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棋主 - 第五十九章 聚魂

    青玄山脉底下没有元石矿脉，山中也没有元灵，让青玄山脉出名的就是青玄洞天。
    但在很多元灵师口中，比青玄山脉更有名的是清灵湖。
    清灵湖位於青玄山脉之北，与南岭山脉相隔三百多里遥遥相望。
    並不是所有的湖都有资格称为灵湖，清灵湖本身如同元石矿脉一般，蕴含著庞大元力，在湖中孕育出了大量元灵。
    水家在这里扎根，最终成了清灵湖的主人，也是青玄山脉中最强大的势力。
    如今清灵湖已经成了水家私產，外人若想进清灵湖捕猎元灵，必须经过水家允许才行。
    李默语和水清清回到清灵湖边，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李默语忽然发了一声轻嘆。
    水清清能感受到嘆息中似乎蕴含了很多情绪，这种情绪很复杂，复杂到连她的心都隨之一沉。
    水清清问道：“师叔，你怎么了？”
    李默语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母亲葬在哪？”
    水清清道：“葬在水家的墓园里。”
    “带我过去。”李默语声音变得低沉，水清清听著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人用手拉了一把，不自觉得往下沉。
    她觉得李默语来到这里后，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
    两人没有回水家，水清清带著李默语来到水家墓园。
    水家的墓园距清灵湖不远，背靠著青玄山脉中的一座小山，靠山面水，风水极佳，水家族人都葬在这里。
    墓园被分成了两块，一块是旁支所有，另一块则是嫡系所有。
    墓园很安静，一位老人靠在墓园前的躺椅上，似乎已经睡著。
    水清清主动走上去，对著老人柔声叫道：“川爷爷。”
    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看过来，露出慈祥笑容，“是清清啊，又来看你母亲了？”
    水清清点点头，“是啊，我来看看母亲。”
    老人嗯了一声，隨后看到了李默语，“清清，这是你的朋友？”
    水清清道：“是我母亲的朋友，也想来看看母亲。”
    老人笑容慈祥和蔼：“好，那就去吧。”
    水清清转身对李默语道：“师叔，我们进去吧。”
    两人步入墓园，水清清边走边说道：“川爷爷是我们水家的老人，一直守著墓园，他人很好。”
    李默语漫不经心应了一句，“確实挺好。”
    水清清听出李默语话中另有深意，“师叔是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李默语道：“一个七阶元灵至尊来当守墓人，有些意思。。”
    水清清惊讶道，“师叔说川爷爷是七阶元灵至尊？”
    李默语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答。
    水清清喃喃道：“父亲是家主，也才六阶，没想到川爷爷是七阶。”
    李默语道：“水家毕竟存在数百年，有点底蕴也很正常。”
    两人来到许清柔墓前，墓很大，上面除了有许清柔的名字，还有一个名字，水霜河。
    水清清说道：“这是我母亲和父亲的墓，父亲说过，等他死后要和母亲葬在一起。”
    “我听人说，他们很相爱，如果母亲能活著，她一定也很爱我。”
    “虽然家族里的人都对我很好，很多人都羡慕我，可是他们不知道，我真的很羡慕他们。”
    说话间，泪水从眼角滴落，听得出来水清清真的很渴求母爱，她声音有些哽咽，“父亲说，我长得很像母亲，可没有母亲漂亮。”
    李默语点点头，“论容貌，你確实不如清柔丫头。”
    水清清抹掉泪水，“师叔，你这样说，人家会伤心的。”
    李默语道：“实话实说罢了，你先到墓园外面，我想单独和你母亲待会。”
    水清清嘟囔著转身走开，“就算实话也伤人啊，师叔真不会说话。”
    李默语看著许清柔的墓碑，轻嘆了一声，“真是个倔强的丫头，至死都不知道找我，就算不找我，找一下阿黄也行啊。”
    说著他拿出一个酒葫芦，喝了一口隨后猛地喷出。
    酒水如血，红得刺眼，墓碑顿时被染红，同时散发出浓鬱血腥味。
    下一秒，血酒渗入墓碑消失不见，李默语一掌按在墓碑上，气运如江涛般涌过去。
    “聚魂！”
    哗！
    墓园里狂风大作，气运如江河沸腾连接天地。
    风中传来莫名声响，尖叫，哀號，不甘，各种情绪在蔓延。
    神观之眼浮现，从气运中看到了无数张人脸，有些满目狰狞，有些带著恐惧。
    这些人脸皆是碎魂残魄，是葬在这里的人最后的念头。
    人死后灵魂会消散，若是心中有所想之事没有完成，只要足够强烈，就会化作执念，最终使得灵魂难以尽数散去。
    而李默语知道，许清柔还有执念，她的墓碑上有属於她的气运，气运还在，说明魂魄还在。
    而且许清柔有著上古血脉，只要不是粉身碎骨，神血还在，搜集尚存，魂魄就难以散去。
    故而李默语以自身气运为凭，强行將许清柔的灵魂找出，为其聚魂。
    气运中呈现的人脸，就是水家墓园里的几个残魂，许清柔也在其中。
    李默语迅速將其锁定，气运化手將之抓住重新匯聚。
    。。。
    墓园之外，水清清奇怪道：“怎么好端端的起风了，天怎么黑下来了？”
    川爷爷浑浊的眼中浮现一抹精光，看著墓园中的李默语，他看不懂墓园里发生了，但他知道墓园的变化应该和李默语有关。
    他低声问道，“清清，那是什么人啊？”
    水清清诚实回答，“师叔是母亲的朋友，这次多亏了她，我才获救。”
    川爷爷双目微凝，“清清遇到危险了？”
    水清清道：“是啊，差点就回不来了。”
    川爷爷道：“能和川爷爷说说吗？”
    水清清点著脑袋，“当然能，不过有些事不能说，清清答应过师叔的。”
    川爷爷道：“就挑能说的说。”
    水清清將自己遭遇的事说了一下，但是隱去了阿黄这一段。
    川爷爷听完之后深思片刻，“那朵花应该是赤空花，看来真的是万花宗的人。”
    忽然间，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道雷光轰然落下，砸在墓园里，整座墓园都在震动。
    川爷爷猛地惊起，“这是。。。”
    水清清也愣愣看向墓园，“发生什么事了。”
    墓园之中，李默语以气运引来天雷，以天地之力完成聚魂的最后一步。
    雷光散去，在李默语面前立著一个女子魂魄，女子容貌极美，比水清清更美。
    李默语道：“清柔，好久不见。”