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乱武觅长生 - 第71章 线索
三下五除二,刘源便结果了这个墮民的性命。
他本意是想留个活口,问一问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老巢在哪里、有没有什么计划。
但这东西到了最后关头,反而发了疯,明知双臂已断、胸口塌陷,却还是朝他扑过来,要跟他同归於尽。
刘源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侧身让过他扑来的势头,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劲力吐出,那墮民的头颅便裂开,灰白色的脑浆混著暗红色的血溅了一地。
尸体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刘源甩了甩手上的污血,嘆了口气,眉头拧在一起:“这回倒是杀了不少,可谁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跑了那个化劲,万一他回去搬救兵,事情就麻烦了。”
王冕脸色煞白,扶著膝盖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
他年纪大了,刚才那一番激战消耗了不少气血,此刻手心脚底都是虚汗,连握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环顾了一圈满地的尸体,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跑都跑了,追也追不上,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几个黑黝黝的洞口上,“不如这样,咱们先在周围搜一搜,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刘源抬手朝山谷深处一指,那里有一片突出的岩壁,岩壁下方开著一个约莫两人宽的洞口,洞口边缘参差不齐:
“你看那里。刚才那几个墮民就是从那个洞里跑出来的。进去看看,说不定有收穫。”
王冕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点了点头,把刀收回鞘中,紧了紧腰带,跟在刘源后面往洞口走。
洞口不大,里面却很深,黑黝黝的看不见底,一股潮湿腐臭的气味从里面飘出来,混著血腥味和某种动物身上特有的骚味,熏得人眼睛发酸。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洞穴比想像中要深,走了几十步才到底,里面的空间倒是宽敞,约莫有一间屋子大小。
洞壁上掛著一些不知名的藤蔓,湿漉漉的,往下滴著水。
地上铺著厚厚一层乾草和破布,踩上去软塌塌的,散发著一股霉味。
最里面,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
那是两个年轻男子,蓬头垢面,衣衫襤褸,脸上全是泥垢和血痂。
他们的手脚被粗麻绳捆得死死的,绳子勒进肉里,手腕和脚踝处都磨破了皮,露出里面暗红色的嫩肉。
两人的嘴被破布堵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滚圆,满是惊恐。
看见刘源和王冕进来,两人先是嚇得往后缩了缩,待看清来的是人,不是那些灰白色的怪物,眼里才慢慢涌出泪来,呜呜的声音更大了,身子拼命扭动。
刘源对王冕使了个眼色。
王冕上前,抽出腰间的短刀,割断了两人身上的绳子。
麻绳绷断的那一刻,两人的手一下子瘫软下来,好半天都动不了,手腕上勒出深深的紫痕,有的地方已经溃烂化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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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又把他们嘴里的破布扯出来,两人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王冕蹲下身,打量了两人一眼,问道。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青年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们……他们把我和我兄弟抓进来,当活粮……每天只给餵点水,啥也不给吃……”
他说著说著,眼泪就下来了,顺著脸上的泥垢淌出两道白印子,“我们被关了四天了,今天他们出去之前,说要回来就杀一个……我以为今天死定了……”
刘源眉头紧蹙,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问:“他们一共有多少人?你留意过没有?”
那青年使劲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后怕:“留意过,当然留意过。他们大约有十几个,皮肤发绿的有五个,剩下的有黑的、有灰的,加起来也有十来个人。”
刘源脸色一变。
五个化劲墮民。
他们刚才杀了一个,跑了那个绿的,至少还有三个化劲在外面。
再加上那些暗劲和明劲的,这股力量放在太古里周边,几乎可以横著走。
他转头看向王冕,王冕的脸色也变了。
刘源一把抓起地上那个青年,声音又急又沉:“你们还能走吗?”
两个青年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腿还在打颤,但咬著牙点了点头。
“走,现在就回去。”刘源转身就往洞外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另一支小队还在外面,要是撞上剩下的那些墮民,恐怕有性命之忧。”
王冕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先把这洞里搜一搜,万一有什么发现,说不定能帮上忙。”
两人在洞穴里翻找了一阵。大部分东西都是墮民从附近村子抢来的——破旧的衣物、缺了口的碗碟、几把生锈的菜刀,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唯独角落里有一个木盒,跟周围那些杂物格格不入。
那木盒有一尺见方,用整块木头挖成,表面打磨得光滑,边角包著铜皮,上面还刻著一些花纹。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墮民自己能做的,也不像是从村民家里抢的——普通百姓用不起这种物件。
刘源上前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几封信。
他抽出一封展开,纸是上好的宣纸,字跡工整,写的是大漠王朝的官方文字。他扫了一眼,心头猛地一紧——
“太古里事毕,速往刘家村会合。”
信上就这么一句话,没有抬头,没有落款。
刘源的手微微发抖,他又拆开另外几封信,內容大同小异,都是催促墮民儘快解决太古里的事务,然后赶往刘家村。
有几封信里还提到了青苗军,说什么“青苗已动,时机成熟”“刘家村乃要衝之地,须先拿下”之类的话。
刘源的脸色铁青。
他把信递给王冕,声音压得很低:“你看看。”
王冕接过信,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他抬起头,看著刘源:“青苗军……竟然跟墮民勾结?难怪这些日子出了这么多事。他们在刘家村到底想干什么?”
刘源摇了摇头,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想了片刻,开口问道:“墮民和骨蟒都是关外的,为什么青苗军只跟墮民勾结,却对骨蟒下死手?
那天在人皇庙,他们可是把那骨蟒活活绞杀了的。”
王冕把信折好塞进怀里,嘆了口气:“骨蟒是妖族,墮民说到底还是人族。
关外那些事,水深得很。
我在塔城当了这么多年差,也没弄明白过。
只知道妖族和墮民在关外也是敌对的关係,其他的就说不清楚了。”
刘源没有回答,只是把木盒盖好,塞进背囊里,转身对那两个青年说:“跟我们走。”
一行四人出了洞穴,快步往太古里的方向赶。
等他们赶到太古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刘源看见李明和另一个金牌巡查坐在路边。
两人的样子很不好——李明的左臂从肘部以下没了,断口处裹著厚厚的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靠在同伴身上,眼睛半睁半闭。
另一个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和大腿上缠著绷带,绷带下面渗出大片的血跡,坐在地上直喘气。
刘源蹲下身,看著李明那条空荡荡的袖子,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明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是刘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遇上了……三个化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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