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从预支八极拳开始肉身成圣 - 第51章 卫戍司挖人,后生可畏
一时之间。
陈玉樵竟有些难以置信。
“前朝余孽那渠...是何境界?”
陆止隨口答道:“不过暗劲小成而已。”
“嘶——”
陈玉樵倒吸一口凉气,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那渠是善扑营出身,放在暗劲里头也算是极为扎手的人物。
可陆止以明劲境界,正面硬杀暗劲武者,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恐怕也只有陆止能做得出来。
果然,这就是真正的天才么?
陈玉樵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止,与其切磋,尚且还有几分胜算。
可这才一个月不到。
现在自己再和陆止动手,怕是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住,胜算为零!
他咬了咬牙,把复杂情绪咽了回去,闷头跟上陆止的步伐。
陆止倒是没有在意陈玉樵的心思,隨口答完对方的话,心神便又沉了下去,脑子里復盘著刚获得《燕青拳》。
在道籙的武学评级里。
这《燕青拳》属於中品武学。
其中包罗万象、体系周全。
其要义,可归纳为疾速、狙击、隱含、刚柔、虚实、变化六大法门。
外形架势看似大开大合,內里的门道却驳杂精深,兼容並蓄。
远攻有通臂拳的放长击远,贴身有鹰爪拳的锁拿卸骨,刚猛处有少林拳的硬桥硬马。
还藏著太极、形意、八卦掌的听劲化力、走转虚实。
更稀奇的是,里头还有相扑摜跤法门。
是一门综合型实战武学。
相传北宋年间的“浪子”燕青,便是凭著这套拳法,在泰安州东岳庙上,以巧破力,摔翻了“擎天柱”任原。
可见这门拳法的独到之处。
这拳法不挑人,不拘泥於固定套路,讲究的是因敌变化、隨机应变。
练好了,便是百搭;练不好,便是一锅乱燉。
对如今的陆止而言,他最缺的就是各类成体系的武学傍身,自然是多多益善。
况且道籙在身。
偿还的武学越多,后续能同时预支的武学数量也就越多。
债虽多,却也不怕。
陆止正想著,脚下已迈过了巷口。
前方的街面宽阔起来,火把的光將半条街照得通明,永顺帮的大门就在眼前。
此刻。
总堂的大门前,刚经歷过一场大战,满地狼藉。
到处都是散落的弹壳、崩碎的碎石,还有一滩滩红色血跡。
永顺堂大门门口,帮主张老歪,以一个屈辱的姿势跪倒在地。
他身上华贵的锦袍早已被打得稀烂,浑身上下布满了深可见骨的拳印与刀伤,铁链一圈一圈地缠绕著他那具已经没了生息的身子。
身旁还横著一具中年人的尸体,穿一身灰布长衫,双目紧闭,胸口塌陷了一大块。
陆止看了那具尸体上一眼,心里已然有了数,想来这便是前朝武探花了。
“可惜了。”
陆止暗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遗憾。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更高层次的暗劲高手生死对决,本是最难得的观摩机会,对自己日后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可惜自己没有看到。
算是错过了一次绝佳的悟道机会。
察觉到陆止的气息,姜傅云转过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陆止一眼的血衣,问道:
“小陆,来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站在姜傅云身旁的汪亭风,也循声望了过来,眉峰微微挑了挑。
这位卫戍司司长的记忆力极好。
之前在大兴县的警务公报、还有本地的报纸上,都见过陆止的名字与事跡,对这个年轻巡长,多少还有点印象。
陆止敬了个礼,道:
“回姜所长,我这边逮捕了三十余名永顺帮帮眾,击毙了八名顽匪,麾下弟兄无一人阵亡...”
