本巍峨的殿宇塌了大半,断梁残柱斜插在碎石堆中,飞溅的山石上还沾染著修士的血跡,空气中瀰漫著仙力溃散的焦糊味与血腥味,一片破败萧索。
    明良真人浑身浴血,染血的道袍被撕裂数道口子,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伤口,深可见骨,墨绿色的血渍顺著伤口不断滴落,在脚下的青石上晕开一片暗沉的印记。他拄著那柄布满裂纹的仙剑,艰难地半跪在地,周身仙力紊乱如狂风中的烛火,时而暴涨,时而骤缩,每一次气息流转,都伴隨著臟腑的剧痛,嘴角不断溢出殷红的鲜血,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衣襟上,將原本素白的道袍染得斑驳。
    可即便如此,他的双手依旧死死攥紧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甚至深深嵌入胸口的皮肉,眼底翻涌著狠戾与倔强,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著眼前的宗倔与方闐,牙关紧咬,腮帮子微微鼓起,哪怕疼得浑身颤抖,也半分没有要交出破天图的意思。
    他的识海之中,反覆迴响著一个念头:破天图是他唯一的希望,是他攀附仙界禹皇使者的唯一筹码。他苦修数十万年,歷经无数劫难,所求的便是飞升仙界、位列仙班,摆脱凡人界的桎梏,成为仙界金仙乃至玄仙强者。一旦交出破天图,不仅飞升的指望彻底落空,今日清虚观上下数万弟子,也必將难逃灭顶之灾,他的梦想也將会成为泡影。宗倔的狠辣、方闐的霸道,他早有耳闻,那些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岂能轻信?
    即便明知自己与眼前两大凡人界顶尖高手的修为差距如同云泥之別,即便浑身是伤、仙力耗尽,他也要抵死顽抗,拖一刻是一刻,只盼著仙界使者能提前降临,救他於水火,护清虚观周全。这份执念,如同毒藤般缠绕在他的神魂之上,支撑著他强撑著不倒。
    “冥顽不灵。”宗倔立於半空,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芒,那是金翅鹏王与生俱来的神兽气息,冰冷的目光落在明良真人身上,没有丝毫温度。他周身的妖识威压瞬间铺开,如同无形的巨网,缓缓笼罩整个上天宫,虽未释放全力,却已让在场的低阶散仙们呼吸困难、身形颤抖。宗倔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强势,“明良,你我修为差距摆在眼前,你今日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做这无用挣扎。交出破天图,我可留你清虚观残部性命,让他们得以苟活;若是执意抗拒,休怪我心狠手辣,今日便让清虚观从此在腾龙大陆除名!”
    宗倔的声音不大,却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在场眾人的心上。暴乱星海的一眾高手纷纷上前一步,周身气息暴涨,虎视眈眈地盯著明良真人,只要宗倔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將清虚观上下屠戮殆尽,彻底踏平。
    明良真人缓缓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上沾染著血珠,牙关咬得更紧,甚至渗出了血丝,一言不发,那沉默的姿態,便是摆明了抵死不从的態度。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要么交出破天图,苟延残喘却永无出头之日;要么抵死反抗,即便身死道消,也能保住一丝尊严,或许还能等来仙界使者的救援。
    宗倔见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眉头微蹙。他本不想耗费过多心神,毕竟破阵已耗时不短,夜长梦多,若是迟迟拿不到破天图,难免生出变故。既然明良敬酒不吃吃罚酒,他也不必再留情面。
    宗倔不再多言,眉心微微一动,一股凝练至极的精神力如同实质般从眉心迸发而出,带著金翅鹏王独有的神魂威压,瞬间席捲而出,径直笼罩住明良真人。这並非普通的幻术,而是超级神兽金翅鹏王传承记忆中的神魂幻术,专攻修士心神,远比凡间的迷阵、幻境霸道百倍。一旦陷入其中,便会被强行勾起心底最深的执念与恐惧,两种极致的画面会在识海中反覆撕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挣脱,轻则神魂受损,重则变成白痴。
    明良真人浑身一颤,原本紧闭的双目瞬间睁开,眼神却变得空洞失神,周身的仙力彻底紊乱,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他的识海之中,此刻正交替浮现出两幅截然不同的画面——一幅是仙界使者驾临,对他青睞有加,亲自为他赐下仙籍,他身著仙袍,位列仙班,受万仙敬仰,何等风光;另一幅则是破天图被夺,宗倔与方闐大开杀戒,清虚观弟子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殿宇被付之一炬,他自己则被废去修为,受尽折磨,最终惨死在乱刀之下,何等悽惨。
    两种极致的画面在他的识海中反覆交织、撕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神魂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仿佛要被生生撕裂一般。他的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身体抖得愈发厉害,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好几次都快要彻底沉沦在幻境之中。可他对飞升仙界的执念实在太深,那是他苦修数十万载的信仰,是支撑他走到今天的动力。
    就在意识即將溃散的瞬间,明良真人猛地嘶吼一声,声音嘶哑破碎,带著无尽的痛苦与决绝。他竟狠下心来,主动震伤自己的神魂,以牺牲部分神魂为代价,硬生生挣脱了宗倔的幻术束缚。他踉蹌著后退数步,脚步虚浮,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气息愈发虚弱,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带著一丝倔强,死死盯著宗倔,没有丝毫退缩。