姜傅云笑著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不错,能守住防线,没放跑逆党,已经是大功一件了。等事后清点完战果,你带著弟兄们,按抓获的人头数去內务处领赏就是。”
汪亭风听闻此言,便淡淡地收回了视线。
他本以为这个能在报纸上露过脸的年轻人,会有什么过人的本事,没想到也只是守著后门捡了些小嘍囉。
这种功劳,放在今晚这场大战里,实在算不上什么。
陆止伸手从怀里掏出铁令牌,递交了出去。
“不过姜所长,还有件事忘了回稟。方才我击毙了一名顽匪,他身上带著这块牌子,自称名叫那渠。”
“嗯?”
前一秒还背对著陆止汪亭风,猛然转过身来,一把接过那枚令牌!
他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字,瞳孔微缩:
“那渠的尸体在哪?”
姜傅云同样惊讶:“剩下的那个前朝余孽,真被你杀了?”
陆止只微微侧过身,淡淡回道:
“尸体就在我身后的车上。”
旁边的王猛和沈立早就心领神会,俩人极有眼力见,当即掀开盖在推车上的帆布,將那渠的尸体抬了下来,放在了眾人面前。
全场寂静!
眾人看清眼前这一幕时,眸中皆是涌现惊讶。
跳动的火光里。
那渠的尸体仰面躺著,胸口处一个盆口大的贯穿伤狰狞可怖,前后通透!
到底是多雄浑的力道,才能造成这样的伤口!
汪亭风连忙让手下兵伍给给那渠验尸。
而一旁的姜傅云,看著地上的尸体,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早就知道陆止天赋异稟,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真的做出了以明劲单杀暗劲武者的之事!
他又惊又喜道:
“你小子,藏得够深的!不声不响的,又给我们送上了这么一份天大的礼!”
此刻。
汪亭风已经彻底確认完尸体的身份。
他往前迈了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陆止的肩膀。
而这个动作,完全不符合他少將司长的身份,別说对一个县城的巡警,就算是对下属,汪亭风也极少有这般亲近的举动。
身后的卫戍司副官们都看愣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好啊,陆止,好!”
汪亭风讚嘆道,“我记住你了!当真是后生可畏!你有这身本事,窝在县城的城防所里当个巡长,实在是太埋没人才了。怎么样,愿不愿意来我卫戍司?”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又是一片譁然。
旁边的姜傅云脸都黑了半分,大骂道:“老汪!有你这么挖人的吗?当著我这个所长的面,就想拐走我的人?!”
汪亭风倒是半点不在意,摆了摆手:
“小陆,別的虚话我不说,你要是能来我卫戍司就职,一年內,我保你坐上实授少尉的位置!”
少尉。
这两个字一出口,周围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要知道,在大新朝,少尉已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命官,和地方巡警的巡长有著天壤之別。
多少行伍出身的老兵,在军营里熬了几十年,也未必能混上一个少尉。
汪亭风这话,无异於给陆止铺了一条平步青云的阳关道。
骤然被卫戍司一把手当眾挖人,陆止也著实有些意外。
他愣了一瞬,隨即定了定神,对著汪亭风敬了个礼,语气不卑不亢:
“谢汪司长抬爱。只是...”