    “倒是个狠人,对自己的神魂都能下死手。”宗倔冷哼一声,有些恼怒,眼底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他见过太多贪生怕死之徒,像明良这样,为了执念不惜自残神魂的,倒是少见。但讚许归讚许,破天图他势在必得,既然明良不肯鬆口,那便换一个突破口。
    宗倔的目光轻飘飘转向一旁,落在明善真人身上。明善真人本就心志薄弱,修为也远不如明良,方才被宗倔与方闐的威压嚇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此刻见明良硬抗幻术、自残神魂,更是嚇得面无人色,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满是恐惧,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不肯说,总有旁人扛不住。”宗倔的声音冰冷,带著一丝戏謔,话音未落,那股凝练至极的神魂幻术再次铺开,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將明善真人包裹其中。
    明善本就已是惊弓之鸟,心神早已濒临崩溃,哪里扛得住宗倔这霸道的神魂幻术。几乎是剎那间,他便陷入了幻境之中,眼神变得空洞无神,浑身僵硬如木偶,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如同被人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破天图藏於何处?”宗倔冷声逼问,声音中带著神魂层面的强制力,如同惊雷般在明善真人的识海中炸响,让人无法抗拒,只能乖乖如实回答。
    明善真人嘴唇哆嗦著,声音乾涩麻木,没有丝毫感情,如同机械般开口:“回前辈……破天图的下落,只有明良师兄一人知晓,我等弟子门人,一概不知……就连清虚观的核心长老,也未曾知晓分毫……”
    宗倔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明良竟然將秘密藏得如此之深,连朝夕相处、情同手足的师弟都未曾透露半分,看来这明良,確实是铁了心要守住破天图。
    一旁的暴乱星海一眾高手脸色也纷纷沉了下来,低声议论起来。破阵耗时不短,眾人早已耗费了不少妖力,若是迟迟拿不到破天图,一旦拖延下去,难免生出变故——或许会有其他势力闻讯赶来,或许仙界使者真的会提前降临,到时候,他们想要夺取破天图,就难如登天了。
    “这点小事,何须耗费如此多心神。”就在此时,方闐缓步上前,龙威內敛,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水蓝色光晕,语气中带著五爪金龙独有的霸道与从容,“普通神魂幻术对他无用,便用我龙族至宝——传承龙珠。他再顽固,也扛不住龙珠的神魂剥离之力,到时候,无论他藏得再深,秘密也会被强行剥离出来。”
    话音刚落,方闐掌心向上,缓缓抬起,一枚拳头大小、通体金黄、流转著磅礴龙威的圆珠缓缓悬浮而起。那圆珠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龙纹,光泽温润,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正是东海龙族镇族之宝——传承龙珠。这龙珠承载著东海龙族千年的传承,蕴含著磅礴的龙力与神魂之力,专门克制各类神魂防御,即便是金仙境界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其神魂剥离之力。
    龙珠一出,周遭的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严席捲全场,比宗倔的幻术威压强出数倍不止。那股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手,死死锁定住明良真人的神魂,强行侵入他的识海,一点点剥离他心底最深的秘密,根本不给半分抵抗的余地。方闐见状大喜,隨即直接开门见山问道:“明良,破天图在哪?你放在了哪里?”
    明良真人浑身剧烈一颤,原本还残留著一丝倔强的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整个人变得麻木呆滯,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再也守不住心底的秘密。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机械地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感情:“破天图……我藏在清虚观善字辈弟子善去身上……我將它封印在他的丹田之內,用自身仙力掩盖了气息,旁人根本无法察觉……”
    “善字辈?”
    上天宫內的散仙们顿时一片譁然,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谁也没想到,关乎逆央境机缘、引得各方势力爭夺的破天图,竟然被明良藏在一个普通的善字辈弟子身上,而非他自己身边,更非清虚观的宝库之中。这一招瞒天过海,確实高明,若是换做旁人,根本不可能想到。
    方闐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露出几分喜色。他常年坐镇东海,一心修炼,根本不识清虚观的小辈弟子,当即沉声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善去在何处?速速指出来!”
    明良真人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缓缓转过身,无神的目光缓缓扫过人群,动作僵硬而迟缓,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处一个面色惶恐的中年散仙身上,声音依旧麻木:“那便是善去。”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在那个散仙身上,目光中充满了贪婪与急切。那散仙便是善去,不过是清虚观一个不起眼的善字辈弟子,修为只有八劫散仙,平日里在观中不显山不露水,谁也没想到,他的身上,竟然藏著如此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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