汪亭风也没逼陆止当场给答覆:
“不急,这事你回去慢慢想,想通了隨时来找我。另外,你杀那渠,是这次围剿的头等大功,除了警队的奖赏,我卫戍司会单独给你批一份专项奖赏,三天后直接送到你巡警队去。”
说完,他转身吩咐了几句,让手下人將那渠的尸体起来,又跟姜傅云交代了几件事,便带著卫戍司的人马匆匆离去。
永顺帮虽已覆灭,可后续还有不少事要处理,汪亭风自然不会在这里耽误太久。
这时。
姜傅云温和道:“小陆,这一夜你带著弟兄们也是辛苦了。我给你们大队特批三天假,好好休整一番,三天之后,直接去所里內务处领赏。等会儿让老周开我的车,直接送你回去。”
交代完两句,姜傅云也匆匆离开了,跟汪亭风一样,他手头还有一大堆事等著处理。
周围的巡警们也识趣地各自散开,忙著清点俘虏、搬运尸体、清理现场,只留下沈立、王猛几个心腹守在陆止身边。
陆止心中微微有些感慨。
一夜鏖战,自己竟是不经意间又立下了这等泼天大功。
汪亭风方才的提议,確实让陆止有几分动心。
若是真进了卫戍司,入了军籍,不仅能掌握的权力远非县城巡警可比。
自己更接触到军部收藏的各类武学典籍、军中搏杀秘技,甚至能结识更多武道高手。
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条能更快变强的捷径。
可姜傅云对自己有恩。
如今刚立了点功就转头投奔卫戍司,未免太过凉薄。
思及此,陆止便將这件事压了下来,不再多做思量。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黑色的斯蒂庞克轿车停在了陆止身侧。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司机老周的脸。
“陆队,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老周一踩油门,车子驶出巷口,將身后那片战场渐渐甩远。
远处。
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
熬了一整夜的大兴县城,终於在硝烟散尽后,慢慢显露出几分清晨的烟火气。
车厢里暖意融融。
老周握著方向盘,嘴里却不閒著,嘖嘖两声,感慨道:
“陆队,说真的,我老周开了十几年车,见了不少武林高手,可像您这样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本事的,真是头一回见!您这天赋,当真是太高了!”
老周方才围剿的时候虽没上阵,但也在场。
陆止好奇道:“周师傅,你也懂武学?”
老周握著方向盘哈哈一笑:“陆队,您这可就看不起人了啊。我老周可不是生来就握方向盘的,当年也是在关外战场上滚过来的。说出来您別不信,当年我隨军的时候,还跟过一位凝聚了元丹的老將军,给他当了三年护卫。
不过现在不行了,老了。当年战场上挨了一枪,腰上留了伤,也就只能在姜所长这里混口饭吃。”
陆止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歉意:“是我眼拙了,周师傅,失敬。”
老周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无妨,毕竟这些事我也没在所里说过。当年我跟著的那个將军,叫做张宗白。张將军算是真正的武学奇才了,不过五十便凝聚元丹。可就算是张將军那样的人物。让他以明劲杀暗劲,恐怕他也做不到。”
老周在张宗白身边待了三年,太清楚武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下去了。
像张宗白那样身居高位的人,练武从来不用愁资源。
百年份的山参、鹿茸当零嘴吃,日日有专人配宝药熬煮药浴,甚至还有妖肉吃,才铸就体內宝丹。
陆止一个县城里的年轻巡长,无门无派,没什么家底根基。
对方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摸到明劲巔峰,还能跨境界斩杀暗劲。
这份天赋和进境,別说他没见过,就算是当年名震北地的张宗白將军,也要望尘莫及。
陆止靠在椅背上,心里瞭然。
自己能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进境,全靠道籙傍身。
哪怕只是按部就班地预支武学、偿还进度,武道境界也会水涨船高,速度本就不是常人能比擬的。
陆止谦逊道:
“周师傅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占了对方轻敌的便宜,何德何能敢跟张將军这般人物相提並论。”
车子刚好驶过一个路口。
老周放慢了车速,透过后视镜,深深看了陆止一眼:
“陆队,有句话,我老周多嘴,跟您念叨一句,您听了別嫌我囉嗦。
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您这天赋太强悍了,一夜之间单杀那渠,连汪司长都当眾挖人,这是天大的功绩,也是天大的麻烦。这个世道,看不惯天骄的人,大有人在。
您现在爬得越快、露的锋芒越盛,背地里等著抓您错处的人就越多。一旦让他们逮到可乘之机,绝不会放过踩您一脚的机会。
当年我在军中,见过太多天赋比您还高的年轻军官,就因为太出挑,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您是个好苗子,也是个有本事、有底线的人,姜所长也真心看重您。我就是多嘴提一句,往后行事,多留个心眼,锋芒该收的时候,稍微收一收,总归是没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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